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平定登萊,收編孔有德火炮營(1 / 1)
崇禎四年,三月初九,登萊,孔有德大營。
駱養性的馬車,停在大營門口。
孔有德率領眾將,列隊迎接。
"孔有德,率火炮營全體將士,恭迎駱大人!"孔有德單膝跪地。
駱養性走下馬車,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孔將軍請起。"駱養性抬手,"陛下有旨,孔將軍接旨。"
孔有德站起身,跪倒在地。
駱養性展開聖旨,朗聲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登萊總兵孔有德,忠心可嘉,著即整編火炮營為大明皇家火炮營,直屬朕管轄。孔有德本人,官升一級,任命為火炮營統領,官拜正二品都督同知。欽此。"
孔有德接過聖旨,額頭觸地。
"臣孔有德,叩謝皇恩!"
駱養性扶起孔有德。
"孔將軍,"駱養性低聲道,"陛下說了,你若識相,火炮營統領之位,依舊是你的。你若不識相……"
孔有德額頭冒出冷汗。
"臣明白。"孔有德說,"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好。"駱養性點頭,"那咱們現在就去看看,火炮營的家底。"
"請。"孔有德伸手。
兩人並肩走向大營深處。
身後,孔有德的眾將面面相覷。
"大帥這是……降了?"李九成小聲問。
"不然呢?"耿仲明苦笑,"你沒看見那艘鐵甲艦?陛下這是告訴咱們,若不降,隨時可以滅了我們。"
李九成低下頭,不再說話。
火炮營校場。
五百名炮手,列隊站立。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
五十門紅夷大炮,整齊排列。
炮身鏽蝕,炮架破損。
駱養性皺起眉頭。
"孔將軍,這就是你的火炮營?"
孔有德臉上一紅。
"回駱爺,軍餉拖欠三月,弟兄們日食一餐,實在沒錢維護器械……"
"這些炮,還能用嗎?"
"能。"孔有德說,"就是射程和準頭,大打折扣。"
駱養性走到一門大炮前,伸手摸了摸炮身。
"孫元化入京後,會接手火器局。"駱養性說,"今後,火炮營的維護和新炮製造,都由他負責。"
孔有德一怔。
"駱爺,那臣……"
"你還是火炮營統領。"駱養性打斷他,"但技術方面,要聽孫元化的。這是陛下的意思。"
孔有德沉默片刻。
"臣明白。"
"還有,"駱養性頓了頓,"陛下有令,火炮營即日起,遷往京西大校場,與火器師合編。"
"遷往北京?"孔有德一驚。
"怎麼?"駱養性挑眉,"你有意見?"
"臣……臣不敢。"孔有德低下頭,"只是弟兄們都在登萊安家,突然遷走,怕是……"
"給他們雙餉。"駱養性說,"再給一筆安家費。不願意走的,可以留在登萊,改編為登萊守備營。"
孔有德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陛下……真給雙餉?"
"陛下說的話,什麼時候不算數過?"駱養性反問。
孔有德低下頭。
"臣明白了。"他說,"臣這就去統計,願意去北京的弟兄。"
"給你三天時間。"駱養性說,"三天後,朕要看到火炮營開拔。"
"是。"
孔有德退下後,駱養性獨自站在校場上。
他走到炮手佇列前。
"你們,"駱養性指著士兵們,"願意去北京的,站左邊。願意留在登萊的,站右邊。"
士兵們面面相覷。
"駱爺,"一名老兵站出來,"去北京,真給雙餉?"
"真給。"駱養性說,"而且,打仗立功的,直接升官,不管出身。"
士兵們騷動起來。
"那……那我去北京!"一名年輕士兵喊道。
"我也去!"
"我也要去!"
