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這劇本不對呀!(1 / 1)
“是,公子!”
客棧老闆一邊將懷裡李鏡拋來的獵獲轉交給店小二,一邊道:“屬下馬上聯絡教眾兄弟,為您和牧公子準備好大豐幣、延康戶籍和路引!”
“錯了!”李鏡糾正客棧老闆道:“延康戶籍,你只需要給木耳準備就好,我就不必了!”
客棧老闆一愣,他錯愕出聲道:“少教主,這......是不是不太妥當?若是隻給牧公子準備的話,您到了延康,只有路引,沒有戶籍,恐怕招來非議與麻煩呀!”
“是呀,哥!”秦牧幫腔道:“咱們出門在外,歷練為重,能少麻煩就少麻煩!”
李鏡笑著道:“你們怎麼就知道我沒有考慮妥當?”
說話間,李鏡坐在一旁的桌前,同時招手讓秦牧他們坐下。
客棧老闆連忙落座,同時也不忘招呼店內夥計去準備茶水餐飯。
眾人落座後,李鏡看向客棧老闆陳香主,道:“我自是知道陳香主你的意思!若是沒有戶籍,讓延康人得知我乃是大墟人,必定會引來猜忌、懷疑、鄙視與針對!”
客棧老闆連忙頷首,道:“少教主慧眼,屬下便是這麼想的。”
秦牧皺起眉頭,沒有出聲。
和李鏡兩年的相處經歷告訴他,李鏡心裡絕對憋著什麼壞呢!
“可我要的就是延康人的針對!”
李鏡灑脫一笑,道:“他們若是不針對我,我找誰比鬥切磋?他們若是不針對我,我哪裡來的由頭找人挑事兒?他們若是不針對我,這一趟歷練又怎麼能帶給我足夠的壓力,讓我成長?”
“我不但不要延康戶籍,我還要廣而告之,告訴他們我是大墟人,是他們眼裡的棄民。”
李鏡摩挲著下頜,道:“屆時,一定有很多正道的仁人義士打著神棄之民,人人得而誅之的口號來討伐我,我到時候不但能打個痛快,還能借機看看延康變法成果,看看他們的功法神通的進步!”
客棧老闆目瞪口呆,人家出門歷練,是以開闊眼界、增長見識為首要目的,出門一趟,不管走多遠,都要知道天高地厚,明曉江湖道理,從而收心斂躁,好好修行,更上一層樓。
可自家這位少教主呢?
瞧著模樣,是生怕麻煩不夠多,生怕敵手不夠多。
這算是什麼事兒呀?
客棧老闆苦笑道:“一年多的光景過去,您還真是...真是...初心不改呀!”
依舊如當初那般兇惡好鬥!
“呵,出門歷練,若是沒有磨礪,怎麼進步嘛!”
李鏡嘿嘿一笑,道:“大墟棄民這個名頭一出,天下英雄皆入我圈套,做我試金石,助我成道,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買賣!”
客棧老闆心中腹誹,真不愧是武鬥大會這一新型商業模式的發明者。
您還真是把這一套玩出花來了!
善名是名,惡名也是名。
有名聲自然就有話題度,有話題度,就會引來些狂蜂浪蝶。
可自家少教主這意思,明顯是用惡名打窩,釣盡天下英雄來做他的踏腳石。
“這樣的話,那我也不要延康戶籍了!”秦牧聽了李鏡如此說法,興致勃勃道:“我也要學我哥這樣,釣盡天下英雄入得圈套,來做我成長的踏腳石!”
“別鬧!”
李鏡隨手一個腦瓜崩磕在秦牧腦殼上,道:“我能這麼來,是因為我有底氣!你這麼來的話,指不定哪天出門因為先邁左腳,就被人亂刀砍死了!”
秦牧吐了吐舌頭,可也明白李鏡的意思,便不再提這件事。
“好了!”李鏡拍了拍桌子,道:“趕緊弄些好菜好飯上來,我們稍後還有事情,不能耽誤了。”
“是,少教主!”
客棧老闆連忙起身去後廚催促。
如此,一頓餐飯吃好。
李鏡帶著秦牧去了鑲龍城的布莊,買了幾匹好布回來,讓秦牧裁剪成衣服給他自己穿。
至於李鏡卻是沒有用尋常布料給自己做衣服,反而是取出昨天獵獲的皮毛中最好的一張,給自己做了件大氅。
而其他衣物呢,李鏡則是以啞巴給他煉製的鐵甲替代。
下半身覆甲,上半身穿著毛皮大氅。
大氅加身非但沒有雍容華貴之感,反而因為袒露胸懷,裙甲懸腰,腳踏鐵靴,平白增添了幾分彪悍兇惡味道。
如此,一夜無話。
次日一大清早,李鏡、秦牧和狐靈兒在客棧老闆的安排下來到鑲龍城的碼頭。
在這裡,早有一艘樓船等候多時。
樓船船頭有一個青衣少女獨立,她見到李鏡和秦牧露面,當即上前見禮,柔聲道:“妾身見過少教主,見過牧公子。還請少教主和牧公子移步。”
“不必多禮。”
李鏡帶著秦牧和狐靈兒登船,秦牧好奇向那青衣少女問道:“我素來聽聞延康對大墟子民的提防督查甚是嚴密,不知道姐姐要如何帶我們入關?”
