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孔元(1 / 1)
身後是千雪劍,身上是青道袍,足下是玄色靴,懷中正藏著離火龍珠,除此還準備了龍虎鬥厄丹在身上,以備不時之需。
若再能得一件護身法寶,便已是周全,只可惜自己功德太少,此物又過於珍貴難以換取,煉出的丹藥吧還得先供著雲辭真人,稍稍有些難了。
青竹峰上,春光正盛。
翠意濃烈,撥開層層雲霧,一龍今日已懸在高頭,明日就是第十日,他必須在今日就趕往離龍丹院,以免被人落下口舌。
與徐寶玲、兩個少年做了最後的交代,正要踏上征程,卻見得門外立著一男子。
朱紫道袍,身軀魁梧,負一杆金鞭,內裡藏半件甲冑,頷下短鬚,一雙虎目當真是威風凜凜。
陳青陽並不記得自己何時認識這位內門弟子,且偏偏是在這時候出現,心中自然提起幾分警惕,“不知這位師兄如何稱呼?”
那人直接道:“我乃柳裴真人麾下首座弟子孔元,奉了師尊之命,特意來送師弟去往離龍丹院。”
聽到柳裴之名,陳青陽瞬間安心不少,自打上次送來那麼多煉丹原料後,就再也未見其蹤影,他到底還是關注著自己,關注著那枚離火龍珠。
又是首座弟子,其修為定然不可小覷,極有可能已達凝元九境,柳裴對自己真心不錯。
陳青陽向他作揖拱手,“陳青陽見過師兄!”
那人豪性,只將手一揮,“不必拘禮,日後咱們會多有交集。”
聽罷,陳青陽又提出了疑問,“孔師兄,我聽聞能參加離火之會者,必須得持有離火龍珠,莫非師兄也有?”
這孔元也是自來熟,先擺了擺手,再踏入陳青陽小院,就在那青石桌椅上,大馬金刀地落座,“這事若不提還好,一提我就頭疼,上上回離龍丹院丹藥比試,我差點就取了一枚離火龍珠,可遇上了與你一樣的事,最終與之失之交臂,唉……不過嘛……”
話到這裡,他又露出解氣的笑,“好在,師尊這回找到了機會,終於從他們手中摳下來一枚,這些姓陸的,仗著自家老祖是靠離陽地火成的道,就想要將其據為己有……”
說罷了,就又在口中罵罵咧咧。
陳青陽登時明白,原來這仇在那時候就結下了,自己能取得這枚離火龍珠,也不全是因為湊巧。
“原來如此,可我聽聞那陸恆所言,此去須得手持離火龍珠者,路途又不遙遠,轉瞬即至,師兄何必不辭辛勞送我一趟。”
孔元擺擺手,對此彷彿早有所料,“看來你是小看了那陸錦章的臉皮,就只是這麼遠的距離上,他可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再者由我去了,你遇到了問題也可及時問我,算是個照應。”
這敢情好,陳青陽擔心的就是自己所知甚少,被別人在暗處陰了都不自知,他再度作揖拱手,“多謝師兄。”
從對方的舉動不難看出,孔元是個豪邁的人:“師弟你這話就見外了,我師尊與你的師尊本是同一脈,加之又有了同樣看不慣的人,咱們互幫互助是應該的,我有很多話要說,咱們邊走邊談,莫要誤了時辰。”
說罷了,就要引著陳青陽往外走,陳青陽也不疑惑,二人御風而行,正是去往離龍丹院的路上。
抽出空來,那孔元又說道:“我知道沈重舟那廝學了淨源真人的精髓,喜歡搞什麼無為而治,說話也不說個清楚,想必你也聽得稀裡糊塗,你可知道要怎麼做好陣築?”
這事情沈重舟倒還真對陳青陽說了,“竅門都在九陽離火訣之上,對不對?”
孔元回頭,神色有些納悶,“奇了怪了,他竟然都跟你說了,看來那老東西對你真是不一樣!”
說起沈重舟來,兩人就像是極為熟悉似的。
所謂九龍離火訣,乃是掌控離火龍珠的一種術法,之前陳青陽曾以意識魚兒沉入其中,控制當中火焰,不過這也僅僅只能發揮些許威能。想當初就是這控制力度不夠,才將姚家老三的神魂失手燒死在裡面。
此法乃一位金丹真君所創,也就是陸氏老祖、靠著離陽地火成就金丹的那位。
要想做好陣築,就必須得掌握好這九陽離火訣,否則控制不了離火龍珠的威力,也就會失去此物的擁有權,沈重舟也是做過推測的,對方會在這上面下功夫。
“孔師兄所言不錯,大師兄那日的確交代了我不少!”
