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落幕(1 / 1)
“滿意了?”
唐璜看著艾麗婭凹凸有致的身體,眼睛裡沒有半點慾望。
艾麗婭翻身坐起,舒展腰身,凸出的部位更加挺翹。
“為什麼幫我?”
“因為你嘍。”
“得了吧,你不缺女人。”
艾麗婭收起誘惑姿態,站起來,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
女色這個東西,在唐璜這樣的人眼裡,永遠都是附屬品,屬於香菸、美酒、豪車的一種,是點綴和享受生活的品類,就算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就算是他非常中意的情人,也不例外。
唐璜是複雜且真實的人,矛盾得如同白天在法院刺殺的人,正反兩面隨時轉換。
“你答應我的關於盧西亞諾走私的所有賬目,和義大利黑手黨掌握的在歐洲各種線路和人脈。”
艾麗婭疑惑的地方就在這裡,這些東西重要嗎?當然重要,唐璜一個導演,他要來幹什麼?
“盧西亞諾答應給我三成債券,我需要制約他。”
“盧西亞諾承諾的就不會反悔,他這點信義還是有的。”
“如果,我想要的更多呢?”唐璜笑。
艾麗婭無語,搖頭,貪婪的男人。
“你想要的都會有。”
唐璜滿意點頭,看艾麗婭的眼神終於變了,“包括你?”
艾麗婭咬著嘴唇,後退,眼神如拉絲,這義大利小妞的眼眸漂亮極了,五官精緻的不像話。
“我?看你表現嘍。”
她就要退出門。
“我很好奇,到底是誰非要殺他?”
艾麗婭用看犯錯孩子的眼神看唐璜,搖搖頭,在胸口劃了個十字架,轉身離開。
唐璜愣了足足兩分鐘,摸出煙,忘了點就這麼叼著,繼續發呆。
艾麗婭根本不信教,她父母就是死在去做禮拜的路上。
教……梵……這怎麼可能?唐璜猛搖頭,不能再深入了,這種事絕對不是自己能摻和的。雖然人是自己殺的,可誰知道?就算艾麗婭瘋了出去亂說,誰信?
做過必有痕跡,純扯淡,這世界上做了沒痕跡的事多了。
BOI也好,芝加哥警察也罷,他們此時最關心的根本就不是兇手,他們關心的是卡彭死後的後遺症。
阿爾·卡彭設立的秘密金庫到底在哪?裡面都有什麼?這本就是歷史迷蹤。
唐璜拿起電話,半天才有人接。
“喂?”克萊德的聲音很疲憊。
“抱歉,本不想打擾你,但出這種事電影還要拍嗎?”
“拍,為什麼不拍?就按我們商量好的拍。”
唐璜嘆口氣,說:“我有些怕了,要不……”
“跟你有什麼關係?”克萊德不耐煩地說:“你擔心什麼?”
“我!”唐璜欲言又止,最終開口:“我剛才剪輯的時候,我看到有神父開槍,他……他媽的不是演員。”
唐璜的話讓對面的克萊德愣住,耳聽得對面辦公室從嘈雜變得安靜,一個熟悉的聲音隱約在說什麼。
“你不用管別的,你拍的東西不要做任何剪輯,如實,懂嗎?”
“那……我……可是……”
不看唐璜的臉,只聽聲音能感受到各種疑惑、害怕和不安;看他臉的話,卻平靜得有些冷漠。
“唐璜沒人會在意你的,你只是個導演,沒人會找你的麻煩,他們根本顧不上理你。”
當然,我只是個小人物嘛!唐璜笑得很開心,嘴裡用無奈的語氣說:“好吧,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唐璜比了個手指,演技依然線上。
BOI就是要亂,不亂的話成立FBI的意義在哪?
