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朝堂清洗(1 / 1)
崇禎四年正月初十,京師,武英殿。
新年的氣氛還未散去,紫禁城中已經開始忙碌起來。
宮人們忙著張燈結綵,準備正月十五的元宵燈會。但朝堂之上,卻是一片肅殺。
崇禎端坐龍椅之上,俯視著殿下跪著的數十名官員。
這些人,是周延儒、溫體仁的餘黨。
在京師保衛戰期間,他們暗中與建奴勾結,出賣軍情,甚至提供京師防務地圖。若不是崇禎早有防備,只怕京師早已落入建奴之手。
如今,錦衣衛的審訊已經結束。證據確鑿,鐵證如山。
司禮監秉筆太監王承恩躬身上前,尖聲道:“帶人犯!”
錦衣衛押著二十三名官員魚貫而入。這些人面如死灰,渾身顫抖,在崇禎面前跪成一片。
崇禎冷冷地掃視著他們,聲音如冰:“周延儒、溫體仁已伏法,但他們的餘黨,尚在朝堂之上興風作浪。朕今日,就要將你們一網打盡!”
那二十三名官員磕頭如搗蒜:“皇上饒命!臣等冤枉啊!”
“冤枉?”崇禎冷笑一聲,“錦衣衛,把證據呈上來!”
駱養性躬身出列,將一疊厚厚的卷宗呈上。
卷宗堆積如山,每一份都是這些官員通敵賣國的鐵證。
崇禎翻開第一份,聲音冰冷:“兵部侍郎劉兆仞!”
劉兆仞渾身一顫。
崇禎念道:“私通建奴,出賣軍情,致使通州之戰我軍傷亡慘重!通州一戰,關寧軍陣亡兩千三百餘人,傷者無數。皆是你這個狗賊所賜!”
劉兆仞癱倒在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崇禎繼續念道:“工部侍郎李喬,貪汙軍餉,導致火器質量低劣,害死無數將士!你可知,神機營的火槍為何總是啞火?就是你這狗賊把黑心錢賺進了腰包!”
李喬面如死灰,磕頭道:“皇上饒命!臣……臣一時糊塗……”
“糊塗?”崇禎怒道,“兩千多條人命,就值你一句糊塗?來人,拖出去,斬!”
淒厲的哀嚎聲在殿外響起,很快便歸於沉寂。
殿中群臣噤若寒蟬,不敢抬頭。
崇禎繼續念著下一個名字:“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王廷試,與建奴暗通款曲,提供京師防務地圖!若不是朕早有準備,京師早已落入建奴之手!”
王廷試磕頭如搗蒜,額頭上鮮血淋漓:“皇上饒命!臣是被周延儒逼迫的!臣是被逼的!”
“被逼?”崇禎冷笑,“被逼就能出賣大明的城池?被逼就能害死大明的將士?拖出去,斬!”
又一條性命,在崇禎的命令下化為塵土。
接下來,每念一個名字,便有一個官員被拖出去斬首。
二十三個人,二十三顆頭顱。
殿中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
群臣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他們從未見過如此鐵血的皇帝。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官員,在崇禎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
崇禎冷冷地掃視著群臣:“朕知道,朝中還有許多人與建奴暗通款曲。你們最好主動交代,朕可以從輕發落。若是被錦衣衛查出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那就休怪朕不客氣了!”
“臣等不敢!”群臣齊聲道,聲音中滿是恐懼。
崇禎冷哼一聲,站起身來。
他走下龍椅,在群臣之間緩緩踱步。群臣紛紛低頭,不敢與他對視。
忽然,崇禎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一箇中年官員身上。
此人名叫王禕永,是吏部尚書。他與周延儒是同鄉,一向交往甚密。
“王禕永,”崇禎的聲音不緊不慢,“朕聽說你與周延儒是同鄉?”
王禕永面色大變,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皇上明鑑,臣與周延儒雖為同鄉,但並無勾結啊!”
崇禎微微一笑,但那笑容卻不達眼底:“是嗎?朕怎麼聽說,你收了周延儒三千兩銀子的好處費?”
三千兩銀子!
這個數字一出,群臣譁然。
王禕永額頭上的汗珠滾落下來。三千兩銀子的事,他以為神不知鬼不覺,沒想到皇上竟然知道得一清二楚!
“臣……臣一時糊塗!”他磕頭道,“臣願將贓款全部吐出!臣願以功贖罪!”
