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抵達京城,召集教眾!(1 / 1)
京城,九龍合流拱衛,龍首齊聚之地。
城池磅礴遼闊,登高望遠也難見邊際。
城中一坊一市,猶如棋盤上經緯相交割出的方塊,填滿整座京城。
城外四座兵營拱衛,每一座兵營都有尋常郡城大小,兵營外又有四座集鎮供養,集鎮也比尋常縣城龐大。
一眼望去,氣運如日,穩居中天。
“這就是延康京城?”
秦牧站在李鏡身旁,向下俯瞰的同時,眼中滿是興奮神采。
一路橫跨數千裡,靡費七八日,可算是到了延康京城了。
到了歷練之地!
“不知道李大哥和秦兄弟在京城可有落腳地?”身寬體胖的衛墉湊了過來,臉上帶著熱情洋溢的神采,他道:“若是沒有的話,不如讓我來安排?實不相瞞,我乃是衛國公一脈子弟,還是有幾分能耐的。”
“這就不必了。”李鏡不鹹不淡的道:“落腳之地而已,我們弟兄兩個還是找得到的。”
衛墉碰了個釘子,卻是不以為意。
有本事的人物心氣兒都高,慢慢來,總能融入這兩兄弟的小圈子的。
“不過,我有一句話要勸勸李大哥!”衛墉的目光落在李鏡身旁的屍首上,只是看了一眼,他就打了個冷顫,忙收回目光。
那馭龍門少主龍嬌男可是鼎鼎有名的惡棍兒,結果卻慘死在這李鏡手裡。
原本那塗脂抹粉的面龐,此刻直接被捏成一團漿糊,眼睛和嘴巴碰在一起,鼻子和耳朵湊在一塊兒,駭死個人。
“這屍首您還是儘早處理掉吧,不然會帶來麻煩!”
衛墉言辭懇切,李鏡想了想,道:“靈兒,去找船老大要兩條口袋來。”
“瞭解!”狐靈兒從秦牧肩上離開,轉瞬就拿來兩條皮口袋。
李鏡把龍嬌男的屍體往皮口袋裡面一塞,順勢繫上袋口,齊活。
“諸位船客,咱們馬上要入京城車馬市了,大家都做好準備,別丟了東西!若是丟了,那船老大我可就不客氣了!”
船老大一聲吆喝,激起幾聲笑來。
臨近京城之時,秦牧忽然拉著李鏡的袖子,指向不遠處,道:“哥,你看!”
李鏡投去目光,但見一隊將士駕馭黑羽紅冠的巨鳥凌空而去,看去的方向恰好是龍嬌男曾試圖發動襲擊的地方。
“看來馭龍門的人凶多吉少了。”李鏡說話間,看了眼腳下的皮口袋。
不多時,樓船降落在京城的車馬市,沒什麼盤問巡察。
樓船停穩後,李鏡提起皮口袋帶著秦牧和狐靈兒直接走人。
這讓衛墉以及船上其他士子大呼遺憾,還想在臨別之際,好好道個別呢!
士子們卻是來不及遺憾,因為當他們從樓船上下來,腳踏實地的那一刻,車馬市內熱鬧的人聲喧譁,獸吼嘶鳴,讓他們心中湧出幾分難言的氣魄來!
京城!京城!京城!
學得文武藝,賣與帝王家!
今日,便是他們人生的開始。
太學院,他們來了!
......
李鏡與秦牧卻是不知同行士子的心潮澎湃,兩人離開車馬市後,李鏡尋了個僻靜的巷子,找秦牧拿來紙筆,書信一封后,將身上的大育天魔經的手套摘下,連同書信遞給秦牧。
“拿著我的大育天魔經和書信去青樓花巷找付磬允。見到了人,把信給她,你便聽她的安排就好。”
秦牧接過大育天魔經變化的手套和書信,不解道:“哥,你要去哪裡?”
“你也聽我說過了,我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找茬!”李鏡拎起裝著龍嬌男的皮口袋,呲牙笑道:“找茬就會闖禍,既然闖禍,那就要想辦法兜底擺平!”
“所以,你安排我去青樓花巷就是為了事後兜底平事?”秦牧若有所思。
李鏡拍了拍秦牧肩膀,讚歎道:“不愧是霸體,就是聰明伶俐!既然知道我的打算,那你可別掉鏈子。”
“自然如此!”秦牧點了點頭。
兄弟兩人談話間,皮口袋彈動一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走了!”
李鏡提起皮口袋,扛著大弓,帶著行李,踏步融入人潮,不多時便消失不見。
秦牧看看手裡的大育天魔經和書信,深呼吸一次後,直接尋人問路。
“勞駕,敢問青樓花巷怎麼走?”
被問及的路人一臉古怪的打量著秦牧,秦牧一臉純真,眼神清澈,好一個赤誠少年。
“你去哪裡幹什麼?”
“省親。”
“往那邊去,見到掛著紅燈籠的樓閣便到地方了!”
“多謝!”
秦牧拜別路人後,快步朝著路人指點的方向走去。
路人納悶兒道:“這麼個好好少年,怎麼會去那種地方省親?真是怪了!”
先不說秦牧如何,李鏡在京城的坊市裡接連穿梭,將各種繁華看在眼裡的同時,也是越走越僻靜。
最終,他在一處青磚白瓦的小院門前停下腳步。
上前,敲門。
“哪位?”
“是我。”
李鏡沉聲開口,房門迅速開啟,露出一張面孔來。
這人魁梧,面容方正,偏偏不苟言笑,臉上鬍子拉碴。
卻是曾經被李鏡毆打過的天魔教三百六十堂裡的劍堂堂主。
“少教主!”