亂不亂的徹底和唐璜的劇組無關了,他們之後的拍攝很順暢,或許是大家都感受到芝加哥此時的氛圍,所有人都想逃離這裡,演員和工作人員拿出了遠超工作本身的熱情和態度。
唐璜很滿意,這部電影絕對大火,它太富有傳奇性了。
梅耶甚至親自打電話囑咐,膠片一定要儲存好,並再三強調不要漏下任何片段。
艾麗婭彷彿消失了,再也沒出現。
唐璜倒是時不時和薩莉重溫舊夢。
一次事後,房間裡石楠花的味道混合著香水,就算是開啟窗戶也不能散盡。
沐浴之後的唐璜裹著睡衣,坐在沙發上,遙望樓下的街道。
房間裡沒有別人,薩莉出去了。
拍攝這兩天就可以完工,唐璜不準備直接回洛杉磯,他要去紐約和盧西亞諾完成交易。
芝加哥的事與他無關,他已經拿到了他想要的,後面會發生什麼,多少人的命運會被改變,隨便。
唐璜就是個渣男,只負責爽。
他手指在《財富》雜誌上敲打著,雜誌中有篇文章就是寫赫斯特報業的,赫斯特的資產雖估值高達2.2億美元,但因稅收及其他賬目上的負債,公司可能很快出現現金短缺。
那批債券的到期日是1937年,快了,自己必須在這之前獲得足夠多的債券,足夠支撐他發難。
房間的門被推開,薩莉手裡拎著盒子走進來,看唐璜沒走,鬆了口氣。
“幫我帶給她,她生寶寶的時候,我應該不能過去看她。”
唐璜看了看盒子裡的各種嬰兒用品,“她不缺這些。”
薩莉不說話,只執著地將盒子推到唐璜面前,唐璜只好接下來。
薩莉從來都不是誰的人,她屬於克拉拉,克拉拉屬於唐璜,所以她根本就是唐璜的人。
沒有薩莉的刻意引導,不管是盧西亞諾或者艾麗婭甚至蓋博,又怎麼可能同時找到這裡?
還是唐璜。
“我明天就走了,也不知何時才能再見到你?”
唐璜表現得不捨,這女人的柔術絕了。
“得了吧。”薩莉才不信他的鬼話,這男人有多虛偽,她可太清楚了。
又過了三天,芝加哥的戲份拍攝完畢,劇組開始收拾行裝。
唐璜已經訂好去紐約的車票,就在他認為自己要離開芝加哥這個旋渦的時候,他的私人律師出現在他面前。
默裡·喬蒂納站在酒店大堂,身邊還跟著兩個人。
最討厭意外,唐璜心裡琢磨著,走過去。
握手後,唐璜不等他開口就說:“你是我的律師是為我解決麻煩的,希望你不要給我帶來麻煩。”
默裡微笑,“老闆,有些時候有些麻煩,是為了今後替您解決更大的麻煩。”
唐璜搖頭,你在練貫口嗎?
默裡閃開身子,露出後面的兩個人,一個白人一個黑人。
“這位是威廉·道森先生,共和黨籍市議員。”
唐璜肅然起敬,這可真是想不到,黑人!議員?1935年的美國。
讓他更吃驚的是另一個人的身份,威廉·黑爾·湯普森,也就是大比爾·湯普森,阿爾·卡彭的好友,芝加哥最後一位共和黨市長,當然是前市長。
他們是為什麼來的?已經不用默裡來解釋。
唐璜請他們到會客區,他們感興趣的只能是那天發生的事,他們想看我拍攝的片段。
現在芝加哥民主黨當權,共和黨的復起遙遙無期。再聯想到今早看到的報紙,《芝加哥論壇報》頭版頭條追問:“誰在保護黑幫?”“市長與卡彭遺產有何關聯?”
要不說政治最髒了,保護卡彭的還用問嗎?當然是眼前這位大比爾。現任市長的競選理念不就是打擊黑幫嗎?
黑白顛倒不外如是,唐璜才不管這些,臉上為難的表情很明顯,只悶頭抽菸,像是下了很大決心,說:“我可以讓你們看。”
默裡笑,兩位威廉也笑。
他們包下一個小型宴會廳進行私人放映,現場除了劇組的工作人員,沒放任何人進來,只有四個人坐在下面。
唐璜緊緊盯著他們的臉,在第一次射擊時,他們明顯色變但也不至於驚訝,當老神父出現後,大比爾的身子在顫,他佯裝鎮定,這可瞞不住唐璜的眼睛。
黑威廉低聲嘟囔:“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影片很短,沒有剪輯完全就是現場復現。
默裡首先起身,將唐璜拉到一邊,“老闆,我不是在給你找麻煩,相反我是在給你找朋友,共和黨從未像此刻這麼需要朋友。”
“芝加哥……”
“芝加哥的事與您無關,但芝加哥之外的共和黨至少會看到,您的善意。”
唐璜享受過特權,沒有共和黨的幫忙,他拿不到《大地》執導權。
事情不會就這麼結束的,唐璜很明白。
插曲過後,再沒有碰到別的意外,唐璜在第二天離開劇組,登上開往紐約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