聽到陳青陽的應允,那孔元就又道:“可你知不知道,他們陸氏一脈的法門自小就修習,對離火龍珠的掌握也能十分熟悉,而到了我們手中,則要美名其曰的選拔天資,只給你三個時辰的時間若是領悟不了半分,便會將其收回……哼,如此苛刻且不合理的條件,也能在宗門長存!”
聽到他的抱怨,陳青陽又一次想到了大師兄的話,“合理、也該,都是一句屁話罷了,”這還真是真知灼見。
“看來孔師兄是對這法門頗有了解?”
孔元自然是點點頭,“若是一點都不瞭解,師尊又怎麼會派遣我來,這九陽離火訣的訣竅,並非在這離火之上,而是在九陽。”
“此乃至陽至剛之數,可引離火淬鍊三焦,煉精而化氣,又以丹田為鼎爐,焰分九重……”
這位孔師兄看著粗,實則心細,仔仔細細又向陳青陽講述了一遍,從未接觸過此種法門的陳青陽,也是瞭解了一個大概。
“……所以,這重點便是引離火淬鍊三焦,你所修劍道,體內不存火行,因此領悟起來非常吃虧,唉!”
也許是覺得此事極難,孔元又嘆了一口氣。
陳青陽倒是無所謂,因為在那日打聽清楚之後,他早就準備好了關鍵時刻將仙苗都用出。
而且這一趟去了,也能將這掌握離火龍珠的手段修行,算是收穫不小了。
“孔師兄也莫要擔心,說不定到時候另有一番變化!”
回望陳青陽,孔元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倒也是的,師尊那般繁瑣的丹藥,你煉製第一回就能成功,悟性想來是不錯……還真來了!”
正說話時,只見孔元面色一變,身體嗖地加快了速度,朝下方猛撲,陳青陽不知發生了何事,只好緊追上去。
樹林裡,正有一男一女兩位朱紫服飾的內門弟子與孔元展開了對峙。
“鬼鬼祟祟,藏在這裡做什麼,莫非是想攔住人家的去路,或是想提前噁心噁心人家?”孔元倒是直來直往,直接將這二人點破。
那男子聽罷麵皮稍稍有些掛不住,正要反駁,卻見那女子不為所動,朝前道:“孔師兄你這是哪裡的話,我師尊放出話來,青竹峰有一位天才煉丹師弟,我們好奇特意來瞧瞧不成?”
孔元冷笑,“好一個放出話來,特意瞧瞧,我看是想使點絆子,將他攔在這裡吧,陸執事怎麼想我不知道,他門下的弟子可是越來越不中用了。”
這回,那男子終於是忍不住了,朝前怒喝,“姓孔的,你嘴巴放乾淨一點,誰越來越不中用了。”
孔元再度冷哼,周身氣機幡然變化,那根金鞭已持在手中,“中不中用的,要動動手才知道,我縱然傷了二位,那也是師兄弟之間切磋修為,誰也降罪不得!”
應該是知道他的威風,男子頓時有了怯意,還是那女子解圍起來,“明日就是離龍之會,如此重要的大事,何必大動干戈……這位叫陳青陽的師弟,我家師尊可一直對你看重的緊,從這一路過去,我們這一脈至少有百位內門弟子都在等著看你,你會一個一個見到他們的!”
陳青陽聽罷,心中暗驚。
自己何德何能,竟能引來這麼多人,真若是獨自前來,哪裡能抵得住這百位內門弟子的問候,其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這是打算要對自己不戰而屈人之兵了,還好柳裴棋勝一招,安排了孔元前來。
孔元道:“知道陸執事為人熱情,門下弟子更是動不動就被燒了頭,師尊便特意遣了我來,後面不管是遇到哪一位,就讓我孔元先會一會。”
說罷了,一股氣機將兩人衝撞開來,帶著陳青陽繼續往前。
那兩人也不敢阻攔,望著孔元捲起的金光,目光怔怔。
背後是築基真人,其下是內門弟子如此撕破臉,陳青陽可算是領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