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帥印易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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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陽,皇宮。

一聲脆響,茶杯在地上摔得粉碎,碎片四濺。

皇太極站在大殿中央,胸口劇烈起伏,雙眼佈滿血絲。

“十七個人!全死了!”他吼道,聲音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

多爾袞站在下首,臉色陰沉:“大汗,京城的情報網徹底斷了。朱由檢這把刀,太快了。”

“我們成了瞎子。”多爾袞補充道,“再不動手,等朱由檢練成新軍,修好城牆,就更難對付了。”

皇太極在大殿內來回踱步,靴子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袁崇煥還在寧遠按兵不動,以為朕不敢動他?”皇太極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笑。

“他防著山海關,防著寧錦一線,把精銳都堆在那兒。”

皇太極猛地轉身,手指指向西南方向。

“我們不走那裡。”

“傳令科爾沁部,讓開路。”

“八旗精銳,繞道蒙古,從喜峰口入關!”

諸貝勒面面相覷,有人猶豫:“大汗,喜峰口那邊山路難行,而且……"

“沒有而且!”皇太極打斷他,“這次,不攻城,不佔地,直奔京師!”

“我要讓朱由檢看看,什麼叫腹心之患!”

“我要讓他知道,沒了眼睛,朕的拳頭照樣能砸碎他的骨頭!”

皇太極走到地圖前,手指狠狠戳在“京師”兩個字上。

“袁崇煥說邊關無事?那朕就讓他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戰火!”

“傳令下去,明日卯時,全軍開拔!”

諸貝勒齊聲:“遵命!”

大殿外,寒風呼嘯,捲起漫天雪花。

一場風暴,即將席捲大明。

京城,御書房。

深夜,燭火通明。

駱養性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急報,身上還帶著夜露的寒氣。

“陛下,喜峰口外三十里,發現大量馬蹄印。”

駱養性聲音急促,“當地獵戶回報,近日有數萬蒙古騎兵向南移動,方向直指長城缺口。”

“錦衣衛暗哨確認,其中有建奴旗幟。”

朱由檢正盯著牆上的大明疆域圖,聽到這話,眼神一凝。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地圖上的喜峰口位置。

“果然來了。”朱由檢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寒意。

“皇太極沒了細作,只能靠蠻力硬闖。”

他拿起桌案上剛送來的一份奏摺,那是袁崇煥三日前送來的塘報。

“袁崇煥還說‘建奴無南犯跡象’。”

朱由檢冷笑一聲,將奏摺扔在一邊。

“他把所有兵力都壓在寧遠,薊鎮空虛如紙。”

“他是真不知道,還是故意放進來?”

王承恩站在一旁,臉色發白:“陛下,若建奴從喜峰口入關,兩天就能到京師!”

朱由檢站起身,語氣決斷,沒有絲毫猶豫。

“傳旨。”

“一、即刻封閉京師九門,全城戒嚴。”

“二、調京營新軍兩萬,連夜開赴通州、三河佈防。”

“三、宣孫承宗入宮,朕要親自部署。”

“四、給袁崇煥發旨,命他即刻率軍入關勤王,不得延誤!”

駱養性抱拳:“陛下,袁崇煥若抗旨……"

朱由檢眼神冰冷,手指按在劍柄上。

“他敢。”

“這道旨意,就是給他的催命符。”

王承恩立刻去擬旨,腳步匆匆。

朱由檢走回地圖前,手指從喜峰口一路劃到京師。

“皇太極,你想賭朕不敢殺袁崇煥。”

“那朕就讓你看看,朕敢不敢拿這大明江山,賭一把。”

燭火搖曳,映照著皇帝堅毅的側臉。

御書房外,更鼓響起,已是三更。

皇極殿,早朝。

氣氛肅殺,群臣站班,無人敢大聲呼吸。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身穿明黃常服,目光如炬。

“建奴十萬,已破喜峰口,正向京師逼近!”

聲音洪亮,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群臣譁然,有人差點站立不穩。

“什麼?!”

“怎麼可能?”

“袁督師不是說無事嗎?”

竊竊私語聲瞬間炸開,像一鍋煮沸的水。

朱由檢猛拍扶手,一聲巨響,殿內瞬間安靜。

“袁崇煥說無事,是因為他只盯著寧遠!”

“薊鎮防務空虛,是誰的責任?是他袁崇煥!”

御史甲出列,躬身:“陛下,或許袁督師有難言之隱……"

朱由檢打斷他,聲音冰冷。

“難言之隱?拿京師百萬百姓的性命做賭注?”

“傳朕旨意。”

王承恩展開聖旨,高聲宣讀。

“即日起,撤去袁崇煥遼東督師職務,保留虛銜,戴罪立功。”

“任命孫承宗為兵部尚書兼中極殿大學士,總督天下勤王兵馬。”

“任命滿桂為武經略,統領京營及各地援軍,負責京師外圍防禦。”

“賜滿桂尚方寶劍,凡畏戰、逃跑、不聽號令者,無論官職高低,先斬後奏!”

滿桂出列,跪地接旨,鎧甲鏗鏘作響。

“臣滿桂,誓死保衛京師!”

孫承宗也出列,老淚縱橫,躬身深拜。

“臣孫承宗,願為陛下分憂!”

朱由檢看向群臣,目光掃過每一張臉。

“還有誰有異議?”

無人敢言。

有人低頭,有人擦汗,有人死死攥著笏板。

周延儒站在角落裡,低著頭,不敢出聲。

他剛失勢不久,知道這時候說話就是找死。

朱由檢手按劍柄,緩緩站起身。

“袁崇煥若按時勤王,朕留他一條狗命。”

“若他按兵不動,或者……故意遲緩。”

“錦衣衛,就地正法!”

