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反攻號角!朕要讓皇太極有來無回(1 / 1)

加入書籤

崇禎三年十二月初一,京師,武英殿。

天還未亮,啟明星仍懸掛在天邊。

紫禁城的輪廓在晨曦中若隱若現,北風裹挾著漫天飛雪,將整座皇城籠罩在一片肅殺之中。宮牆上的積雪被風捲起,如同一片片銀色的蝴蝶,在半空中飛舞。

武英殿內,燭火通明。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肅然而立。這些日子以來,京師被圍的陰雲一直壓在每個人心頭。雖然建奴已經暫時退卻,但皇太極的主力尚在關內,那隻餓狼隨時可能再次撲上來。

龍椅之上,崇禎身披明黃龍袍,端坐如山。

他的面色比往日更加冷峻,眼神深邃而銳利,彷彿能洞穿一切。經歷了京師保衛戰的洗禮,這位年輕的皇帝身上多了幾分鐵血殺伐之氣,再不是當初那個初登大寶的少年天子。

“諸位愛卿,”崇禎開口,聲音在大殿中迴盪,“建奴雖退,卻未遠遁。皇太極的主力三萬餘人,仍盤踞在通州、密雲一線。此獠野心不死,必圖再犯。”

群臣屏息凝神,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躬身出列,尖聲道:“皇上,錦衣衛急報,建奴在通州一帶重兵集結,約三萬眾,似有經密雲入塞之意。另外,探馬還發現建奴正在搶收民間糧食,補充軍需。”

崇禎冷笑一聲,手指輕輕叩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密雲?皇太極倒是長記性。當年他就是從密雲繞道,突入關內的。朕倒要看看,他這次還能耍出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兵部尚書張鳳翼身上:“張卿,你來說說,建奴的糧草還能支撐多久?”

張鳳翼出列稟報:“回皇上,據探報,皇太極此次入關帶的糧草本就不多,加上連日作戰消耗,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依臣之見,建奴最多再支撐半月。”

“半月……”崇禎喃喃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夠了。”

他霍然起身,龍袍帶起一陣勁風。

文武百官見皇帝起身,連忙跪伏於地。

“建奴欺我大明太甚!”崇禎的聲音陡然拔高,“朕已決定,即刻發起反攻!”

他大步走下龍椅,目光如電:“傳朕旨意——盧象昇天雄軍、李自成關寧軍、滿桂宣大軍三路兵馬,即刻整裝待發!三軍齊出,兵分三路,直搗通州!”

“朕要讓皇太極知道——”他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振聾發聵,“大明的刀,一樣能殺人!”

“朕要讓天下人看看——”崇禎環視群臣,眼中滿是殺意,“犯我大明者,雖遠必誅!”

“遵旨!”

群臣跪拜,聲震屋瓦。

通州城外,建奴大營。

寒風凜冽,吹得帥帳獵獵作響。

帳內炭火燒得正旺,但皇太極的面色卻比外面的冰雪還要冷。

這一次入關,是他生平最大的恥辱。

本以為趁明廷內憂外患之際,可以一舉拿下京師,誰知那個年輕的皇帝比他想象的要難對付十倍!不僅京師防務固若金湯,那該死的火槍更是讓八旗兒郎損失慘重。

“大汗,”多鐸掀簾而入,帶進一陣刺骨寒風,“斥候回報,明軍三路兵馬正在向我軍逼近。”

皇太極抬起頭:“為首的是誰?”

“盧象升的天雄軍從東面來,李自成的關寧軍從正面來,滿桂的宣大軍從西面來。”多鐸沉聲道,“另外,還有一支部隊……據說是神機營。”

“神機營?”皇太極眉頭緊鎖,“明軍什麼時候有神機營了?”

“據說是崇禎新設的部隊,專門使用火器。”多鐸神色一凜,“大汗,那火槍的威力……末將親眼見過,極其兇悍。昨日一戰,正藍旗折損近千兒郎,皆是死於火槍之下。”

皇太極猛然拍案,震得桌上茶盞哐當作響:“廢物!我八旗兒郎縱橫天下幾十年,何時怕過大明的火器?”

多鐸低下頭,不敢吭聲。

皇太極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怒火:“傳令下去,全軍後撤,退守密雲!另外,急調鑲藍旗前來接應!還有,讓阿巴泰帶一萬精騎斷後,務必拖住明軍!”

“是!”

多鐸領命而去。

皇太極獨自站在帳中,望著帳外紛飛的大雪,喃喃道:“朱由檢……你比朕想象的要厲害得多。”

他握緊雙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但朕不信,大明一個將死之人,還能翻出什麼浪花來!總有一天,朕要踏平京師,將你碎屍萬段!”

德勝門外,關寧軍大營。

風雪交加,天地一片蒼茫。

李自成頂風冒雪,立於營帳之外。他身後是兩萬關寧鐵騎,個個精銳,人如虎,馬如龍。這些日子以來,他們日夜操練,只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將軍,”親兵上前稟報,手中拿著一封剛剛送到的軍令,“皇上旨意,三路大軍即刻反擊,直搗通州!”