青衣少女豐秀雲先看李鏡,她見李鏡沒有什麼異色,當即笑著解答,道:“牧公子倒是問在點子上了,那城門上有著勘察大墟棄民的寶貝,名為視鏡。凡是大墟棄民,視鏡一照,便能分曉。不過呢,妾身乃是密水關的千戶豐秀雲,負責檢查城關出入人等。帶著兩位公子入關,自然是小事一樁。”
秦牧頓時恍然,道:“原來如此!”
他臉上也浮現出些許訝然之色,畢竟這豐秀雲看起來年紀不大,也就和李鏡相當,可人家竟然已經做了鎮守邊關的千戶。
實在是本事非凡!
不過,從這一點來看,倒是能瞧出延康對於人才的選拔是多麼的賢明。
所謂的,不拘一格降人才,便是如此道理了。
秦牧連忙行禮,道:“那就有勞豐姐姐了。”
豐秀雲趕忙還禮,“分內之事。”
李鏡卻是沒有管這二人的互動,反而是圍繞著樓船走動一番。
他沒記錯的話,在原劇情裡,秦牧就是在離開鑲龍城,前往延康邊關密水關的時候,遇上的他母親的貼身侍女沐萍水的。
那麼這一趟,理應也能遇到。
屆時,就能借此機會,再壓力他一把,讓這小子多多努力。
李鏡圍繞樓船走動一圈後,來到了船頭佇立,等待沐萍露面。
秦牧也藉此機會,帶著狐靈兒去參觀樓船長見識。
豐秀雲遠遠看著李鏡,眼中神采莫名。
這位被諸多高層推舉成少教主的少年,她可是聞名已久,如今終於得見。
以往她總聽說自家這位少教主多麼兇惡,如今見了,倒是覺得傳言說的簡單了。
自家這位少教主,雖說在穿衣打扮上,粗獷彪悍,可是青年人獨有的朝氣與自信卻是自內而外的散發而出。
而那眉眼之間,更是帶著幾分難言的銳氣,彷彿一把無鞘的寶劍,隨時隨地的等待著廝殺搏鬥。
祖師,真是給教內找了一個好少年呀!
豐秀雲胸中思緒平復後,馬上安排手下人開拔。
拉船的巨獸嘶吼,樓船沿江而下。
也是在這時,李鏡喊來秦牧,道:“木耳,我若是猜的不錯,接下來或許會有你的一位至親露面,你可要抓住機會!”
“我的至親?”秦牧先是一愣,旋即激動起來,道:“鏡哥,來的會是誰?是我母親嗎?”
“不是!”李鏡搖頭道:“是你母親的貼身侍女,也是當初護送你脫離險境的恩人!”
“這樣嘛!”秦牧心中雖然略有失落,可還是期待道:“她什麼時候來?”
“航行途中應當會露面!”李鏡笑道:“畢竟,她一直在江水中徘徊等你!”
“嗯,我知道了!”秦牧用力點頭,趴在船舷上,往江水中張望不斷。
樓船平穩航行,一路暢通無阻。
可是隨著時間推移,李鏡與秦牧心中都難免生出幾分焦躁出來。
“不對呀!”李鏡四下張望,卻不見江上顯露詭異。
要知道,那沐萍露面的時候,可是有白霧滋生,驚得拉船巨獸瑟瑟發抖,小狐狸渾身炸毛,乃至於豐秀雲都如臨大敵的!
可眼下,都快到密水關了,怎麼人還沒露面?
李鏡心裡焦躁,秦牧也是如此,他四下張望,想要開口詢問,卻又害怕錯過自己那位親人。
兄弟兩個一路無言,一路焦急等待,直至密水關。
待到下了樓船,兩人站在密水關的碼頭上。
秦牧才終於忍不住,道:“鏡哥,你不是說我會見到我的親人嗎?怎麼這一路走來......”
李鏡心裡也格外納悶,這發展不對呀,按照劇情來看,沐萍是會露面的。
可如今,這一路走來,別說露面了,就是一絲氣息都沒有。
難不成,是劇本變了?
還是說,自己這個蝴蝶影響的?
可自己就算再怎麼胡來,也不可能影響到一個徘徊在湧江裡的執念殘魂吧!
到底是什麼情況!
“鏡哥?”秦牧忍不住再度出聲,李鏡沉默片刻後,道:“估計是出了什麼變故!不過,當年是她護持你來到大墟的,縱使身隕,她的殘魂也會因為執念不消而在人間尚存!”
“這一次你沒遇見,可下一次!下一次我會讓你們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