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潼關遇伏(1 / 1)
京營大校場,五萬士兵集結完畢。
李自成站在點將臺上,身穿明光鎧,手持橫刀。身後是高迎祥、劉宗敏等將領。
"弟兄們,"李自成聲音洪亮,"今日出徵,目標陝西流寇!"
"殺!殺!殺!"士兵們齊聲吶喊。
孫傳庭走過來,遞上一份文書。
"李將軍,這是兵部調令,命你率軍西進,剿滅陝西流寇。"
李自成接過文書,掃了一眼。
"孫大人,咱有個請求。"
"你說。"
"讓高迎祥留守京城,咱帶劉宗敏出征。"
孫傳庭皺眉:"為何?"
"高迎祥熟悉京城防務,"李自成壓低聲音,"朝中有人對咱不放心,留他在京,可安皇上之心。"
孫傳庭沉默片刻,點點頭。
"你想得周全。我去跟陛下說。"
"多謝。"
午門,辰時。
朱由檢親自送行。
"李自成,"朱由檢站在城樓上,"朕信你,莫讓朕失望。"
李自成跪地叩首。
"陛下放心,咱定當竭盡全力,剿滅流寇,報效朝廷。"
"起來吧。"朱由檢揮手,"此去陝西,路途遙遠,萬事小心。"
"臣明白。"
"還有,"朱由檢頓了頓,"若遇官員勾結流寇,先斬後奏。"
李自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臣領旨。"
"出發!"朱由檢一揮袖。
號角聲響起,大軍開拔。
北京城外,巳時。
五萬大軍列隊行進。
騎兵在前,步兵居中,輜重在後。
劉宗敏騎在馬上,靠近李自成。
"將軍,"他壓低聲音,"朝中有人想害咱們。"
"你怎麼知道?"
"昨晚,有人往咱營裡塞了封信。"劉宗敏從懷中掏出一封信,"說潼關有伏兵。"
李自成接過信,掃了一眼。
"誰送的?"
"不知道,信上沒有署名。"
李自成沉默片刻,將信收好。
"知道了。傳令,行軍速度放慢,斥候派出十里。"
"是。"
途中,十月二十八,未時。
大軍行至保定府。
一名斥候快馬加鞭趕來。
"將軍,前方有情況!"
"說。"
"保定知府王大人,說是要犒勞大軍。"
李自成皺眉。
"犒勞?咱沒通知沿途官府。"
"王大人說,是奉了兵部的命令。"
李自成看向劉宗敏。
"兵部?孫傳庭沒提過這事。"
"將軍,要不要去?"
"去。"李自成說,"但讓士兵們保持警惕。"
"是。"
保定府衙,申時。
知府王守仁設宴款待。
"李將軍,"王守仁舉杯,"一路辛苦了。"
李自成沒有動酒杯。
"王大人,兵部何時下的犒勞令?"
王守仁臉色微變。
"這……是前日收到的。"
"前日?"李自成冷笑,"兵部公文,為何咱沒收到?"
"這……"王守仁支吾起來。
李自成站起身。
"王大人,這酒,咱喝不得。"
"將軍這是何意?"
"何意?"李自成盯著他,"有人想害咱,你知不知道?"
王守仁渾身發抖。
"將軍饒命……是……是有人逼我……"
"誰?"
"京城……有人送信來,說要在酒裡下毒……"
李自成眼中閃過殺意。
"說,是誰!"
"我……我不知道……信上沒有署名……"
李自成沉默片刻。
"王大人,你記住,今日之事,若敢洩露半句,抄家滅族。"
"是……是……"
"劉宗敏,"李自成轉身,"把這桌酒菜,餵給軍營的狗。"
"是!"
保定城外,黃昏。
大軍重新出發。
劉宗敏靠近李自成。
"將軍,王守仁怎麼辦?"
"留著他。"李自成說,"他還有用。"
"有用?"
"有人想害咱,咱得知道是誰。"李自成說,"王守仁是棋子,留著棋子,才能找到下棋的人。"
"明白了。"
"還有,"李自成頓了頓,"潼關那邊,加派斥候。"
"信上說的伏兵?"
"嗯。"李自成說,"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是。"
途中,十一月初三,卯時。
大軍行至潼關外。
天色微亮,霧氣瀰漫。
"將軍,"斥候來報,"前方山谷,發現有煙火。"
"多少人?"
"約莫五千,藏在山谷兩側。"
李自成勒住馬,看向山谷。
"果然有伏兵。"
"將軍,要不要繞路?"
"不繞。"李自成說,"咱倒要看看,是誰想害咱。"
"可是……"
"傳令,"李自成打斷他,"步兵在前,騎兵在後,弓箭手準備。"
"是!"
大軍緩緩進入山谷。
兩側山崖上,伏兵屏住呼吸。
"等他們進入包圍圈再動手。"一名頭目低聲說。
"是。"
山谷中,辰時。
李自成大軍行至山谷中央。
突然,一聲號角響起。
"殺!"
