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終章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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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華贇掏出了一個裝著黑紅色液體的瓶子還有他方才用過的那個小銅鐘。

“此鍾之上留有世尊的武學留招……即便是方才,我也沒用其上留招。”

“若動用留招依然無用,可服下這禁藥!”

秦安麻木的接過了這兩件物品。

他的內心還是期待能活下去的,還是期待可以走到更高處的,還是期待能將蘇歧摁死的。

他就是一個凡人,恐懼和貪婪並存,在恐懼和貪婪的拉扯之下……每一步都會走錯!

可以說,世間九成九的人都是如此的,都是被恐懼和貪婪拉扯著,在該堅持的時候退後,在該退後的時候死扛……

一如蘇歧前世炒股。

有人說股市是投資,有人說股市是賭場,但在蘇歧前世看來,股市就是一個內心的修煉場。

在上漲的時候貪心賺更多,然後轉頭A殺虧爆,在暴跌的時候覺得要完了,火速賣出,結果轉頭又暴漲起來了……

前者是貪婪,後者是恐懼。

一切的貪婪和恐懼,其實都源於心底沒有底,源於沒有對變故的把控能力。

但無數的人只會拼命的想著去把控身外之物,卻很少有人想著要把控住自己。

蘇歧便是在前世這樣的修煉場修煉出來的內心,刨除恐懼和貪婪,有著明確的自我認知……也即是明心見性。

但秦安不是。

秦安接過了這禁藥和銅鐘之後,開口道:“我還要一個東西!”

縣令呵呵一笑:“會滿足你的!”

秦安:“你知道是什麼?”

縣令:“解除你身魂之上的陰咒。”

秦安:“如何保證?”

縣令:“無需保證……”

他直接拿出了一小口金色的藥液:“喝下去,十二個時辰後,你就自然解除陰咒了。”

秦安接過,卻是極致的懷疑了起來:“你不怕我喝下解藥之後,逃之夭夭?”

縣令輕笑:“若是你沒有做到你答應的事情……十二個時辰的時間,本官能讓你死一萬次!”

秦安又內心恐懼了起來。

恐懼這是陰謀,恐懼這金色藥液根本不是什麼解藥。

他的手顫抖著,面色也微微蒼白起來。

方華贇輕笑一聲,然後轉身離去。

秦安拿著那金色的藥液看了又看……卻終歸是沒敢將之喝下去。

而另一邊,方華贇走到轉角處之後,一個好似籠罩在黑影中的人忽然出現:“你可真大膽,竟然真的將解藥給了這小子。”

方華贇呵呵一笑:“大膽嗎?只能說……法王你不懂人心。”

“哦?”

方華贇笑著開口道:“算計人心是不能一直算計的……因為人會吃一塹長一智,可多次算計之後,忽然不算計了……你猜,他會相信你嗎?”

法王微微一驚:“狼來了的反向運用?怪不得……世尊和諸位羅漢會這般看中你。”

方華贇輕輕笑著。

但這位籠罩在黑影中的法王卻是感覺有些陰寒。

人心算計……確實可怕,尤其是遇到方華贇這種將人心算計到了極點的人,真的比呆在毒蛇窩裡面還要恐怖。

但同樣的,這位法王也驚覺到了那位君子的可怖之處。

因為,面對方華贇這種算計人心到了極點的人,最好的方法……確實就是直接用拳頭說話。

換句話說,那位君子可能不是蠢,而是精明到了極點,在確定無法理清楚方華贇的算計的時候,無法將計就計的時候,便乾脆掀了棋盤?

方華贇輕笑起來:“法王是否覺得那位君子對我的算計處理得極端完美?”

法王不言。

方華贇:“法王是否心底也動了要直接殺了我的想法?”

