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以力破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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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王影忽然用力的拍了秦安肩膀一下:“秦師弟……他們拜的……好像是蘇……蘇歧?”

秦安也並不是傻子,他自然也發現了這一點,只是……內心極致的震撼和不可思議,讓他失去了反應。

這些大人物拜的是君子!

可他們拜的也是蘇歧!

蘇歧就是……最近冒出來的那位君子?

那位在白飛雲突破抱丹的時候,一人提刀倚門,殺得昭山縣縣閱家族膽寒,殺得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是那一刀就殺了二百多位蛻凡境,一刀就逼迫的三位蛻凡境大圓滿勉強逃生,而後這三位蛻凡境大圓滿更是第一時間就自斷臂膀、自拔喉舌謝罪?

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這簡直比做夢都還要夢幻!

那個在半年前還是小透明的極致廢物的蘇歧……半年後忽然從一個泥腿子變成了高高在上的天人君子?

且這傢伙……若是真的就是那位君子的話,那他豈不是早就已經抱丹境了,而且還是完美抱丹的金丹抱丹境?

可笑自己居然認為蘇歧還沒有蛻凡……可笑自己還想著在今日武舉之時趁機殺了蘇歧……

他的心顫抖起來,內心有著極致的震盪,心態差點就要繃不住了。

明明他才是天才的……

明明……

秦安沒有說話,而是忽然扭頭看向那位縣尊大人。

數個月前,聚氣境初期的他敗給了化勁的縣閱家族子弟黎文海,而黎文海在同樣剛剛入境的蘇歧面前只像是個三歲孩童一般被蘇歧壓制之後……

秦安是很是心灰意冷的,可也是那時,他得到了他以為的此生截至目前的最大機緣——縣尊的賞識。

不止是普普通通的賞識,還有秘法的傳授,禁藥的賜予……一開始的秦安只以為這是縣尊想要將他變成縣尊安插在白飛雲身邊的棋子。

畢竟,昭山縣就兩個蛻凡境大圓滿,兩個蛻凡境大圓滿之間相互算計是很正常的。

而那時的秦安因為覺得白飛雲不夠重視他,因為秦安覺得白飛雲肯定私下給蘇歧開小灶了……故而心生怨恨,也是因為秦安迫切的想要獲得能殺死蘇歧的力量。

他便答應了縣尊的招攬。

在得到秘藥和秘法之後,秦安的武道也確實飛速提升著,只是也被縣尊下了暗手。

那暗手讓他的生命遭受到極致的威脅,可只要聽話,那威脅就只是懸掛在頭頂不會掉落下來的刀……

只是……

秦安忽然想起了幾天前縣尊召見他的一幕。

那是陰冷的縣衙後院,縣尊方華贇坐在一塊奇特的鏡子下方:“你要參加武舉的吧?”

秦安:“是!”

縣尊:“給你一個任務,不惜一切代價……在武舉上殺了蘇歧,若實在殺不了,則不惜一切代價……拖住蘇歧至少半個時辰的時間!”

當時的秦安大喜過望,只覺得這是最符合自身心意的任務,既能報仇,又能完成任務獲得更多的禁藥和秘法……

但直到此刻,直到現在,直到知曉蘇歧就是那位蓋壓整個昭山縣的高門甚至是世家的君子之後,他才明白……這任務從來都不是什麼好差事。

但……他卻沒有拒絕的權力了。

他若是拒絕……那暗手爆發,他必死無疑。

想著這些,秦安整個人的氣息陰沉到了極點,沉默到了極致,也瞬息間浮現出一種萬念俱灰的氣息來。

王影不清楚這些事情,只以為是秦安的心氣在這一刻被蘇歧徹底壓制了,甚至是徹底破碎掉了。

她迅速開口安慰道:“秦師弟,沒什麼的,這……蘇歧肯定真的是世家子弟的,世家子弟這麼厲害是很正常的……”

“他們有著數不盡的資源加持,更有無數神功可以修煉……比不上這樣的人是很正常的。”

“而且,他們這些世家子……若不是他們祖上的老祖宗從零開始的奮鬥,又哪有他們現在的優渥待遇?”

“我相信秦師弟你一定會成為多年後的又一個高門甚至是世家的開創者的!”