李自成接過軍令,仔細看了一遍。

旨意上寫著:關寧軍為先鋒,正面突擊,直搗建奴中軍!

他的眼中精光閃爍。

“建奴欺我大明太甚!”他沉聲道,“這一次,定要讓皇太極知道,關寧軍的刀,是用他們的血磨出來的!”

他轉身大步走入中軍帳,一聲令下:“傳令全軍,即刻開拔,直取通州!本將要讓建奴知道,什麼叫兵貴神速!”

“得令!”

帳中諸將齊聲應諾,眼中滿是戰意。

副將劉芳亮猶豫了一下,上前道:“將軍,皇上旨意是三路大軍協同作戰,我們是否等一等盧象升的天雄軍?”

李自成搖了搖頭:“不必。戰機稍縱即逝,等盧象升的部隊趕到,黃花菜都涼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再說,皇上讓我們當先鋒,就是要看我們關寧軍的本事。若是連這點膽色都沒有,還打什麼仗?”

劉芳亮不再多言,轉身下去傳令。

夜幕降臨,關寧軍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穿過風雪,向著通州疾馳而去。

寒風如刀,吹得人睜不開眼。但關寧鐵騎渾然不覺,只管埋頭趕路。

戰馬嘶鳴,鐵甲鏗鏘,兩萬鐵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在雪夜中滾滾向前。

兩個時辰後,通州城外。

建奴大營燈火通明,巡邏計程車兵舉著火把來回走動,卻無人察覺死神正在逼近。

李自成勒住戰馬,藉著月光打量著眼前的敵營。

營帳連綿數里,火光點點,巡邏計程車兵來來往往。但防守明顯鬆懈——建奴大概以為明軍還在京師舔傷口,根本沒想到會有人敢在夜間突襲。

“將軍,”劉芳亮湊過來低聲道,“敵軍約有兩萬餘人,是鑲白旗和正藍旗的殘部。”

“兩萬?”李自成冷笑一聲,“皇太極倒是捨得,把這兩個旗的殘兵都留在這裡斷後。看來他確實被我們打怕了,只想保住主力撤退。”

他拔出腰間長刀,刀光在月光下閃爍:“傳令下去,全軍分三隊!第一隊跟我衝營,正面突擊!第二隊包抄敵後,堵住他們的退路!第三隊在外圍遊弋,截殺逃兵!”

他高高舉起長刀:“今夜,要麼殺光他們,要麼被他們殺光!弟兄們,隨我殺!”

“殺!”

兩千先鋒騎兵率先衝出,在李自成的帶領下,如同一把鋒利的尖刀,直插建奴大營。

“有刺客!明軍夜襲!”

建奴哨兵剛剛喊出聲,便被一箭射穿了喉嚨。

“殺!殺!殺!”

李自成一馬當先,手中長刀寒光閃爍。三名建奴哨兵瞬間倒在血泊之中,連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身後兩千關寧鐵騎如潮水般湧入敵營,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明軍夜襲!明軍夜襲!”

建奴營地頓時大亂。士兵們從睡夢中驚醒,倉促應戰。但許多人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便被砍倒在地。

“敵襲!敵襲!”

“有埋伏!”

叫喊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整個營地亂成一鍋粥。

李自成在亂軍之中左衝右突,如入無人之境。他的刀法凌厲無比,每一刀都帶走一條性命,鮮血染紅了他的戰袍。

很快,他便殺到了建奴中軍大帳之前。

“皇太極何在!”他怒吼一聲,聲震四野。

一名建奴將領挺身而出,正是鑲白旗固山額真準塔。他手持狼牙棒,滿臉猙獰,擋在李自成面前。

“李自成!你敢夜闖我大營,找死!”準塔怒吼。

“找死的是你!”李自成冷笑一聲,長刀劈出。

兩人刀棒相交,火星四濺。

準塔武藝高強,狼牙棒揮得虎虎生風,每一棒都帶著千鈞之力。但李自成的刀法更快、更狠、更準。

三十招、四十招、五十招……

準塔的招式漸漸凌亂,額頭上的汗珠不斷滾落。他沒想到,這個曾經的驛卒,如今竟然變得如此厲害!

“去死吧!”

李自成暴喝一聲,使出渾身解數,長刀化作一道寒光,直劈準塔面門。

準塔躲閃不及,被一刀劈開了胸膛。鮮血噴湧而出,他的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準塔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傷口。

“建奴的命,也不過如此!”李自成一腳將準塔的屍體踹開,高舉染血的長刀,“準塔死了!弟兄們,殺啊!”

“準塔死了!”

建奴軍心大亂,開始四散奔逃。

但李自成早有準備。劉芳亮率領的第二隊騎兵已經包抄到了敵後,將逃跑的建奴殺得片甲不留。

“降者不殺!降者不殺!”

一些建奴士兵見勢不妙,紛紛扔下兵器投降。但更多的建奴仍在負隅頑抗,很快便被砍倒在地。

這一戰,關寧軍以三千人的傷亡為代價,斬殺建奴八千餘人,俘虜兩千餘眾。鑲白旗固山額真準塔陣亡,正藍旗旗主重傷。建奴三萬大軍折損過半,餘者倉皇北逃。

通州之戰,成為京師保衛戰的轉折點。

京師,武英殿。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王承恩便匆匆入殿稟報。

“皇上!捷報!關寧軍大勝!”他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李自成將軍夜襲通州,斬殺建奴八千餘人,俘虜兩千!鑲白旗固山額真準塔授首!”