法王神色驚駭,但好在他被籠罩在極致的黑影之中,神色神情都不會被窺探到絲毫。

他只是輕聲開口道:“那邊已經開始了……速度吧。”

有時候,也未必需要用暴力手段掀翻棋盤的,換一個棋盤的方式有很多。

比如此刻,不回應加上轉移話題就行了。

……

幾乎同時,

昭山南麓,

鎮山軍所在,哨塔之上。

那高高的哨塔更容易感知到地面的震動。

猛然的晃動出現的時候,哨塔上計程車兵猛然起身,四下觀看過去,然後……他看到了從昭山深處湧來的塵煙,看到了那無數樹木被撞斷的畫面。

看到了那濃密森林間隙之中,連綿不斷閃過的密密麻麻的兇獸的身影。

“這……”

他迅速的敲響了哨塔上的銅鐘,同時更是嘶吼起來:“兇獸暴動!兇獸暴動!!!”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急促至極的鐘聲響徹。

營地之內,鎮山軍緊急集合,但因為副指揮使和指揮使都不在,鎮山軍集合之後,幾乎瞬息間就做好了決定。

“退入地底!!!”

無數士兵驚慌的朝著地底鑽入進去。

並沒有一個英雄來救場,並沒有一個英雄來凝聚所有人去抵抗……

兇獸潮流在剎那間就將整個鎮山軍據點踏破,瞬息之後,鎮山軍據點除了那奇特陣法的六根巨大石柱之外,再也沒有任何建築物的存在了。

只有密密麻麻的兇獸狂潮踩踏而過。

山下,

“這是什麼?”

“兇……兇獸潮!!!”

“鎮山軍被覆滅了!!!”

“跑啊!”

獵戶瘋狂逃遁。

但也有獵戶忽然苦笑一聲,然後張弓搭箭:“草他麼的!別跑了!跑不掉的!臨死前搞兩個墊背的!”

真的逃不了了。

那如潮水一般湧來的兇獸潮……如何去逃?

若是鎮山軍阻擋著的話,只有少數兇獸突破鎮山軍防線的話,那還能逃……

可眼下,

幾個獵戶面色蒼白,內心狂跳,亂箭放出。

只不過放出了三箭,他們就被兇獸潮給淹沒了……

農戶、行商、獵戶……鄉村之人以最快的速度,最絕望的方式被那潮水一般的兇獸洪流徹底碾壓過去。

大地極致的震盪起來。

各個村子都是絕望的看著,各家鑽入各家地窖之中躲藏起來。

房屋、良田都在頃刻間消失在兇獸洪流的衝擊之下,就連那些土財主的高門大院,也頃刻間就崩塌碎裂,而後被淹沒在兇獸洪流之下。

唯獨槐樹村所在。

八百子弟、三千夜叉幫,在莫如遇、周玥、朱三茂、王衝、劉星、薛韜、吳坤、木大椿、許三文、老狗等人的率領下,擋在了無數村民的前方。

無數人愣愣的看著那無邊無際沖刷而來的兇獸潮流,感受著地面劇烈的震動,看著地面細小石子的跳動不休……

絕望,恐懼,擔憂,茫然……

種種情緒浮現而出。

蘇歧的大舅大舅娘等人組織著各家老幼婦孺被送去了各家的地窖躲藏。

真要有個萬一,地窖之中的人,還有生還的可能。

不至於真的整個村子全滅在這一場浩劫之中。

外公提著柴刀站在大門口,朝著身後的老頭兒們嘶吼起來:“他們是第一梯隊,他們要是不行了,我們就是第二梯隊!”

“老是老了……但三十年前……”

有人說著說著閉嘴了。

但也有人嘿嘿一笑:“都特麼這樣了,還怕啥!三十年前,南安血戰,我可是跟著山組織風字營一起跟那些狗官殺了三天三夜的!”

山組織的瘋狂,就在於讓普通人也敢於提刀了,山組織讓億萬普通人看到了只要團結起來,他們也能抗衡武者,也能殺得武者軍隊哭爹喊娘。

這才是山組織落敗之後,成為禁忌的緣故,這才是山組織落敗之後,九成跟山組織有關的人都被族滅的緣故。

當然,任何政策都不可能做到毫無折扣的執行的,是以,槐樹村這小小的地方,也還有山組織餘孽的存在。

只是,普通人壽不過百,無關大雅,朝廷也沒有太過耗費精力去徹底追究。

而只是從輿論、文字、記述、故事等全方面的封禁了山組織相關的過去,只是想透過一代人的時間,將山組織存在過的痕跡徹底抹去而已。

也是此時,

在無數村民的恐懼和震撼之中,在村裡老頭兒們提著柴刀、鋤頭憶往昔的時候,

外圍,

莫如遇抽刀:“列陣!!!”