劍堂堂主連忙開門迎客,李鏡提著破口袋走進門內。
院裡種著兩顆老樹,枝葉尚且繁茂,樹下有石桌石凳,不過桌面上滿是縱橫交錯的劍痕。
不止是石桌上,院中各處都能瞧見劍痕,或深或淺,或長或短,或重或輕。
只是打眼一瞧,就明白這屋主人是個劍痴。
“劍堂,怎麼會是你來迎我?”李鏡來到樹下石桌前坐下,把提著的皮口袋隨手一丟,大弓平放在地上,壓得石磚向下沉降,行李被他甩在桌面上。
劍堂來到李鏡面前,道:“我在太學院裡教劍!太學院一年一度的招生大考在即,上面見我無事,便讓我來招呼少教主。”
“無事的來招呼我?有事的,我怕不是連面都見不到一個!”李鏡似笑非笑,劍堂垂首,道:“少教主誤會了。”
“得了!”李鏡背靠老樹,翹起二郎腿,道:“我也不和你過多計較,傳我令去,召集教內高層,今晚前我要見到人。”
“是!”
劍堂知道李鏡對天魔教有意見,畢竟當初選他做少教主,是靠騙,靠詐,靠欺才做到的。
如今這等態度,自然是正常的。
而教內高層也都熟知李鏡的性子,性烈如火,鬥天戰地,為道痴狂。
所以,李鏡心裡不爽,他們也知道。李鏡要出當初那一口被誆騙的惡氣,他們也瞭解。
就是所有人都不知道李鏡何時發難。
照劍堂來看,李鏡這一次赴京,八成就是奔著發難來的。
不過,自家少教主嘛,發發難也沒什麼。
大家對他都心服口服,尤其是鑲龍城的武鬥大會這一新的商業模式鋪展開來,教眾兄弟對李鏡是更加信服。
所以,李鏡說什麼就做什麼,讓他吐了這口惡氣,天魔教就迎來了他們的新任教主,一顆新的太陽!
劍堂轉身去做事,李鏡留在院子裡,從大氅的衣兜取出紙筆,繼續總結氣血神藏的修行經驗。
劍堂去了不過半個時辰就回來了,他手裡提著酒肉進了屋,沒多時,給李鏡做了接風宴席,送到桌上。
李鏡吃了飯,劍堂小院的門也被敲響,天魔教高層一個接一個的從門外走入院內。
三百六十堂堂主此刻正在趕來的路上,這一次劍堂召集來的是十二護教長老,八大督查使,左右護法使和四大天王。
一共二十六人,把小院擠得滿滿當當。
“少教主!”
二十六人齊齊見禮,李鏡擺擺手,道:“平身。”
二十六人起身,目光灼灼注視著李鏡。
“我來京城,一為歷練,二為踐諾,三來是做些準備!”李鏡神色嚴肅道:“當初我和文元祖師說過了,當初他算計我那一筆,我自然會報復回去!今日喊諸君來,便是給我壯壯聲勢!”
教眾高層相互交換眼神,少教主還真是快人快語呀!
不過,要報復祖師,難不成是當著眾人的面把祖師打一頓?
祖師可是教主級人物,某一方面已經踏入神境,便是自封修為,應該......也能和少教主打個旗鼓相當吧!
“少教主所言,我等必定景從!”
四大天王齊齊出聲,李鏡擺了擺手,道:“好了,莫要囉嗦!接下來我說的話,給我記好了。”
“是!”
眾人齊齊出聲。
“當朝的太子對我教傳送法門有所覬覦,恐怕會痛下黑手,爾等且多多注意,莫要陰溝裡翻了船!”
李鏡此話一出,眾人心中一驚。
最近的確是有些訊息再傳,有人盯上了教中高層,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所為。
沒想到少教主倒是直接點出了正主。
“當然了,那太子所依仗的也不過是太子太師,太子太傅一流,爾等多多注意他們動向,莫要因此折損了教內兄弟!近日宗門之亂四起,諸位都小心些,莫要被捲進去!咱們天魔教被道門和大雷音寺構陷汙衊,再加上教中教眾修行容易劍走偏鋒,名聲本就不好,爾等多多注意!”
眾人又是一陣稱是。
李鏡想了想,道:“另外,派人傳出訊息,便說那小毒王輔元清在延康國師授意之下,向朝中太后下了千機毒,其心可誅!再派人給我盯緊了國師府,若是延康國師獨自外出便來告知於我!找人查查小玉京的訊息,我有用處。”
“至於其他的,你們近些時日都在京城等候我的命令。我發令即來,守令即走。之後便各幹各事。”
李鏡說到這裡,眼睛微微眯起,在在場眾人的臉上逐一掃過,道:“當然了,若是諸位到時不願意到來,那咱們就乾脆一拍兩散就好。大育天魔經你們拿回去,我和我的弟兄自己在延康歷練,歷練完了就回大墟。”
“少教主有令,我們萬死不辭!”
四大天王當即表態,其餘人也紛紛出聲。
李鏡冷笑出聲,道:“最好是如此。”
“今日便這些事情,自去忙碌便是。”
“屬下告退!”
眾人紛紛離去,小院也從擁擠變得空蕩。
劍堂立在李鏡身旁,道:“少教主......”
李鏡擺擺手,劍堂當即閉嘴。
青年目光灑落在自己腳邊的皮口袋上,幽幽出聲,道:“龍嬌男,你若是再裝死,我就把你剁碎了,丟去肥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