王影的心態徹底變了。

她此前是想著騎驢找馬的,騎著秦安這頭驢,找更優秀的馬兒。

甚至她已經找到了那匹馬,那就是蘇歧。

可現在……她卻忽然發現,蘇歧哪裡是馬,蘇歧那分明是龍!

有著君子身份,外加年紀輕輕就金丹抱丹的蘇歧,只要他想……這全天下的美女都會對蘇歧自薦枕蓆、投懷送抱的。

而王影本身卻並不是什麼特別有姿色的美人,跟蘇歧的過往還只有仇怨毫無恩情……

於是,她很清楚蘇歧再也不可能成為她的選擇範圍了,而刨除掉蘇歧之後,秦安無疑就是最好的那匹馬。

此刻,她便是想竭盡全力的讓秦安感受到她的好和她的不離不棄……

但秦安卻是輕輕笑了起來,笑得落魄至極,笑得悲哀至極。

君子?

為何你不早說你是君子?

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跑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破碎一個小小泥腿子的道心……很好玩嗎?!

若不是蘇歧……他秦安一定是武院最優秀的弟子,一定是白飛雲最驕傲的弟子,一定會成為白家的乘龍快婿……

可就是因為蘇歧,這一切都跟他秦安沒有關係了,他甚至……還即將踏入必死之局。

但整個縣衙,沒有人關注秦安。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那有著一身貴不可言的氣質的蘇歧的身上。

蘇歧只是微微抬手,眸光卻是深深的盯著方華贇。

也是此時,

有衙役騎馬而來,快速跑到了方華贇身邊,遞出了一張密信。

方華贇匆匆展信一看,只是看了一眼便將信紙揉成一團,而後朝著蘇歧長身一禮:“君子見諒,衙門要務,下官必須去緊急處理一下。”

蘇歧輕輕笑著,腦子裡面則飛速轉動起來。

方華贇看信的速度太快了,展開信紙的幾乎同時就將信紙揉搓成了一團,塑造出一種他根本沒有看內容的感覺。

直接就營造出一種滿滿當當的要藉機離開的假象來。

似乎就是故意想讓蘇歧和在場之人都看出他這種假象的……似乎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就是要藉故離開一般。

而展現出這樣的行為,似乎就是為了讓蘇歧否決他離開的要求的……

但,

兵法虛虛實實,空城計到底是不是空城,無法得知,減灶計是不是真的減員了也無從得知……

畢竟,當你以為對方真的是空城計的時候,對方或許真的在城門大開的城內伏兵數萬,空城計會變成甕中捉鱉?

而減灶計也是如此,你以對方軍隊的燒飯用灶的數量判斷對方兵力的增減……可對方就不能給出假象嗎?

此刻的方華贇看似是要讓蘇歧否定他藉機離場的事情,又似乎是更深一層的謀算,將藉此讓蘇歧在看到他的假象的第一層意思之後同意其藉故離開……

任何計策具體如何,取決於敵人如何思考……取決於敵人如何認為。

但其中的彎彎繞繞太多。

就像買股票一樣,當所有人都知道主力進場要漲的時候,主力就故意大單進場小單離場……

人心謀算,太聰明容易反被聰明誤,太蠢容易被敵人戲耍……

蘇歧嗤笑一聲,鬼才跟你玩計謀,鬼才跟你玩這些彎彎繞繞的。

浩瀚氣息倏爾沖天。

吼!

隱隱約約的黑熊怒吼之聲響徹起來,但蘇歧動作極快,黑熊虛影根本沒有絲毫顯現就已經凝聚為皮膚表面的黑色光衣。

一步踏出如奔雷。

一拳轟下如星隕!

砰!

這一拳好似攜帶天崩地裂的氣勢砸落下來。

方華贇神色難看到了極致,也驚駭到了極致。

他推測過無數種可能性,唯獨沒有想過蘇歧會直接殺了他!

他這一招謀劃是真正的全面無敵的謀劃。

蘇歧若同意他離開,他就可全力以赴的準備計劃的實施,直接參與到計劃之中,甚至弄出自身死亡的假象。

若是蘇歧不讓他離開,那後續的兇獸潮的爆發的黑鍋就全都是蘇歧的,就是蘇歧沒有允許他第一時間去處理事件所導致的……

甚至還可以因此探知出蘇歧到底知不知道這一次的計劃的存在,進而去對應著決定是否要修改後續計劃。

畢竟,一個君子的分量太重了!