崇禎聽完捷報,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好!好!好!”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李自成果然沒有讓朕失望!朕沒有看錯他!”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之外,望著東方漸漸泛白的天空。

那裡,火光還在燃燒——那是戰場的餘燼,也是建奴的葬身之地。

“皇太極,”他喃喃道,“朕說過,大明,不是你想象的那般軟弱。這一巴掌,夠響亮吧?”

王承恩躬身上前,低聲道:“皇上,建奴殘部已退往密雲,與鑲藍旗匯合。依老奴之見,不如乘勝追擊,一鼓作氣將其剿滅。”

崇禎搖了搖頭:“不可。建奴雖敗,但實力尚存,且天寒地凍,大軍不宜遠行。”

他沉吟片刻,吩咐道:“傳朕旨意,命李自成固守通州,養精蓄銳。命滿桂率宣大軍封堵喜峰口,斷其退路。命盧象升率天雄軍繞道襲擊建奴側翼。三路夾擊,務必將皇太極困死在關內!”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另外,讓孫應元的神機營即刻出發,星夜馳援滿桂。朕總覺得,建奴會有什麼動作。”

王承恩微微一愣:“皇上的意思是……”

崇禎冷笑一聲:“皇太極是什麼人?那是在遼東與我大明對峙幾十年的梟雄。他留下這些殘兵在通州,明顯是為了拖延我軍,給主力撤退爭取時間。但這點小伎倆,朕如何看不出來?”

他轉身走回殿中,沉聲道:“告訴滿桂,小心建奴的埋伏。若有異動,即刻派人回報。”

“是!”

喜峰口,滿桂大營。

寒風刺骨,雪花紛飛。

滿桂站在城樓之上,遙望北方。他身後是五萬宣大精兵,個個精悍。

他是宣大總兵,手下五萬精兵,雖不及關寧鐵騎驍勇,但守土有責,絕不讓建奴一兵一卒越過長城。

“將軍,”副將急匆匆跑來,“前方探報,建奴殘部正向喜峰口方向逃竄!”

滿桂眼中寒光一閃:“多少人?”

“約有一萬餘人,皆是鑲藍旗的精銳。為首的正是鑲藍旗旗主阿巴泰。”

滿桂沉吟片刻,突然冷笑一聲:“鑲藍旗的精銳?皇太極倒是捨得下本錢。”

他轉頭望向副將:“你可知道,鑲藍旗旗主阿巴泰是什麼人?”

副將道:“末將略有耳聞。此人狡詐多智,在建奴中以善於用兵著稱。”

“對,就是此人。”滿桂冷笑道,“阿巴泰絕不會幹這種送死的蠢事。他帶著鑲藍旗來喜峰口,要麼是想從這裡逃回關外,要麼——”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凝重:“要麼,就是來埋伏我的。”

副將大驚:“將軍,那我們……”

滿桂擺了擺手:“傳令全軍,封鎖所有通道!另外,派斥候去北邊打探,看看有沒有埋伏。無論如何,都要小心行事。”

“是!”

滿桂轉身望向京師方向,心中暗道:皇上放心,臣滿桂就是死,也要守住喜峰口!

但他不知道的是,在喜峰口以北二十里的山谷之中,一雙眼睛正冷冷地盯著他的大營。

阿巴泰騎在馬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滿桂,你上鉤了。”

崇禎四年正月十八,京師,兵部衙門。

崇禎親臨兵部,召集諸將議事。這一次議事的主題只有一個——如何徹底解決建奴問題。

崇禎端坐主位,目光掃過殿中諸將:“諸位,建奴雖然暫時退去,但皇太極野心不死,遲早會捲土重來。朕今日召集你們,就是要商議一個萬全之策。”

孫承宗率先開口:“皇上,依老臣之見,建奴之所以屢犯邊境,根本原因在於遼東防線太長,我軍兵力分散。若要徹底解決問題,必須主動出擊,收復失地。”

盧象升點頭道:“孫大人所言極是。但主動出擊需要大量兵力和物資,目前我軍恐怕難以支撐。”

李自成卻道:“依末將之見,建奴雖然兇悍,但並非不可戰勝。關鍵是要有正確的戰術。末將建議,以火器為主,騎兵為輔,穩紮穩打,逐步推進。”

崇禎點頭:“李卿所言有理。朕已經下令火器局全力研製新式火器。等火器師成軍,朕要讓建奴嚐嚐被火器碾壓的滋味。”

諸將紛紛點頭。

會議一直開到深夜,最終確定了一個三步走的戰略:

第一步,穩固防線,加強京畿防務;

第二步,建立火器師,提升軍隊戰鬥力;

第三步,等時機成熟,主動出擊,收復遼東。

崇禎望著殿中的將領們,眼中滿是期待。

“大明的未來,就拜託諸位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