“殺!”

“殺!”

“殺!”

九個小陣瞬間成型,八百子弟居中,三千夜叉幫幫眾在兩側以土行陣輔助。

土生金之理。

隨即,

成片的抽刀聲響徹起來,八百病明晃晃的特製長刀出鞘,森寒之氣沖天。

軍陣煞氣凝聚!

那朝著這邊衝過來的兇獸潮流微微減速,似是被這兇悍的煞氣驚嚇到了。

但隨著一聲牛吼之聲響徹,這減速不過一個呼吸的兇獸潮流再度加速衝來。

莫如遇帶著一絲震撼和恐懼。

他沒見過這種場面,內心不恐懼是假的。

但他是這三千九百多人此刻唯一的頭兒!

他不能怕!

他只是拼命的蒐集過往那些讓他新朝彭拜的故事,想到了傳說中的炎帝烈血,想到了鬼方之戰,想到了三十年前的山組織……

想到了太祖開國之時最艱難的血海之戰……

情緒的醞釀,勝過了恐懼。

他誤打誤撞的完成了一次中醫理論中的思勝恐的概念。

“殺!”

隨著他這發自肺腑的咆哮,身後三千九百餘人被感染,也是各自用盡全力嘶吼出聲。

人與兇獸交匯!

一如炎帝灑烈血的傾天之戰,一如黃帝定九風的涿鹿之戰,一如顓頊絕地天通的戰爭……

生死,開始!

只有殺!

……

而縣城之中,

蘇歧登場,對手認輸,如此無聊的三輪之後,今歲武舉的二十個武散官名額決出了。

最後的擂臺戰開始。

蘇歧登臺。

而也是此時,

地面震動起來,外城傳出悽慘哀嚎的聲音,喧鬧的聲音朝著內城迅速靠近。

兇獸到了!

兇獸到了昭山縣了!

外城城牆之上,陣法的青光浮現而出,但卻迅速的開裂起來,十丈的城牆開始破碎……

外城無數人開始飛速的朝著內城靠近,想要尋求內城的保護。

內城城衛軍吹響了最高警備的號角聲。

各個縣閱家族都有人飛速來彙報。

蘇歧:“結束吧!”

兩位巡天司之人點頭,縣城溫世濤無條件同意,縣尉微微沉吟,似乎是事前被方華贇警告過一般,而兩個鎮山軍指揮使則面面相覷。

他們沒有被方華贇警告過,但他們不想結束。

結束了的話……以鎮山軍指揮使的身份,他們必須去第一線!

蘇歧掃過猶豫的三人:“三位有意見?”

三人搖頭。

蘇歧轉身看向觀戰的諸多縣閱家族:“各家各出二百人,一刻鐘內集結成軍。”

唐雲起身:“喏!”

黎家家主起身:“喏!”

其餘各家也起身。

但也是此時,

秦安忽然閃身上臺了:“我要挑戰你!”

蘇歧看向秦安:“這個第一……重要嗎?”

秦安:“很重要!”

蘇歧:“下去吧,秦師兄。”

秦安搖頭。

蘇歧的眸子冰冷了下來。

吼!

黑熊虛影沖天而起,十二米高的巨大黑熊虛影瞬間浮現而出。

秦安神色蒼白到了極點,卻是冷笑起來:“來吧!你我之間的恩怨……”

但下一刻,

浩瀚的威壓席捲而來。

秦安手忙腳亂的吞下紅色的禁藥,將那小銅鐘之上的世尊留招啟用開來。

他輕輕笑著。

但,

那世尊留招才剛剛浮現出一個金色的八頭蛇的輪廓,那金光鍾才剛剛完全撐開,那紅色禁藥的效能才剛剛爆開。

他便是看到蘇歧站在了他身邊,看到了那世尊留招的瓦解,看到了那金光銅鐘的湮滅,也感受到了心臟被握住的劇痛……

砰!

心臟爆炸開了。

蘇歧的聲音在他耳邊飄蕩:“還有人,有異議嗎?”