駱養性從殿外走進,抱拳:“臣領旨!”

“退朝!”

朱由檢轉身,大步離去。

群臣站在原地,直到朱由檢的身影消失在殿後,才有人敢喘氣。

“這……這是要動真格的了。”

“袁督師……怕是懸了。”

“別說了,趕緊回家收拾東西吧,建奴要來了。”

人群散去,皇極殿空蕩蕩的,只剩下地上的光影。

德勝門城樓。

寒風凜冽,旌旗獵獵。

朱由檢身穿黑色鐵甲,手按長劍,站在城頭。

身後,是新整訓的火器營,紅衣大炮一字排開,炮口黝黑。

徐光啟站在一旁,指著大炮。

“陛下,此炮射程三里,足以覆蓋敵軍衝鋒路線。”

朱由檢點頭:“好。告訴炮手,瞄準了打。”

他轉向士兵,聲音洪亮。

“將士們!”

士兵們齊刷刷跪下,鎧甲撞擊聲震耳欲聾。

“參見陛下!”

朱由檢拔出長劍,劍尖指天。

“建奴想搶我們的銀子,殺我們的百姓,佔我們的城池!”

“朕問你們,答不答應?”

士兵們怒吼,聲浪如潮。

“不答應!不答應!”

朱由檢收劍入鞘,目光堅定。

“朕就在京城,哪也不去!”

“朕要與諸位共存亡!”

歡呼聲響徹雲霄,震得城磚似乎都在顫抖。

百姓們站在城下,看著皇帝的背影,眼中有了希望。

“陛下親自上陣,這大明……亡不了。”

“有這句話,咱拼了命也得守住!”

城內街道。

駱養性帶隊巡邏,錦衣衛黑衣黑帽,神情肅穆。

幾名可疑人員被當場拿下,按在地上。

駱養性:“搜身。”

錦衣衛從一人懷中搜出地圖和火摺子。

駱養性冷笑:“建奴的探子?”

那人想咬毒囊,被錦衣衛捏住下巴,硬生生撬開嘴。

一顆黑色藥丸被摳出來,扔在地上。

駱養性:“拖走,嚴審。”

他轉向周圍百姓,聲音平穩。

“大家放心,有錦衣衛在,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

百姓們看著皇帝的背影,又看看錦衣衛,心中(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情緒)的慌亂平復了幾分。

有人開始往家裡搬石頭,準備守街。

有人把自家菜刀磨得飛快,放在門口。

整個京城,像一臺巨大的機器,開始運轉。

御書房,深夜。

駱養性急匆匆進入,身上帶著塵土。

“陛下,建奴先鋒已抵通州,距京師不足四十里!”

“滿桂將軍已率軍在城外十里設伏。”

“孫承宗大人正在協調各路勤王兵馬。”

朱由檢看著地圖,手指點在通州位置。

“皇太極,你終於來了。”

“你以為京師是軟柿子?”

“你以為朕還是那個任人擺佈的崇禎?”

他站起身,披上披風,走向門口。

“傳令滿桂。”

“只許勝,不許敗。”

“把建奴放進來一點,關門打狗。”

“火器營準備好,給他們嚐嚐新式火炮的滋味。”

駱養性:“遵旨!”

駱養性轉身離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朱由檢獨自走到窗前。

遠處,夜空被火光映紅,那是戰火的前兆。

“袁崇煥……"朱由檢輕聲說,“你在看嗎?”

“這就是你所謂的‘邊關無事’。”

“這就是你欠大明的債。”

朱由檢握緊拳頭,指節發白。

“這一戰,朕不僅要守住京師。”

“還要把建奴的脊樑骨打斷!”

“讓他們十年之內,不敢再窺視中原!”

窗外,風聲呼嘯,彷彿千軍萬馬奔騰而來。

朱由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來吧,皇太極。”

“朕等你很久了。”

燭火搖曳,映照著皇帝堅毅的臉龐。

新的大明,將在戰火中重生。

王承恩走進來,添了一杯熱茶。

“陛下,歇歇吧。”

“不用。”朱由檢端起茶杯,一飲而盡,“傳令各營,明日卯時,準時開炮。”

“是。”

朱由檢走回案前,拿起硃筆。

他在一份空白奏摺上,寫下兩個字:

“待閱。”

那是留給明日的戰報。

那是留給建奴的判決書。

朱由檢合上奏摺,站起身。

“王承恩。”

“臣在。”

“明日。”朱由檢說,“朕要親自登城觀戰。”

“是。”

朱由檢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遠處,更鼓響起,已是五更。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等魚都進網了。”他對著虛空說了一句,“再一網打盡。”

窗外,風聲更緊了。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醞釀。

但朱由檢已經準備好了。

他拿起硃筆,在下一份奏摺上,又畫了一個圈。

紅圈落下,像血滴在紙上。

那是標記,是判決,是倒計時。

明日。

京師保衛戰。

一鍋端。

朱由檢放下筆,望向窗外。

夜色深沉,燭火搖曳。

御書房裡,只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

沙沙,沙沙。

像是在計算,像是在倒計時。

像是在告訴所有人。

在這個大明。

通敵者,死。

賣國者,死。

想活,就得守規矩。

想死,就儘管試試。

朱由檢合上奏摺,站起身。

“王承恩。”

“臣在。”

“明日。”朱由檢說,“朕要見所有錦衣衛統領。”

“是。”

朱由檢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遠處,更鼓響起,已是五更。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來吧。”他對著虛空說了一句,“都來吧。”

窗外,天色漸亮。

新的一天,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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