片刻後,四百名士兵站到了左邊。
只有一百名老兵,站到了右邊。
"你們為什麼不去?"駱養性問。
"回駱爺,"老兵說,"俺們在登萊安家了,有老婆孩子,走不了。"
駱養性點頭。
"好。"他說,"願意去的,三天後開拔。願意留的,改編為登萊守備營,餉銀照發。"
"謝駱爺!"士兵們齊聲高呼。
駱養性轉身,走向中軍帳。
遠處,那艘鐵甲艦,正緩緩駛離登萊海域。
"趙無極。"駱養性喊了一聲。
"屬下在。"趙無極從陰影中走出。
"建奴細作,處理乾淨了嗎?"
"處理乾淨了。"趙無極說,"共抓獲七人,已全部處決。"
"好。"駱養性點頭,"你帶一隊人,護送孫元化大人回京。路上若有意外,格殺勿論。"
"是。"
趙無極退下後,駱養性重新站回校場。
他拿起一門大炮的通條,捅了捅炮膛。
通條抽出,帶出一團鐵鏽。
"這樣的炮,也能打仗?"駱養性搖頭。
他轉身,走向中軍帳。
"王承恩。"駱養性對著門外喊道,"給陛下發急報。"
"駱爺,您要說什麼?"
"就說,"駱養性頓了頓,"火炮營已收編,孔有德願意歸順。但器械鏽蝕嚴重,需儘快維修。請陛下催促孫元化大人,儘快接手火器局。"
"是。"
急報送出後,駱養性獨自坐在帳內。
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涼。
但他知道,這場仗,打贏了。
孔有德歸順,火炮營收編。
陛下的火器改革,又向前邁進了一步。
北京,火器局。
孫元化站在工坊內,面前擺著幾十張圖紙。
徐光啟站在他身邊。
"孫大人,"徐光啟開口,"這些是燧發槍的圖紙。陛下有令,技術隔離,必須嚴格執行。"
孫元化拿起一張圖紙,仔細端詳。
"造槍管的不知槍機,造槍機的不知槍托。"孫元化喃喃自語,"陛下這招,真是高明。"
"不止如此。"徐光啟說,"陛下還要在火器局內,設立'質檢司'。每支槍出廠前,必須經過三道檢驗。不合格的,直接銷燬,工匠問責。"
孫元化點頭。
"徐大人,"他說,"那火炮營那邊……"
"火炮營的五十門紅夷大炮,需要全部維修。"徐光啟說,"另外,陛下還要新造一百門輕型野戰炮,配屬火器師。"
"一百門?"孫元化一驚,"這需要多少時間和銀子?"
"半年,三十萬兩。"徐光啟說。
孫元化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多?"
"陛下說了,"徐光啟頓了頓,"軍費的事,他來解決。你要做的,就是把炮造好。"
孫元化沉默片刻。
"臣明白。"他說,"臣定不負陛下所託。"
"好。"徐光啟點頭,"那你現在就去工坊,看看工匠們的進展。"
"是。"
孫元化轉身,走向工坊深處。
工坊內,煙火熏天。
工匠們正在忙碌,有的打磨槍管,有的組裝槍機。
"孫大人,"一名老工匠走過來,"您就是新來的火器局統領?"
孫元化點頭。
"正是。"
"那您可得好好管管。"老工匠說,"之前那個王廷試,剋扣工錢,弟兄們都快活不下去了。"
孫元化眉頭一皺。
"工錢的事,我會處理。"他說,"從今往後,工錢按月發放,一分不少。"
老工匠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真的?"
"真的。"孫元化說,"陛下有令,敢剋扣工錢的,斬。"
老工匠跪倒在地。
"草民叩謝陛下隆恩!叩謝孫大人!"
"起來吧。"孫元化扶起老工匠,"好好幹活,造出好槍好炮,就是對陛下最好的報答。"
"是!"老工匠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淚光。
孫元化繼續往前走。
工坊深處,幾名工匠正在組裝一門大炮。
"孫大人,"一名工匠走過來,"您看看,這是咱們新造的輕型野戰炮。"
孫元化走到大炮前,仔細端詳。
炮身黝黑,炮架結實。
"射程多少?"孫元化問。
"八百步。"工匠說,"比紅夷大炮遠一倍。"
"重量?"