直到此刻,蘇歧都沒將他放在眼中,甚至沒有對即將死掉的他說一些得意的話語……

他的意識徹底消泯了。

而整個武舉會場之中,不管是縣丞縣尉還是巡天司還是鎮山軍指揮使……還是那無數縣閱家族之人、亦或是那些參考武舉的青年才俊。

所有人,起身,單膝朝著那擂臺上站著的蘇歧跪下:“謹遵君子令!”

縣閱家族迅速湊出了一支兩萬人的武者軍隊,但卻只能形容為烏合之眾。

防守內城或許能辦到,但想要打出去……卻是絕無可能了。

蘇歧看著內城城牆下那密密麻麻的兇獸……只是一刻鐘的時間而已,外城……幾乎全滅!

他微微沉默著,雖然早已做了決定,可真正到了這一刻……看到他本該能救下的這些外城之人的消失……

蘇歧的腦子還是微微發暈了一瞬。

“殺!”

雷霆遍佈,黑熊虛影出,真正的祭刀落到了手中,火焰噴發,風微微呼嘯,玄腑之力,先天法身……

蘇歧全力以赴了。

他如同魔神一般,從城牆之上跳了下去,生生殺出了一片空地。

他站在那裡,整個區域的兇獸潮頓住了,他只是看向地面那早已跟兇獸血液混跡的人族的血液。

“謹以此祭奠你們……勿怪我放棄了你們。”

總有取捨的!

什麼都想要的人,終歸什麼都留不住的。

隨即,他便轉頭朝著槐樹村去了。

他也有他的計劃要執行。

黎文淵看著蘇歧的背影:“殺啊!殺出去!!!”

但他的嘶吼無用,蘇歧在時,這兩萬家族護衛供奉還能有個軍隊的樣子,但隨著蘇歧遠去,各家各自為戰了起來。

黎文淵無力的回頭看向那一排排的泥胎木偶,呵呵一笑:“我去也!”

他跳了下去,但卻沒能如同蘇歧那樣殺出一片空地,但也艱難至極的殺了出去,艱難至極的在外城民房廢墟之中,搜尋那可能還存在的倖存者……

…………

後續大綱:蘇歧以霧築草跟蹤方華贇拿到了盜天演法章等寶物,然後在山中遭遇妖族、佛鄉、北境離亂人甚至蠻夷的埋伏,但全力以赴贏了。姬幼諳帶著戮惡司的來支援,等姬幼諳到的時候,兇獸暴亂已經被蘇歧徹底平息了。

蘇歧獲封爵位,名正言順的在槐樹村建立自己的封城,而後武舉一路考了上去。

但武舉只是世家網羅底層意外英才的方式,蘇歧考上狀元的時候就被世家針對,而後次次逆勢獲勝,然後蠻夷來襲,世家佛鄉達成利益交換,北境割地三千里。

蘇歧坐視,直到聽聞楊師通在北境血戰無援,蘇歧千里馳援,但等蘇歧趕到的時候,楊師通已經油盡燈枯,隨即,楊師通代表山組織背後的山主將信物交給了蘇歧。

蘇歧叛出朝廷,建立聽刀山雨,獨自鎮守鎮妖關,面對各種算計,一次次取勝,最後孤身入杏林,斬杏林七先天,而後聽刀山雨席捲天下,蘇歧登上帝位,斬盡妖魔蠻夷佛,而後才是在夢境之中破開了所有迷霧。

他才是知道那個夢境才是本來的世界,而這個世界,是真仙在嗎,面對域外強敵的時候,以全力塑造的一個夢境,夢境變成了真實,真實變成了夢境。

蘇歧將真實融入夢境……兩界融合,而後征戰域外,人族再次站在宇宙巔峰,然後大結局。

…………

…………

ps:本書到這裡就結束了,實在是水平不夠,賺不到錢……賺不到錢就寫得痛苦,寫得痛苦就寫得越來越差……

人生在世,做任何事都是需要正反饋的,不管是寫小說、談戀愛、打工賺錢、讀書等等,任何事都唯有有正反饋才能走得長遠……

因此,混滿了三個月全勤……所以就在這裡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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