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裝完逼就跑,刺激!(1 / 1)
太學院山門前,一片死寂。
這天魔教的魔崽子贏了也就贏了,竟然還敢如此大言不慚,難道就不怕背後身中七箭死於自殺?
不過也不是沒有聰明人。
有人去觀察延豐帝神色,想看看自家陛下慘遭打臉之後會是什麼表現。
可是,延豐帝除去最開始的錯愕以外,並未表露出任何驚異神色。
“來人!”延豐帝出聲,山崖上所有人都支稜起來。
“喚太醫署的太醫前來,屈平雖敗,卻為太學院計程車子探明瞭這天魔教少教主的虛實,此乃有功!有功之人,不能冷漠對待!”
當即,有太醫署的太醫前來,帶著雜役將站在玉璧上的屈平扒了下來。
待到屈平被放下來躺在擔架上的時候,瞧見他傷勢的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五官深陷顱骨,四肢皆被大力扭曲,變得像是麻花。
“還有氣息,還能救!”
太醫粗略檢查後,鬆了一口氣,道:“快快快,快送去太醫署!”
屈平被抬走後,又一位神通者從山門中走出,對延豐帝行禮後,大踏步走向李鏡。
延豐帝下頜微微抬起,道:“此人是誰?”
天魔祖師道:“振威校尉昆子羽,乃是前往邊關歷練計程車子。他乃是當朝六品官,軍功皆是靠著血汗與努力換來的!”
“原來是我邊關棟樑!”延豐帝大讚一聲,道:“好一個錚錚兒郎!大祭酒你覺得他能勝嗎?”
天魔祖師沉默片刻後,道:“臣年紀大了,老眼昏花,實在不敢斷言。”
延豐帝笑罵道:“好你個大祭酒,瞅你身上這股圓滑勁兒,哪裡是老了,分明是正值當年呀!”
天魔祖師只是一味笑笑,並不出聲。
他的確快老了,還剩下不到十年的壽命。
延豐帝也不再出聲,只是俯視而下。
山門前,李鏡與昆子羽相互見禮,互通姓名、境界。
言罷,兩人剛一起身,昆子羽便用右手攥住劍丸,捏成一個拳頭。
可源源不斷的劍光從他指縫中透出,化作狂風,貼地呼嘯而來。
而昆子羽左手掐印,隨手一揮,狂風驟然暴起。
一時間,根本分不清楚撲來的到底是風,還是劍光。
李鏡眼睛一眯,毫不在乎地衝進狂風之中。
劍光落在他的體表,皆被抗性震碎成清風。
狂風雖快,可他的速度更快。
昆子羽還未變化劍招,便見李鏡的手掌已經到了面前。
大手五指張開,猶如烏雲蓋頂,鋪天蓋地的向昆子羽壓來,昆子羽呼吸一滯,想要反抗,卻根本做不出動作。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李鏡的掌印離他越來越近,看著李鏡的掌紋猶如山河縱橫,勢走龍蛇,朝他鎮壓而下。
啪!
一掌印出恍若山嶽橫空壓來,昆子羽頓時如斷了線的風箏向後倒飛而出,狂風呼嘯著從他耳邊掠過,他卻連動一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他一見面便被徹底鎮壓,絲毫無還手之力。
啪嘰!
昆子羽呈大字型撞在玉璧之上,恍若被一巴掌拍死的蚊子,筋骨俱碎的同時,身下也是爆出大片鮮血侵染玉璧。
“不夠勁,不夠勁!”李鏡拍拍身上的灰塵,向前踏出一步,道:“還有沒有更能打的?士子不行的話,派教習來,教習不行,派國子監,國子監不行,那就大祭酒!當然了,文臣武將也不是不可,我都能打!”
如此囂狂的發言,頓時惹得山崖上滿朝文武斥責出聲。
“放肆!你一個天魔教的小魔崽子能站在這裡同臺競技已經是陛下法外開恩,竟然還敢大發厥詞,真以為我閆康兒郎奈何不了你嗎?”
“不過勝了兩場便在這裡叫囂,如此小覷天下英雄,你已有取死之道!”
“陛下,臣懇請您讓我和他下去放對單挑!”
......
“父皇!”
一名器宇軒昂的青年來到延豐帝面前,行禮道:“兒臣斗膽,申請出戰!”
延豐帝目光落在青年身上,道:“玉書,你有把握?”
二皇子靈玉書維持姿勢不變,道:“此時此地,我先是太學士子,才是皇室血脈!如今,天魔教欺到門前了,又豈能不戰?您常說,我們靈家是打出來的皇帝,不是靠文武百官,世家宗門捧出來的皇帝!還請父皇應允!”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延豐帝眼中流露出讚賞之色,一拍扶手,道:“好一個豈能不戰!這才是朕的皇子,是朕的血脈!你既然要去,那就打出聲勢來,切莫讓他小瞧了咱們!”
“是!”
二皇子靈玉書轉身下了山崖,出了山門,來到李鏡身前。
“太學士子靈玉書,七星境界,請少教主賜教!”
李鏡上下端詳靈玉書片刻,笑道:“倒是個有膽色的兒郎,不過你就不怕被我打掉一口牙,丟了人喪了面子?”