崇禎看著他,沉吟片刻。
群臣屏息凝神,等待著皇帝的決定。
終於,崇禎開口了:“罷了,看你主動交代的份上,朕饒你一命。”
王禕永長舒一口氣,正要謝恩,卻聽崇禎繼續道:“但官職是保不住了。回家種田去吧,從此不得入朝為官。”
“皇上……”王禕永面如死灰。
他奮鬥了一輩子才爬到吏部尚書的位置,如今一朝回到解放前。六十多歲的人了,還要回家種田。
“拖下去。”崇禎揮了揮手。
錦衣衛上前,將癱軟如泥的王禕永拖了下去。
接下來,又有十幾名官員被揪了出來。
有的被斬首,有的被流放,有的被削職為民。
朝堂之上,風聲鶴唳,人人自危。
那些曾經與周延儒、溫體仁有過往來的官員,一個個戰戰兢兢,生怕下一個被點名的就是自己。
崇禎望著群臣驚恐的神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深知,朝堂之上,盤根錯節,利益糾葛。若不從根本上解決問題,大明遲早要被這些蛀蟲掏空。
但他不能操之過急,只能徐徐圖之。
這一次的清洗,只是開始。
“退朝!”崇禎一揮手。
群臣如蒙大赦,紛紛退去。
崇禎獨自站在大殿之中,望著空蕩蕩的宮殿。
陽光從殿門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王承恩躬身上前:“皇上,您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
崇禎搖了搖頭:“不累。朕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走到龍椅前坐下,沉聲道:“王承恩,朕要重用一批新人,把那些尸位素餐的老東西替換下去。”
王承恩躬身道:“皇上英明。但不知皇上要重用何人?”
崇禎沉吟片刻,開口道:“孫承宗主政兵部。”
王承恩微微一愣:“孫承宗大人?”
“對。”崇禎點頭,“孫承宗老成持重,熟悉兵事,由他主政兵部,朕放心。”
他頓了頓,又道:“徐光啟主管火器。朕要讓他加快火器的研製進度,儘快造出更厲害的火槍。”
“是。”
“趙士禎管戶部理財。”崇禎繼續道,“朕查過,此人精通理財之道,有他在,朕的財政改革就能順利進行。”
王承恩點頭記下。
崇禎最後道:“另外,讓楊嗣昌入閣,參與軍國大政。”
“楊嗣昌?”王承恩眉頭一皺,“此人雖是楊鶴之子,但名聲似乎不太好……”
崇禎冷笑一聲:“名聲不好?朕用人,看的是才幹,不是名聲。再說了,楊嗣昌確實有幾分本事,朕正好用他。”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之外,望著初升的朝陽。
“朕要讓天下人看看,什麼叫不拘一格降人才。”
十日後,天津港。
晨曦初照,海面上波光粼粼。
一艘商船緩緩靠岸。船上走下一名中年文士,身著青衫,氣質儒雅。他的身後,跟著幾名隨從。
此人正是楊嗣昌。
他的父親楊鶴曾是三邊總督,但因為招撫流寇失敗,被崇禎下獄問罪,最後死在了獄中。
從那以後,楊嗣昌就發誓要洗刷楊家的恥辱,要向世人證明,楊家不是廢物!
這一次崇禎召他進京,封他入閣,對他來說,既是機遇,也是考驗。
“大人,”一名隨從低聲道,“皇上命您即刻進京,不得耽擱。”
楊嗣昌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望著眼前的京城,心中百感交集。
父親臨終前的話,彷彿還在耳邊迴響:“嗣昌,為父一生清白,卻被奸人陷害,含冤而死。你要記住,無論如何,都要為我楊家洗刷冤屈!”
“父親,”他喃喃道,“您在天之靈看著吧。孩兒一定會讓楊家重新崛起!一定會!”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邁步走向城門。
同一日,孫承宗也抵達了京師。
崇禎在御書房接見了他。
孫承宗年過七旬,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他是崇禎的老師,也是大明的柱石。
“孫卿,”崇禎開門見山,“朕召你進京,是要委以重任。”
孫承宗躬身道:“皇上請吩咐。”
崇禎道:“朕要你主政兵部,總管天下兵馬。”
孫承宗微微一愣:“皇上,老臣年事已高,只怕……”
崇禎擺了擺手:“朕知道你的顧慮。但放眼朝堂,能擔此重任者,非你莫屬。”
他站起身,走到孫承宗面前:“孫卿,朕信任你。”
四個字,簡簡單單,卻重若千鈞。
孫承宗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感動。
“臣……遵旨!”他單膝跪地,聲音有些哽咽。
崇禎扶起他:“孫卿,朕還有一件事要交給你。”
“皇上請說。”
崇禎沉聲道:“朕要你在三個月內,整頓京營,淘汰老弱,招募新兵。另外,朕要讓徐光啟的火器儘快裝備到各軍。你負責協調此事。”
“是!”孫承宗鄭重道。
崇禎拍了拍他的肩膀:“孫卿,朕的大明,就拜託你了。”
孫承宗老淚縱橫:“皇上放心,老臣就是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讓大明的軍隊重新威震天下!”
三月後,京師。
春暖花開,萬物復甦。
朝堂之上,氣象一新。
孫承宗主政兵部後,大刀闊斧地整頓軍務。他雷厲風行,淘汰老弱,招募精壯,一時間京營的面貌煥然一新。
那些吃空餉、喝兵血的老軍官,被他一一揪出,或斬或貶,絕不姑息。一時間,軍中風氣為之一清。
徐光啟的火器局也傳來捷報——燧發槍的研製取得了重大突破,射程從原來的兩百步提升到了三百步!精度更是提高了三成!
