第60章 鑲龍城(1 / 1)
往後數日,李鏡與秦牧修行越發刻苦。
其中,李鏡對自己甚至稱得上一句殘忍。
各色毒藥從藥師手裡煉出,全被李鏡吞下了肚子。
拳頭,腿腳,筋肉,肌膚,髮絲,骨骼,筋絡,雙眸,臟腑......只要是能用毒藥腐蝕破壞的,他照單全收。
不死不滅的機制,徹底成為他自身實力的催化器,令他的實力突飛猛漲。
至於五行之中的木、水、火、土四行的符文觀想,李鏡暫時將其擱置下來。
他要將自己現如今的肉身推動到極限,然後以納符文入氣血時,帶來的突破使得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打破極限。
這一日,村裡九老都忙碌起來。
除了村長、瘸子以外,其餘七老都在做前往鑲龍城的準備。
村長不去,是因為他如非必要,絕不出村。
殘老村是他的養老地,也是他給自己找的埋骨地。
瘸子不去,是害怕他的賊癮犯了,把鑲龍城偷個底朝天,屆時再暴露了蹤跡,惹來麻煩。
村中七老與李鏡、秦牧兩個少年收拾妥當後,便驅趕著牛車沿江而行,他們要去祭江神,方便後續乘坐江中異獸負江去往鑲龍城。
牛車上裝著啞巴打的鐵器,屠夫收拾的異獸肉,馬爺、瘸子幾個聯手獵獲的異獸毛皮,以及諸多零散貨物。
大墟內物產豐富,可是茶鹽醬醋等生活必備的物資,是沒辦法出產的。
想要換購,只能前往鑲龍城才能獲取。
至於大墟內,製作鹽巴醬醋,種植茶葉,倒不是沒有方法。
可問題在於,大墟外的世界以及大墟內的某些人對於這一方面的利益把控得太死,你若是敢種植茶葉,製作鹽巴醬醋等生活物品,偷摸自用還好,拿去販賣的話,少不得要被大墟內橫行的盜匪光顧。
這些盜匪大多數都是鑲龍城內的貴人豢養的,大墟外的人贊助的,只為保住茶鹽醬醋這些生活用品換購大墟珍寶的利益。
司婆婆往年去鑲龍城或者集市買賣牲口,都是和村裡人合力追捕盜匪後,把盜匪變成牛馬拉去販賣恕罪。
這事兒她做了幾十年,可大墟內盜匪依舊猖獗,不見停歇的那一天,便可以知道其中的門道有多深了。
殘老村的隊伍來到祭江神的地點,與其他村子的人共同祭拜江神,唱了負江愛聽的歌謠後,便呼喚來了這些異獸,乘坐它們逆流而上,直奔鑲龍城。
只是一日光景,在天黑前就抵達了鑲龍城外的地界。
眾多村子的隊伍匯聚成一條長龍,沿著陸路向前,不過十餘里的路程,登上一座山坡後,一座大城便映入眾人眼簾。
在這山坡下,一條大道直鋪前方,那裡是一座古樸雄偉的城池,城牆的四角有著粗達三十多丈高約一百六七十丈的石柱子,每一根石柱子上都有金色的神龍盤繞,應為雕琢而成,被鑲上金箔,因此金光燦燦!
而這座城池的城樓也被打造成龍首形狀,城門便是龍口,城樓飛簷如同龍角,既是猙獰又是霸氣十足!
鑲龍城。
大墟少有的幾個繁華之地之一。
“這就是鑲龍城嗎?”秦牧這個首次離村,來到大墟內遊歷的少年顯得很是興奮。
李鏡坐在牛車上,朝著鑲龍城投去目光,心裡暗自驚歎異世大城的恢弘,也不忘調侃秦牧,道:“可不就是了嘛!我記得沒錯的話,你以前還是讓鑲龍城城主夫人奶大的呢!”
秦牧聞言,不由得面色一紅,道:“這倒是沒錯!不過那女人卻不是什麼好東西,以哺乳的恩情誆騙我剝開她身上的牛皮,脫困了卻要搶我割草的鐮刀殺我。要不是村裡的瘸子爺爺及時出現,我恐怕就危險了。”
“要不是你小子斷奶太晚,把那惡婦變化的奶牛養出了感情,我早就給她處理掉了。”司婆婆冷哼一聲,道:“四歲才斷奶,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了,牧兒!”