"三百斤,兩匹馬就能拉走。"
孫元化點頭。
"好。"他說,"繼續造。造好了,陛下會親自檢閱。"
"是!"工匠們齊聲應道。
孫元化走出工坊,站在院子裡。
陽光正好。
他深吸一口氣。
"陛下,"他低聲自語,"臣定不負您所託。"
乾清宮內。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面前擺著一份急報。
"火炮營已收編,孔有德願意歸順。"
"器械鏽蝕嚴重,需儘快維修。"
"孫元化已接手火器局,開始新炮製造。"
朱由檢看完,把急報放在燭火上。
紙張燃燒,化為灰燼。
"王承恩。"
"奴才在。"
"傳旨,"朱由檢說,"讓戶部立刻撥三十萬兩銀子給火器局,專款專用。"
"是。"
"另外,"朱由檢頓了頓,"讓兵部開始籌備大閱兵。三個月後,朕要檢閱新軍。"
"皇爺,"王承恩一驚,"三個月?會不會太急了?"
"急?"朱由檢冷笑,"建奴不等人,流寇不等人,朕憑什麼要等?"
王承恩低下頭:"奴才明白了。"
"去吧。"
第二天,早朝。
朱由檢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群臣。
"大閱兵的籌備,進展如何?"朱由檢問。
兵部尚書孫承宗出列:"回陛下,已在籌備。但……"
"但什麼?"
"但朝中有些大臣,認為此時大閱兵,耗費巨大,恐引起民怨。"
朱由檢眼中閃過一絲寒光。
"誰說的?"
朝堂上,一片死寂。
"陛下,"一名御史硬著頭皮出列,"臣以為,此時國庫空虛,流寇未平,建奴虎視,大閱兵耗費巨大,恐……"
"恐什麼?"朱由檢打斷他。
"恐引起民怨。"御史低下頭。
"民怨?"朱由檢冷笑,"朕的新軍,是為了保護百姓。大閱兵,是為了震懾敵人。這也會引起民怨?"
御史啞口無言。
"還有誰,反對大閱兵?"朱由檢問。
朝堂上,無人說話。
"好。"朱由檢點頭,"既然沒人反對,那就按計劃進行。三個月後,朕要在京西大校場,看到十萬新軍。"
"臣領旨。"孫承宗躬身。
"散朝。"朱由檢起身離去。
群臣目送皇帝背影,無人敢說話。
乾清宮內。
朱由檢展開一份密報。
密報來自登萊,是駱養性的急件。
"孔有德部四百名炮手,已啟程前往北京。"
"五十門紅夷大炮,已裝車啟運。"
"一百名留守士兵,已改編為登萊守備營。"
朱由檢看完,把密報放在燭火上。
紙張燃燒,化為灰燼。
"王承恩。"
"奴才在。"
"傳旨,"朱由檢說,"讓沿途州縣,準備好糧草。孔有德部路過,不得有任何刁難。"
"是。"
"另外,"朱由檢頓了頓,"讓京西大校場,準備好營房。火炮營抵達後,立刻入住。"
"是。"
王承恩退下後,朱由檢獨自坐在龍椅上。
窗外,陽光正好。
火器師成軍,火炮營收編。
但這只是開始。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地圖上,登萊的位置被標了一個紅圈。
他伸手,在紅圈上畫了一個勾。
"孔有德,"朱由檢低聲說,"你沒讓朕失望。"
他轉身,走向御案。
桌上,堆滿了奏摺。
最上面的一份,是陝西的急報。
"李自成已追擊高迎祥殘部入川,預計半月內可剿滅。"
朱由檢拿起筆,在奏摺上批了幾個字:
"準。剿滅後,李自成部回京,參加大閱兵。"
批完後,他把奏摺扔給王承恩。
"傳旨。"
"是。"
王承恩接過奏摺,退了下去。
乾清宮內,只剩下朱由檢一人。
"徐愛卿,"朱由檢對著門外喊道,"孫元化那邊,新炮進展如何?"
