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入股倫敦影業(1 / 1)
柯達的邀請很有英國特色,不是去餐廳這種場所而是一家需要會員引入的爵士俱樂部。
夜幕下的倫敦西區,霓虹燈在溼漉漉的街道上暈開一片片曖昧的光暈。
從不起眼的側門進入俱樂部,迎面是震動的爵士樂音浪。
薩克斯風與小號裡,舞池裡人影幢幢。
俱樂部的裝修帶著美式風格的現代感,處處透著英式的講究。
柯達顯然是熟客,對領班略頷首,便將他們引至位置優越的座位。
唐璜沒急著坐下,而是站在高處環顧四周,費雯麗在旁,她換了件寶石綠的絲絨長裙,在昏暗光線下,襯得肌膚勝雪。顧盼流轉間,明眸善睞的樣子如同聚光燈般將四周視線都吸引過來。
侍者無聲地送來冰鎮香檳。
柯達為三人斟上,舉杯:“為了《A計劃》在美國的成功,也為了今天片場那個精彩的教學時刻,唐璜,我必須說,你同時具備演員的直覺和導演的頭腦,這很罕見。”
唐璜與他碰杯,謙遜地笑笑:“是薇薇安自己抓住了角色的靈魂,我充其量只是推了一把。”
費雯麗眼裡只有自己的男人,再也容不下別人。
交談自然地展開,從好萊塢的發行趣聞,聊到英國戲劇界與電影界若即若離的關係。柯達作為急於開啟局面的製片人,對唐璜這種橫跨大西洋且證明了自己商業價值的人才,興趣濃厚。
就在柯達談起入股事宜時,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停在了他們卡座旁。
“請原諒我的打擾,亞歷山大。”來人聲音清朗,帶著訓練有素的舞臺腔。
唐璜抬眼,是勞倫斯·奧利弗,這貨怎麼陰魂不散的?他穿著標準的晚宴黑色小禮服,領結端正,風度翩翩,相貌英俊得無可挑剔。
“勞倫斯。”柯達略顯意外,但立刻熱情地起身握手,“真巧。”
“久違,芬奇導演。”奧利弗率先向唐璜伸出手。
“我在報上讀到關於您和《A計劃》的報道,簡直令人驚歎,很遺憾沒有參演這部電影。”
接著,他轉向費雯麗,姿態更為優雅地微微欠身。
“費雯麗小姐,幸會,我看過您的舞臺劇,靈性十足。”
唐璜對這位歷史上費雯麗的第二任老公,還是很在意的,眼睛餘光看向費雯麗。
費雯麗矜持微笑回應,眼睛沒過多停留,主動幫唐璜拿過酒杯。
柯達指著身邊座位說:“坐下喝一杯?”
“謝謝,我就不打擾了,那邊還有朋友。”
勞倫斯說完,再次向幾位點頭,轉身離開。
費雯麗輕輕抿了口酒,說了句:“他很會說話,不是嗎?”
柯達笑了:“勞倫斯是個野心和天賦一樣明顯的人,他清楚誰能幫他開啟那扇門。”
“電影會讓觀眾記住角色和演員,但演員一定要明白是誰成就的他們。”
唐璜的話所言有所指,就差明說,演員在導演眼中也只是個道具。
費雯麗沒在意這些也沒向深處想,指著舞池邀請唐璜。
音樂換成慢節奏的藍調,費雯麗的手指在唐璜掌心裡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直接把他拽進了舞池中央那片晃眼的光裡。
費雯麗根本就沒想好好跳,寶石綠的裙子跟著她腰胯的扭動,在燈光底下亂閃。
唐璜緊緊將她擁在懷裡,感受著胸口的熱度,猛吸幾口香氣。
費雯麗的手從他肩上滑下去,指甲尖有意無意地颳著他襯衫下的脊樑骨。
“喂”她趁著轉圈把嘴唇蹭到他耳朵邊上,撥出的氣都是燙的,“你的手,禮貌嗎?”