秦牧被揭破小時候的黑歷史,頓時臉如火燒,紅到了耳朵根子。
眼看著秦牧露出如此神情,殘老村的人頓時笑出了聲來。
隊伍駛入鑲龍城內,城中繁華讓李鏡和秦牧看呆了眼。
城中車水馬龍,行人如織,各色玩意兒看起來都十分新奇,就是街邊的吃食也和他們日常食用的大有不同。
這讓秦牧一路走來一路驚歎,縱使是李鏡,也是面帶驚色,久久不消。
秦牧驚歎,是因為這是他十二三年來,第一次走出殘老村,見到真正的繁華。
李鏡面露驚色,則是因為異世城池的風土人情,讓他目不暇接。
這等畫面與他記憶中文明社會的繁華大都市有著本質的區別,這裡更有煙火氣,也更有古意。
至於前世想看點古色古香的東西?
要麼博物館看看贗品,要麼去商業化嚴重的古城古鎮轉一轉,要麼就是去專門搭建出的古代還原建築瞧一瞧。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沒有眼下親自見證並親歷這古色古香的世界來得震撼。
鑲龍城內彙集了大墟內外的百姓,在這裡可以看到平日裡根本無法尋見的物件。
眾人在城內一一分開,最後只剩下司婆婆、李鏡和秦牧三個。
其餘人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其中瞎子帶著一摞獸皮直奔賭坊,這一點倒是和李鏡記憶中的情節一模一樣。
不過不同的在於,司婆婆卻是沒有把帶來的貨物與耕牛就地賣掉,反而是去了一家客棧。
進門後,司婆婆來到櫃檯前,道:“還記得老身否?”
櫃檯後的客棧老闆連忙從櫃檯後走出,隱秘行禮,低聲道:“見過教主夫人!”
“差遣幾個人把我帶來的貨物拿去賣了,然後給我們安排幾間房間留宿。另外,通知城內的香主級別以上的教眾來見我,有事吩咐。”
司婆婆頓了頓,又道:“這一次,事關教內少教主的道途,切記不可馬虎!”
那客棧老闆看了一眼李鏡後,深深點頭,轉身去忙活了。
司婆婆笑著對李鏡和秦牧招手,道:“鏡兒、牧兒,來吧!婆婆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們舟車勞頓一天了,早些休息,明天還要打擂臺呢!”
李鏡和秦牧來到司婆婆身邊,李鏡看了一眼那客棧老闆,道:“天魔教的產業?”
“什麼叫天魔教的產業!”司婆婆白了李鏡一眼,道:“你是少教主,這都是你的產業!”
李鏡嘬了嘬牙花子,道:“我還是對天魔祖師那個老登很不爽!”
“那是你和祖師間的私事,你們自己去解決!”司婆婆拉著李鏡的手,柔聲道:“可這天魔教終究是你的,試著去打理一下吧!”
李鏡沉默片刻後,悶聲道:“那也得等我給那個老登穿了小鞋之後再說!”
“行行行,都隨你!”
司婆婆喜笑顏開,她帶走了歷天行,也帶走了大育天魔經,愧對聖教成了她的心魔。
如今,她給聖教尋了一個比厲天行好......不,甚至是比歷代教主都好的少教主,已然讓她心中芥蒂消解了大半。
“今天先好好休息,等晚些你見過教眾,明日便是你和牧兒打擂臺的日子!”
司婆婆殷切叮囑李鏡,李鏡卻是停下腳步,問道:“婆婆,村長你們打算讓我和木耳在這裡守擂多久?”
“短則三天,長則七天。”司婆婆道。
李鏡想了想,道:“我曾聽聞有百日築基的說法,既然是要開眼界,那必然是要做到最好才是!”
“那你的意思是?”
“既然動用了天魔教的人力物力,那乾脆就擺擂百天好了。”
李鏡道:“擺擂百天,再許以重利,這也足夠我們兩個見識到這大墟內外的門派功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