王承恩在門外應道:"皇爺,徐大人和孫大人正在殿外候旨。"
"宣。"
片刻後,徐光啟和孫元化走進大殿。
"臣等叩見陛下。"兩人跪倒在地。
"平身。"朱由檢抬手,"新炮的進展,如何?"
徐光啟出列:"回陛下,輕型野戰炮已造出三門,正在試射。燧發槍月產已達一千支,半年後可達三千支。"
"試射結果?"朱由檢問。
"射程八百步,誤差小於十步。"孫元化說,"但……"
"但什麼?"
"但炮架還需改進。"孫元化說,"目前炮架太重,行軍時速度較慢。"
"多久能改進?"
"一個月。"孫元化說。
"好。"朱由檢點頭,"一個月後,朕要看到改進後的炮架。大閱兵時,朕要親自檢閱。"
"臣領旨。"孫元化躬身。
"還有,"朱由檢頓了頓,"火炮營的五十門紅夷大炮,維修進展如何?"
"已開始維修。"徐光啟說,"預計兩個月內,可全部修復。"
"好。"朱由檢滿意地點頭,"你們做得不錯。下去吧,繼續幹活。"
"臣等告退。"徐光啟和孫元化退下。
乾清宮內,只剩下朱由檢一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北京城的炊煙裊裊升起。
百姓們還在為一日三餐奔波。
火器師成軍。
火炮營收編。
新炮製造。
這一切,只是開始。
朱由檢握緊了拳頭。
"朕即洪武在世。"他低聲說,"朕要讓大明,成為日不落帝國。"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陛下,"王承恩忽然在門外稟報,"徐大人剛才留下話,說火器局工匠殞命三人,撫卹銀……"
"翻倍。"朱由檢頭也不回,"家屬由朝廷供養,子女入學全免。"
"奴才明白了。"
"還有,"朱由檢轉身,"告訴徐光啟,朕要的是能殺敵的火器,不是擺設。失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試。"
"是。"
王承恩退下後,朱由檢重新看向地圖。
遼東、四川、西南、海上。
四處戰火,四面受敵。
但他知道,只要火器成了,新軍練成了,這一切都能解決。
"傳旨,"朱由檢對著門外喊道,"讓孫承宗來見朕。朕要問問,西南土司叛亂的事。"
"是。"王承恩在門外應道。
片刻後,孫承宗走進大殿。
"臣叩見陛下。"孫承宗跪倒在地。
"平身。"朱由檢抬手,"西南那邊,怎麼樣了?"
"回陛下,"孫承宗站起身,"土司叛亂,已攻佔五座縣城。當地官兵,無力鎮壓。"
朱由檢眉頭一皺。
"誰去平叛?"
"臣舉薦一人。"孫承宗說。
"誰?"
"曹文詔。"
朱由檢沉默片刻。
"曹文詔,"他說,"朕聽說過。山西總兵,剿匪有功。"
"是。"孫承宗點頭,"曹文詔善戰,且熟悉西南地形。"
"好。"朱由檢說,"傳旨,讓曹文詔即刻前往西南,平定土司叛亂。"
"是。"
"另外,"朱由檢頓了頓,"讓秦良玉配合曹文詔,兩面夾擊。"
"秦良玉不是在四川嗎?"
"李自成會收拾張獻忠。"朱由檢說,"秦良玉的任務,是西南土司。"
"是。"
孫承宗退下後,朱由檢獨自坐在龍椅上。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西南的位置,被他用紅筆圈了起來。
"土司叛亂,"朱由檢低聲說,"也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