唐璜的手在她腰身靠下的位置,在她說完後還特意抓了抓。
“我怕你摔。”
“摔你個頭。”
費雯麗喉嚨裡咕噥,非但沒躲反而把額頭抵在他鎖骨上,跟著他的步子亂晃。
“所有人都在看我們。”
“他們是在看你。”
唐璜一點不討厭這種目光,聲音裡透著炫耀。著她轉了個急彎,兩人的腿徹底纏在一塊兒,嘴唇幾乎貼在費雯麗太陽穴上,話跟著心跳一起震過來。
費雯麗手臂卻蛇一樣纏上他脖子。
“勒死你。”說完還不解氣張開嘴,不輕不重地咬了下。
唐璜的呼吸猛地一沉。
音樂就在這時候斷了。
周圍全是鼓掌聲和笑鬧聲。
費雯麗立刻鬆開手,推了他胸口一把,力道軟綿綿的:“走了,熱死了。”
說完扭頭就往卡座走,只有她自己知道,大腿根那塊兒,布料已經揉得不成樣子。
唐璜幾乎是在心不在焉的狀態下與柯達約定入股的事,倫敦影業此時的體量很小,公司只有一部在拍攝中的電影。
唐璜以1.25萬英鎊擁有了倫敦影業20%的不可稀釋股權,唐璜除了付出金錢外,還必須承擔將公司出產的電影發行到好萊塢的工作。
約定好明日去律所後,兩人像是逃命般衝出俱樂部,全程拉著手片刻不想分開。
一夜無話,全是動作。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律師事務所老式窗欞的灰塵灑落,桌上的檔案已鋪開。
柯達、唐璜,以及雙方的律師分坐兩側。
費雯麗安靜地坐在唐璜稍後一點的椅子上,像是美麗的附屬品,目光落在唐璜脖子上的圍巾,眼睛靈動的像是貓,那裡全是自己種的草莓。
柯達的律師正用平穩無波的聲調,逐條確認《股權認購與股東協議》的條款:“第7.3款,不可稀釋股權條款;第8.1款,北美髮行優先權及最低保證條款……”
“芬奇先生,請在這裡,還有這裡簽字。”
律師將檔案調轉方向,鋼筆也遞了過來。
唐璜拿起筆,筆尖懸在簽名處的上方。
所有人都看著他,等待這個最終確認的時刻。
就在這時,唐璜手腕一轉,筆尖離開了檔案。他側過身,手臂越過椅背,準確地捉住了費雯麗的手。
她的手很涼。
費雯麗一驚,倏地轉頭看他,綠眼睛裡滿是愕然。
“唐璜?”
唐璜沒回答,將那支沉甸甸的鋼筆塞進她手裡,然後用自己的手掌包裹住她握筆的手,引導著,將筆尖重新對準了那份關係著1.25萬英鎊和一家電影公司未來的檔案。
“籤你的名字。”聲音不高,清晰地響起在安靜的房間裡,“薇薇安·瑪麗·哈特利。”
舉座皆驚。
柯達半張著嘴,身體前傾,像是沒聽清。
工作人員也都在看他們。
費雯麗心神悸動,試圖抽回手,低聲急道:“你瘋了?這是你的……”
“你也是我的。”
唐璜用霸道的語氣說:“你的就是我的。”
柯達鼓掌。
“真是個不錯的片段,我想以後我或許會用到,但唐璜,你是認真的?”
唐璜點點頭,這點錢看著多卻沒放在眼裡,能哄女人高興就足夠,只要自己走在成功的路上,股權在不在名下真心無所謂,以我的手段如果還能讓費雯麗跑掉,那活該自己損失。
“因為某些原因,我希望股權放在我未婚妻名下,但該是我的責任我不會逃避。”
柯達的目光在唐璜不容置疑的臉上停留片刻,又看費雯麗手中的鋼筆,最後,他緩緩靠向椅背,不再反對。
費雯麗有些後悔昨晚後半段不該偷懶的,這男人已經完全征服了她,無論哪個方面,她都是他的了。
簽字後。
柯達拿起面前的水,象徵性對著費雯麗舉杯。
“歡迎加入倫敦影業,看來,我們未來的董事會,會比我想象中有趣。”
費雯麗沒有立刻回應。
先低頭看向檔案上自己的名字,又看了看唐璜近在咫尺的側臉。
深呼吸,抬起手,輕輕撥開額前一縷碎髮,臉上展露出無可挑剔的甜美微笑。
“謝謝,柯達先生,我很期待。”
“唐璜,能再聊兩句嗎?”
柯達放下水杯後,將唐璜拉進外面的個人辦公室。
“這不是遊戲,就算是你的夫人,你就能保證不會出現裂痕嗎?”
唐璜翹起腿,點了支菸,樣子慵懶的像讓柯達給他一拳。
“當然不能保證,但我知道當你足夠成功時,所有的裂痕都會自己彌補。”
“我……”
“佐羅海選的事,你看到新聞了嗎?”
柯達知道這訊息,不但是引爆了美國,英國也到處都在傳。圈裡的保守派不止一次發文批評,藝術庸俗化,電影在墮落等等的。
“什麼意思?你參與了?”
“不出意外的話,我會指導這部全綵色電影,我以及我們的公司都要參與進去。”
這是好事啊可跟簽約有什麼關係?柯達不明白。
“背後的資金來源複雜,你應該明白這裡面的門道,我能保證的是電影的質量不會出問題。”
柯達立刻就明白了,唐璜在避嫌。
唐璜比他想的還要狡猾,明面上倫敦影業和他沒關係,暗地裡與盧西亞諾交接的公司也準備用海蒂的名義推進,他不但享受兩個女人的身體,還利用她們的名字。最無恥的是,兩個女人都被他感動得解鎖了新姿勢。
“來,具體說說這部電影。”
柯達此時半點不在意股東換人,《佐羅的面具》單憑佐羅一個名字就能撐起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