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叛逆的男人(1 / 1)
“我答應過你,等我安頓好了大嫂,我就去娶你。”謝宴舟轉頭看著林晚,語氣緩了許多。
其實,他也無奈。
他懂大嫂的心情,不過,她更多的也覺得大嫂無理取鬧極了。
大哥去世之後,她挺著大肚子,一天天的都在指責別人。
尤其是王媽,衣服洗不好了,她讓王媽當著謝師長夫婦的面丟掉。
飯菜煮的不合胃口了,她就親手給一一端著盤子倒掉。
爸爸媽媽自然不會因為她的脾氣而讓王媽離開,他們只能不斷的請求王媽諒解。
到底是在謝家幹了二十年,王媽對謝家是有感情的,她也能理解大哥的去世給親人的打擊。
所以,王媽一直默默承受著。
而王媽的承受,對於謝師長夫婦來說,同樣也是一種折磨和煎熬。
如今,孩子都幾個月大了,林淑華的情緒卻絲毫沒有收斂。
她每個月花費巨大,買衣服,買包,整天出去喝茶,甚至還去打麻將。
孩子要吃奶了,都得是婆婆抱著孩子送去麻將館。
為此,謝師長終於是不忍了,發了一次脾氣,不允許林淑華再去麻將館了。
林淑華答應不去麻將館,但是,她卻要去軍分割槽上班,尤其是要去西南軍分割槽。
西南軍分割槽是謝宴舟所在的部隊。
謝宴舟年紀輕輕便戰功赫赫,如今已然是副團級別。
“她為什麼一定要去西南軍分割槽,首都那麼多軍分割槽,謝伯伯更是首都軍區師長,安排一個閒置太容易了。”林晚淡淡說道。
她知道,這段時間,謝宴舟一直在給林淑華想辦法透過遴選進入西南軍分割槽。
“爸爸一輩子都是清正廉明的,大哥當年想當兵,卻因為視力差一點點被刷下來,大哥讓爸找一下關係,卻被爸狠狠的痛罵了一頓,這個事情,大哥一直記得,也說給了大嫂聽,所以,大嫂知道不能觸碰爸爸的逆鱗。”謝宴舟說道。
“哈,哈哈哈……”林晚聽著聽著,突然大笑了起來。
謝宴舟單手插兜站定,他看著林晚,眉頭擰著。
她,瘋了嗎?
“謝宴舟,我一直以為你是個聰明的人,你高中畢業入伍,很快考上軍校,在軍校裡就表現突出,後來更是獲得那麼多的功勳,結果……我現在才發現,你的智商也不穩定。”林晚說道。
“林晚……我也是重新認識了你。”謝宴舟磨牙。
“是嗎?”街道邊,巷子口,行人稀少,林晚突然上前,湊近,抬眸,看著高出她大半個頭的男人,她貼在男人的胸口,聲音充滿魅惑的磁性沙啞意味:“是因為咱們坦誠相對了,所以,你認識了一個赤,裸的我?”
“林晚,你……”謝宴舟驚訝之下,他抬腿往後退去。
謝宴舟的身後是一堵牆,他的後背抵在了牆上。
而林晚卻更湊近上去,整個人幾乎伏在了他的胸口。
謝宴舟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他的手彷彿是長在了褲兜裡,竟然在這情況之下,抽不出來了。
“謝宴舟,我們即將是夫妻,你就要有分寸,跟除了我之外的任何女性,都要保持距離,不然……我吃起醋來,說不定也是會發瘋的,會比林淑華更瘋!”林晚眯著眼,帶著深深的威脅。
謝宴舟是個十分叛逆的男人。
這個事情,是謝師長夫婦說的,說謝宴舟和謝宴青根本是兩個性格的人。
謝宴舟這人,從小就倔,不管是誰,要是敢吩咐他做事,敢去指揮他,除非讓他服氣的那個人,否則,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也不管用。
據說,謝師長制服謝宴舟的手段,就一個字——揍。
家裡的戒尺打斷了不知道多少根了,反正也沒有覺得有多管用。
所以,林晚期待著謝宴舟的叛逆。
他作亂吧,她要逼著他去作亂,攪擾的整個謝家雞飛狗跳。
“大嫂是你姐姐,她十二歲就沒有了父母,一直在你家裡長大,她沒有依靠,只有你們家,你不該這樣對她。”謝宴舟說道。
“謝宴舟,咱們要不要來分析一下你說的話?”林晚後退,讓開了身。
謝宴舟胸口的壓迫沒有了,但是,卻在這一瞬間,他覺的心裡空落落的。
“分析什麼?”謝宴舟轉過身,領著林晚繼續往東街走去。
林晚慢慢走著,道:“你說,林淑華十二歲沒有了父母,你可知道,當初是他們住的老屋子突然失火,為了救她,大伯和大伯母雙雙葬身火海。”
謝宴舟側頭看向林晚,微微沉默了會兒,說道:“這個事情,你們家沒有說過,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覺得,她更可憐了。”
“……”林晚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這男人,也不知道什麼腦回路。
“她的情緒變化,應該和她小時候的經歷有關。”謝宴舟點頭,道。
“來了我家之後,我爸爸讓她和我住一起,但是,她不願意,爸爸就讓我和小妹弟弟一起住,我的臥室讓給了她。”林晚說完,沒等謝宴舟說話,她又道:“謝宴舟,我知道,你想說我爸爸媽媽善良,他們不是善良,他們是在犯錯。”
“犯錯?”謝宴舟看著林晚,不明所以。
“他們怕她難過,怕她心裡承受能力差,所以,一直哄著她,寵著她,買衣服也要買雙份,買什麼都是雙份的,從來不單獨冷落了她。”林晚說話之間,抬頭看了一眼天上:“老天總是該有眼的啊,看得清善良與邪惡!”
謝宴舟沒有搭話,他不太明白林晚最後這句話的意思。
“所以,我們那麼善良的對她,難道還不是她堅強的後盾嗎?你說,她沒有依靠,沒有後盾,難道,我們不是?”林晚問。
“大嫂已經嫁入我們謝家,自然是要以謝家為重,所以,對林叔叔和阿姨,倒是忽略了許多。”謝宴舟點頭。
這三年裡,林晚父母來過謝家兩次。
平時不是林廠長忙的很,就謝師長忙的不可開交,錯過了許多次機會。
謝宴舟很尊重,也很敬佩林廠長。
據說,當年他愣是賣掉了媳婦的陪嫁物品,硬是撐著那縣城的棉紡廠起來。
他說他只想著不要讓工人們失業,因為,一個工人背後,就是一個龐大的家族要去照顧,去撫養贍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