兩側山崖上,伏兵衝下。
箭雨如蝗,鋪天蓋地。
"盾!"李自成大喊。
士兵們迅速舉起盾牌,擋住箭雨。
"騎兵,衝鋒!"
劉宗敏率騎兵衝出,直撲伏兵。
"不好,他們有準備!"伏兵頭目大驚。
"撤!"
"想撤?"李自成冷笑,"晚了!"
他率親衛隊衝向伏兵。
橫刀揮舞,所過之處,無人能擋。
"啊!"一名伏兵被斬落馬下。
"殺!"明軍士氣大振。
半個時辰後,伏兵潰敗。
"追!"李自成下令。
大軍追擊,斬殺伏兵三千。
山谷外,巳時。
李自成站在高處,看著戰場。
"將軍,"劉宗敏走過來,"俘虜五百,怎麼處置?"
"審。"李自成說,"問出是誰派他們來的。"
"是。"
一名俘虜被帶上來。
"說,誰派你們來的?"李自成問。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李自成冷笑,"那咱幫你回憶回憶。"
他揮揮手,親衛上前。
"將軍饒命……是……是京城來的……"
"京城?"李自成眼中閃過狠光,"具體是誰?"
"我……我真的不知道……只說是朝中大人……"
李自成沉默片刻。
"帶下去,繼續審。"
"是。"
劉宗敏靠近李自成。
"將軍,朝中大人……會是誰?"
"溫體仁倒了,"李自成說,"但他的黨羽還在。"
"周延儒?"
"可能。"李自成說,"也可能是其他人。"
"那咱們……"
"繼續西進。"李自成說,"流寇要緊,朝中的事,回京再說。"
"是。"
潼關城,午時。
守將開啟城門,迎接大軍。
"李將軍,"守將迎上來,"下官不知將軍到來,有失遠迎。"
"無妨。"李自成說,"咱要在此休整一日,明日繼續西進。"
"是,是。"
"還有,"李自成頓了頓,"潼關守軍,有多少人?"
"回將軍,約三千。"
"三千?"李自成皺眉,"潼關是戰略要地,為何兵力如此之少?"
"這……兵部撥的軍餉不足……"
"軍餉不足?"李自成冷笑,"咱在京城,聽說兵部剛撥了五十萬兩軍餉。"
守將臉色一變。
"將……將軍……這……"
"說,軍餉去哪了?"
"我……我不知道……"
李自成盯著他。
"你不知道?那咱幫你查。"
"將軍饒命……是……是有人剋扣……"
"誰?"
"兵部……王尚書……"
李自成眼中閃過殺意。
"王尚書?王承胤?"
"是……"
李自成沉默片刻。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是……"
守將退下後,劉宗敏走過來。
"將軍,王承胤是周延儒的人。"
"知道了。"李自成說,"記下來,回京再算賬。"
"是。"
潼關城外,黃昏。
李自成獨自站在營地裡,望著西方。
"將軍,"高迎祥的副將走過來,"高大人派人送信來。"
"信?"李自成接過信,掃了一眼。
"京城有變?"
"是。"副將說,"高大人說,朝中有人彈劾您,說您擁兵自重,意圖不軌。"
李自成冷笑。
"彈劾?咱剛為朝廷立下戰功,就有人眼紅了。"
"將軍,要不要回京?"
"不回。"李自成說,"流寇未平,咱不能回去。"
"那彈劾……"
"讓皇上查去。"李自成說,"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是。"
副將退下後,李自成獨自站在營地裡。
他想起當年在陝西,兄弟們跟著他造反,是為了有飯吃。
現在,他為大明朝打仗,卻有人想害他。
這世道,真是可笑。
"劉宗敏。"
"在。"
"傳令,"李自成說,"明日繼續西進,目標西安。"
"是。"
"還有,"李自成頓了頓,"讓士兵們記住,咱是大明的將軍,不是流寇。"
"明白了。"
李自成轉身,走向營帳。
遠處,夕陽西下。
潼關城牆上,一面大明龍旗迎風飄揚。
旗下,是一個正在崛起的帝國。
也是一個正在覺醒的時代。
但所有人都知道,朝堂之上的鬥爭,才剛剛開始。
李自成的西征之路,也不會平坦。
有人想害他,有人想阻撓新政,有人想維持舊秩序。
但朱由檢已經變了。
大明已經變了。
這個時代,容不下舊勢力。
第二天清晨,號角聲再次響起。
李自成大軍集結完畢,繼續西進。
遠處,西安城的方向,塵土飛揚。
那裡,有流寇在等待。
也有更大的陰謀在醞釀。
但李自成不在乎。
他只知道,手中的刀,要砍向該砍的人。
無論是流寇,還是朝中奸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