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人家都不著急，我急啥（1 / 1）
“你是林凡的堂弟，”
慕容婉忽然開口。
“那你應該知道他很多事吧？”
林野看了她一眼：
“你想問什麼？”
慕容婉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長棍，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棍身上的紋路。
“他小時候……是什麼樣的人？”
林野想了想：
“小時候？我跟他認識的時間不算太長，但聽家裡長輩說過一些。林凡小時候性子比較悶，不愛說話，但練劍很拼。別人練一個時辰，他練三個時辰。”
“為什麼？”
慕容婉問。
“不太清楚，好像是跟伯母的孃家有關。”
林野略微思索著。
“按印象來說的話……好像是因為伯母孃家屬於下界，林凡在嘯天伯沒成家主前，算是私生子。”
“他喜歡的那個女子，如果卷宗沒有記錯的話，應該就是在下界救過林凡的那個。”
慕容婉的手指停住了。
“所以，救他的那個人，其實是個女孩？”
林野微微一愣，但還是解釋道：
“對。清芷。當時清芷還是個孩子，家裡收留了林凡。後來林凡被林家接走，清芷一直留在下界，等了他很多年。”
慕容婉沉默了很久。
“他在東洲的那一天，”
她忽然又說。
“你有沒有聽他提過？”
林野搖頭：
“我只知道他偷偷跑出來過，幹什麼去了，他也不跟我說，我要是能知道就怪了。”
慕容婉的嘴角微微動。
慕容婉把長棍放到一邊，坐在木樁上，雙手撐在身側，看著遠處。
“他那天在慕容家，其實不止看了我練槍。”
她的聲音很輕。
“他還去後山轉了轉，跟慕容家的幾個年輕子弟聊了幾句。那些人後來跟我說，林凡問他們東洲的風土人情，問慕容家的規矩，問了很多跟婚約無關的事。”
“他可能……是在瞭解你生活的地方？”
慕容婉沒有接話。
過了一會兒，她又接著問道。
“他現在什麼修為了？”
“合體巔峰。”
“在天劍宗特訓了半年左右，廢掉了原來的根基從頭練起，現在用的是劍道殘法。”
慕容婉的眉頭微微皺起：
“廢掉根基？他瘋了嗎？”
“憑藉自身天賦補全了那部殘法，說是。”
慕容婉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一下，笑容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意味。
“也是。他那種人，做什麼事都不會半途而廢。”
林野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你如果真的想知道他的事，為什麼不等他自己來了，自個當面問他？”
慕容婉搖了搖頭：
“他不會說的。”
慕容婉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了，沒有別的什麼事我就走了。
”她拎起長棍，轉頭看了林野一眼。
“你別告訴他我問過這些。”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林野看著那雙眼睛，忽然明白了什麼。
“你喜歡林凡？”
慕容婉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林野嘆了口氣：
“你喜歡就要去追啊。”
慕容婉別過頭去：
“他不喜歡我。”
“他不喜歡你是他的事，你喜不喜歡他是你的事。你不去追，怎麼知道他會不會改變主意？”
慕容婉咬了咬嘴唇：
“他有喜歡的人。”
“‘有喜歡的人’跟‘結婚了’是兩碼事。他還沒成婚，你就還有機會。就算他最後不選你，你至少努力過，不會後悔。”
“我自己的事，用不著你管。”
說完，她提著長槍轉身走了。
林野坐在演武場邊，看著空蕩蕩的場地，嘆了口氣。
這姑娘，嘴上說著“用不著你管”，心裡其實是在意的。
罷了，別人的感情，自己瞎操啥心？皇上不急太監急，有啥用？
他站起身，往慕容家主殿的方向走去。
到了主殿門口，門口的侍衛告訴他，家主正在跟幾位長老議事，暫時不見客。
林野沒有強求，轉身離開。
他沒有立刻回別院，而是在慕容家主府裡繼續閒逛。
不知不覺走到了一片靈田旁邊。
幾個老農正蹲在田埂上歇息，看到林野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其中一個年紀最大的老農摘下草帽扇了扇風：
“年輕人，你是哪家的？怎麼沒見過你？”
“算是客人吧，暫住慕容家。”
林野在田埂上坐下。
“老人家，歇著呢？”
“歇著呢。”老農笑了笑。
“種了一上午的靈谷，累得慌，坐下喘口氣。”
幾個老農你一言我一語，話題從靈谷的產量聊到了慕容家的政策，又從慕容家的政策聊到了洛聖朝。
聊到洛聖朝的時候，那個年紀最大的老農嘆了口氣：
“說起來，洛聖朝沒倒的時候，咱們的日子反而比現在好過。”
“可不是嘛。”旁邊的人附和。
“那時候雖然也要交稅，但交完了剩下的都是自己的。現在倒好，交完了慕容家的，還有聖朝的，交完了聖朝的，還有這個那個的，七扣八扣，落到手裡的沒多少。”
林野聽到這裡，忍不住問了一句：
“洛聖朝是怎麼倒的？”
幾個老農對視了一眼，沒有人立刻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年紀最大的那個老農開口了：
“具體的，我們這些種地的也不清楚。就知道有一年，突然就亂了。說是聖朝的皇帝駕崩了，幾個皇子爭位，打得不可開交。後來打著打著，聖朝就沒了，最後只剩下現在的洛都。”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三四十年了吧。那時候我還年輕，剛接手裡這片靈田。”
林野在心裡算了一下時間，又問：
“洛聖朝倒之前的局勢怎麼樣？”
老農想了想：
“跟現在差不多。各家勢力各管各的，表面上一團和氣，背地裡互相使絆子。但有一點不一樣”
“那時候各家勢力之間的關係沒有現在這麼緊張。因為聖朝還在，雖然管不了太多事，但至少有個名頭在。誰家太過分了，聖朝就會出面調解。現在聖朝沒了，各家誰也不服誰，摩擦自然就多了。”
林野點了點頭，又問道：
“洛聖朝倒的那一年，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
幾個老農都搖了搖頭。
年紀最大的那個老農像是想到什麼：
“說起來，那年確實有一件事挺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