“男兒有所為,有所不為!”靈玉書挺胸道:“少教主莫要多言,要打就打!”
“好!”李鏡豎起大拇指,讚歎道:“敬你鐵骨錚錚,我便滿足你的要求!”
“那就失禮了!”
靈玉書話音剛落,陡然元氣爆發,龍吟虎嘯,霎時間山門前幾乎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龍威從這位皇子的體內爆發出來!
延豐帝見狀,不由得微微頷首。
九龍帝王功,玉書練得不錯,已經有了三分精髓,更有他幾分神意。
這下,你這天魔教的少教主應該承受不住了吧!
延豐帝不由得上半身前傾,向前望去。
但見,二皇子靈玉書腳步移動,身形有如游龍,五指叉開,五指如龍,五條龍氣衝出,在半空中矯騰變化,兇惡異常,向李鏡撲去!
五龍絞殺!
靈玉書五指向下一扣,五條龍氣將李鏡罩在其中,龍身盤繞在李鏡身上,五條大龍絞殺,張口向這個少年噴出真火,烈火熊熊!
他的速度極快,五龍撲出的一瞬,他的身形便已經來到李鏡身旁,抖手聚氣為指,劍指龍盤,刺入五龍罩內!
五龍罩內,李鏡被那熊熊真火澆遍全身,可靈玉書的五龍真火,竟然不能傷到他!
李鏡甚至還有閒心打個哈欠,這一幕看得天魔祖師眼皮亂跳。
小祖宗,您可收斂點兒吧!
二皇子的劍指刺入五龍罩內,李鏡抬手一指對上。
二者劍指互撞之下,二皇子頓足,大地震動,一條條大龍從地底破土而出,從下而上向李鏡撲去。
李鏡腳掌一踏,將大龍直接震碎。
“本事不賴,但是對我來說還嫩點兒!”
李鏡衝著靈玉書呲牙一笑,靈玉書心中警鐘長鳴。
不等他做出反應,李鏡抬手捏拳,彷彿把整個天地攥在掌心,直接轟出。
咚!
虛空一震之下,大氣頓起浪潮,潮湧潮落的轟鳴在太學院內瀰漫,引得許多人悚然一驚。
難不成,當初被延康國師打斷了脊樑、逼迫到窮途末路的戰技流,又要在今日重新歸來?
靈玉書連慘叫都發不出一聲,整個人被拳印裹挾化作流星沖天而起。
也是在這時,一聲龍吟響徹天地。
延豐帝如潛龍出淵,自長椅上騰空而起,一把接住自己的兒子,同時眼皮也是一陣亂顫。
他將目光投向李鏡,心裡震動無比。
這個青年才多大?
竟然有如此恐怖的修為,便是殘留的拳勁讓他都感到驚心。
先是延康國師所創劍法,接著是邊關廝殺戰技,最後是他靈家的九龍帝王功,三名士子,三種功法流派,結果全都奈何不得他分毫。
難道,世上還有第二個延康國師?
延豐帝心間念頭轉動,也是飄然落下,將懷中靈玉書交給身旁太醫。
“速去救治!”
“喏!”
太醫將靈玉書送走後,延豐帝重新落座,嘆道:“我太學院難道就無一人能戰他?”
滿朝文武盡皆沉默,天魔祖師俯身拜下,道:“老臣有罪!”
“不!你無罪!”延豐帝起身來到山崖邊,隔空與李鏡對視,道:“是朕的過錯!是朕滿足當下,是朕被眼下的繁華迷了眼,沒有意識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滿朝文武聞言便是一顫,全部跪倒在地,不敢出聲。
延豐帝目光落在李鏡身上,道:“少教主,能否一敘?”
“談話就免了!”李鏡昂首挺立,與延豐帝隔空對望,道:“今日三戰,我已經看出太學院的虛實,如今想用三戰之果,問一問皇帝。”
此話一出,天魔祖師眉頭跳動。
這個小祖宗又想整什麼么蛾子?
我求求你快收了神通吧!
延豐帝眉頭一挑,頷首道:“可!”
“這第一問,我想問問皇帝!”李鏡雙手抱在胸前,臉上浮現出揶揄笑意,道:“太學院中,士子之中,權貴出身計程車子是幾何,寒門出身計程車子是幾何,百姓出身計程車子又是幾何?”
延豐帝皺起眉頭,不等他發問,李鏡又道:“這第二問,我想問皇帝,延康變法,是否上下一心,是否真的做好了準備?”
延豐帝眉頭越皺越緊,彷彿一個疙瘩。
李鏡最後道:“這第三問,我想問問皇帝,你可知古往今來變法共有幾次,而變法的本質又是什麼?”
延豐帝面色凝重無比,如水成霜,霜凝冰一般,令人心生畏懼。
李鏡卻是不給延豐帝思索的機會,哈哈一笑道:“皇帝老兒,你且好好思索吧!古往今來能人志士無數,變法不是你和延康國師一家之事!”
“今天雖然打的不怎麼痛快,可瞧見皇帝老兒你這番表情,我便是賺了!”
“歸去,歸去!哈哈哈哈哈哈——”
李鏡轉身回返,心中無比暢快。
裝完逼就跑,又刺激又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