楊嗣昌入閣後,處理政務雷厲風行。他精通權謀,手段老辣,很快便掃清了朝中的障礙,得到崇禎的賞識。
而戶部尚書趙士禎也沒閒著。他在崇禎的指導下,開始推行新的理財政策。他打擊貪汙腐敗,整頓鹽鐵茶稅,清查土地兼併……一時間,國庫的收入肉眼可見地增加。
朝堂上下,一片新氣象。
崇禎端坐龍椅之上,望著朝氣蓬勃的朝堂,嘴角微微上揚。
“這,才是朕想要的大明。”
他站起身,走到殿門之外,望著南方的天空。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前方還有無數的困難等著他——建奴未滅,流寇未平,天災人禍,內憂外患……
但他不怕。
他有忠臣良將,有萬民擁戴,有先進的火器和科技……
他相信,只要堅持不懈,大明必將重振雄風,再創輝煌!
崇禎四年二月,京師,東林書院舊址。
夜色深沉,幾個黑影悄悄潛入其中。
為首的是一箇中年文士,正是當年東林黨的骨幹成員。他被崇禎罷了官,但一直沒有死心,暗中聯絡舊部,企圖東山再起。
“大人,”一個年輕人低聲道,“崇禎清洗朝堂,周延儒、溫體仁先後伏法,咱們東林黨人也受到了牽連。如今朝中形勢,對我們極為不利啊。”
中年文士冷笑一聲:“不利?他崇禎以為殺了幾個大臣,就能改變什麼?朝中盤根錯節,利益糾葛,豈是他一個十幾歲的娃娃能理清的?”
他頓了頓,又道:“再說了,他搞的那些新政,得罪了多少人?火器、理財、科舉改革……哪一樣不是動別人的乳酪?遲早會有人站出來反對他。”
年輕人道:“那我們……”
中年文士沉聲道:“繼續潛伏,等待時機。崇禎能得意一時,但得意不了一世。總有一天,他會明白,這天下,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
崇禎四年三月,京師。
楊嗣昌正式入閣,成為崇禎的左膀右臂。
入閣第一天,他便向崇禎獻上了一份奏摺,詳細闡述了他對朝政改革的建議。
崇禎看完奏摺,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楊卿果然有才幹。朕沒看錯你。”
楊嗣昌躬身道:“皇上謬讚。臣一定鞠躬盡瘁,為皇上分憂。”
退朝後,楊嗣昌回到自己的府邸。
管家迎上來:“老爺,恭喜您入閣。”
楊嗣昌點了點頭,忽然問道:“父親臨終前的遺物,還在嗎?”
管家點頭:“在,老奴一直保管著。”
楊嗣昌深吸一口氣:“拿來給我。”
不多時,管家拿來一個木匣。匣中是一封泛黃的信,正是楊鶴臨終前的遺書。
楊嗣昌展開遺書,一字一句地讀著:
“嗣昌吾兒,為父一生清白,卻被奸人陷害,含冤而死。你要記住,無論如何,都要為我楊家洗刷冤屈。但切記,不可結黨營私,不可背叛皇上。只有在皇上的庇護下,楊家才能重振聲威……”
楊嗣昌讀完,沉默良久。
“父親,”他喃喃道,“孩兒明白您的意思了。這一次,孩兒不會再重蹈您的覆轍。”
崇禎四年三月,朝堂之上,氣象一新。
經過一番清洗,朝中的奸佞之臣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批有能力、有擔當的新人。
孫承宗主政兵部,雷厲風行,整頓軍務;
徐光啟主管火器,殫精竭慮,研製新式武器;
趙士禎管戶部理財,精打細算,增加國庫收入;
楊嗣昌入閣參政,處理政務,井井有條。
崇禎端坐龍椅之上,望著這番新氣象,心中滿意。
他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朝中還有許多問題沒有解決——土地兼併、官僚腐敗、財政困難……這些問題根深蒂固,不是一朝一夕能夠解決的。
但他相信,只要堅持不懈,假以時日,大明必能重現昔日輝煌。
京師的街頭巷尾,百姓們議論紛紛。
“聽說了嗎?皇上又把一批貪官給殺了!”
“好啊!早就該殺!這幫蛀蟲,平時作威作福,禍害百姓,如今總算是遭報應了!”
“還有那個周延儒,當年他當宰相的時候,可沒少幹壞事。如今被滅了族,真是大快人心!”
“誰說不是呢!當今皇上雖然年輕,但手段可不軟。比起那些老油條,皇上才是真正為百姓著想的!”
“我聽我表弟說,他在陝西當官。他說皇上派了人去陝西賑災,救活了好多人呢!”
“真的?那可太好了!我還聽說,皇上在研製什麼新式火器,要打建奴呢!”
“那感情好!等火器造出來了,咱們就不用怕建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