光是蘇歧的戰力就足以給計劃帶來天量的威脅,若是蘇歧背後的那個高門或者世家也有插足的話……

可他就是沒想到,蘇歧只是這麼一拳砸了下來。

該死!

如此盛大的武舉,如此莊重的活動,巡天司的人都來了……竟然還是如此嗎?

方華贇渾身真氣沸騰而起,功體的幽藍色光芒明亮起來,其儲物戒指之中翻轉出一枚小巧的銅鐘。

那銅鐘之上忽然有著金光驟然擴散而出,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金光銅鐘將其護了起來。

拳頭落下來了。

沒有任何的聲音響徹,只有那驚豔了無數雙眼睛的極致殺傷力。

那拳頭好似天地間最為鋒銳的劍刃一般,直接熔透了那金光形成的大鐘,同時破碎了方華贇的真氣護罩。

但拳頭真真切切的落在了方華贇身上的時候,卻是隻輕輕的發出了一聲啪的聲音。

然後,方華贇猛然噴血而出。

蘇歧不著痕跡的將方華贇噴出的鮮血瞬息間以真氣包裹了幾滴收入衣袖之中,然後轉入儲物戒指內封藏起來。

而此刻,場中無數人都還處在異變突發的愣神之中。

這時,

蘇歧才是輕鬆的從方華贇手中將信紙抓了過來,開啟看著,同時開口道:“方縣令對我似乎很有意見啊!”

方華贇心神震撼到了極致。

蘇歧:“只是取信一觀,方縣令竟然手段齊出的阻攔……還以為這信中是什麼秘密……”

“原來只是方縣令的小妾生產難產嗎?”

方華贇回過神來,神色難看至極。

他準備了很多密信的,各種內容的都有,每一種不同內容的信紙針對後面各種變化準備的。

可以說,後續不管是任何局面,他都可以拿出一份讓自己佔據絕對優勢的密信出來的……

但此刻,

蘇歧:“別說這等小事,就是天大的大事,方縣令你為縣令,當自己做主才是,我可連武散官都還不是……”

方華贇:“是!是!”

蘇歧:“去留自定吧,不要耽誤武舉召開。”

“是!”

方華贇臉色陰沉不定起來。

而這時,周遭無數人才是從異變突發之時的愣神之中恢復了清醒。

一個個無比崇拜的看著蘇歧,一個個也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

他們都明白,也就是這位君子不想殺縣尊,在最後將浩瀚距離收回了而已。

否則,方華贇絕對不是吐血這麼簡單,而是瞬間就會被那一拳給徹底打死的!

秦安看著這一幕更是神色難看到了極致。

太強了!

而他……要去拖住這麼強的蘇歧半個時辰?

怎麼拖?

連蛻凡境大圓滿的方華贇,在手段盡出之下,都擋不住蘇歧的一拳啊!

也是此時,

縣丞溫世濤開口道:“君子請!武舉即刻召開!”

縣尉、鎮山軍指揮使和副指揮使,還有兩位面孔身形都顯然是易容了的巡天司之人也是如此。

蘇歧大步走了進去,只是將方華贇的血液徹底轉入了玉瓶之中封存儲存起來。

他那一拳,本就不是要殺方華贇的。

昭山八百里範圍,山組織秘寶在昭山的哪個角落……蘇歧可不知道。

但方華贇籌謀了這麼久,必然是知曉的。

他那一拳一來就是破除掉方華贇玩的陰謀詭計,二來便是藉此機會得到方華贇的鮮血,為之後以霧築草追蹤方華贇做準備。

這兩點完成之後,方華贇要幹什麼就已經不重要了。

而另一邊,

方華贇吞服下一枚療傷的丹藥,便朝著外面走去,似乎真要去看看他那‘難產的小妾’一般。

但其腳步虛浮,走得極為緩慢,加之他才得罪了高貴的君子,連鄧班頭等心腹都不敢過去扶一把。

但其卻是朝著秦安看了一眼。

秦安落後在人群最後方,支開了王影之後,才是朝著方華贇走去。

方華贇看向他,陰測測的開口道:“無論如何拖住他半個時辰!只要能做到,我保你天丹抱丹!”

“若做不到……”

秦安呵呵一笑:“您這是讓螻蟻去阻大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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