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我眼裡只有病人,沒有太子(1 / 1)
孫布衣擺了擺手,眼中流露著複雜的光芒。
“老頭子我這點微末之術,怎敢如此妄言?這天下可大著吶。”
滿是感慨的話,讓葉翎微微一怔。
但也並未糾結,而是著急的問道。
“對了孫神醫,我那兩位朋友還未醒來嘛?”
雖然命都是對方救的。
但葉翎一直沒有向對方坦白他們這群人的身份。
並不是他多疑。
畢竟事關三人的性命,他不敢大意。
就算不考慮自己,也要為小德子和楚若兮負責。
那可是為了他不畏生死的人。
聞言。
孫布衣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他們兩個怎麼和你比?又沒有你這種體質。”
“不過想來今日也快醒來了,該去給他們喂藥了。”
葉翎呆在原地,一陣出神。
孫布衣的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他們怎麼和我比?
想到剛才對方的感慨,葉翎更加好奇。
他總感覺這個孫布衣知道些什麼。
愣了好一會兒。
回過神的葉翎剛準備詢問,對方卻已經轉身離開,朝著旁邊的木屋走去。
葉翎趕緊抓起桌上的手槍跟了過去。
倒不是懷疑孫布衣會下手。
只是剛經歷過生死一線的追殺,他心裡始終沒有安全感。
雖然孫布衣對這地方的隱秘性很是自信。
但萬一呢?
面對那可怕的宗師,他能依靠的只有這支手槍。
好在十幾顆子彈還儲存完好。
跟在孫布衣身後,葉翎微微皺著眉頭。
醒來後。
他身上的東西都被放在了木桌上,卻唯獨缺少了那支如意。
但葉翎並沒有太過意外。
清暉道長說過,這東西可以在關鍵時刻保他一命。
想來也正是因為那支如意才逼退了那個蒙面宗師。
也許已經破碎了也說不定。
“可惜了,沒想到就這麼稀裡糊塗的把保命的東西用了。”
“而且還是自己昏迷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用出來是什麼效果。”
葉翎心裡暗暗嘀咕著。
旁邊那間屋子內。
楚若兮和小德子兩人依然在各自的床上昏迷不醒。
李仙芝遞給葉翎一碗藥。
自己則端著另外一碗,直接走向了小德子。
葉翎微微一笑,端著碗走到楚若兮身邊。
小心翼翼的將她的頭抬起一點。
把藥碗湊到她嘴邊。
雖然已經看過幾次,但每次看到楚若兮心口的傷,葉翎都覺得觸目驚心。
再偏一點,那可就神仙難醫了啊。
楚若兮的嘴唇沒有太多血色。
完全是憑藉著本能在喝著碗裡的藥汁。
葉翎也不著急,耐心的等她喝完。
又用手擦了擦她的嘴邊。
“唔~”
剛把楚若兮放平躺下,就聽到她傳來了一聲輕吟。
葉翎大喜過望,趕緊湊了過來。
“若兮,你醒了!”
楚若兮虛弱的抬著眼皮,眼中帶著茫然。
模糊的視野中,葉翎的臉龐逐漸清晰。
她頓時露出一絲絕美的笑容,喃喃道。
“我這是做夢嘛?看來我們都死了,終究沒有救了你。”
“不過在這邊,依然能見到夫君,於我而言也是一件幸事。”
顯然,她並沒有覺得自己能活下來。
還以為自己已經轉世了。
葉翎感動不已。
直接一把攥住她的手,激動道。
“若兮,這不是做夢,我們都得救了!”
感受到葉翎手心的溫度,楚若兮微微一愣。
“我們...真的都沒死?”
“當然,我怎麼會騙你。”
楚若兮艱難的抬起手,輕輕撫摸著葉翎的臉龐。
動作極為小心,生怕一碰到葉翎對方就變成了幻影。
從此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片刻後。
她終於相信了葉翎的話。
眼眶一紅,忽然輕輕抽泣起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夫君了,見到夫君無事真的太好了!”
“別哭了,這不是已經好了嘛。”
葉翎輕輕替她擦著眼淚,柔聲安慰著。
等到她慢慢平靜下來。
這才想起來身後還有人,趕緊介紹道。
“若兮,這位是孫布衣孫神醫,如果不是他出手相救,我們恐怕就真的只能九泉之下相見了。”
楚若兮微微轉頭,看向孫布衣感激道。
“多謝神醫出手相救。”
“不用這般客氣。”
孫布衣隨便擺了擺手,走過來替楚若兮診脈。
片刻後,微微點了點頭。
“你的傷勢暫時沒問題了,但畢竟傷及心脈,日後最好都不要再動武了。”
“啊?”
楚若兮心裡一沉。
不能動武,那豈不是無法保護葉翎了?
“沒關係,不要憂心。”
葉翎捏了捏她的小手,輕聲勸慰。
對於這個,他倒是很淡然。
隨著自己的對手越來越強,他也不想再帶著楚若兮等人以身涉險。
只在家裡當個大小姐就夠了。
“今日就先不要下床走動了,好生休養便是。”
孫布衣叮囑了一句,轉身走到小德子身旁。
伸手在他身上點動幾下,又微微推拿一番。
“咳咳~”
小德子發出兩聲輕咳,隨後也醒了過來。
葉翎趕緊走了過來。
激動的看著小德子。
“太子殿下!”
小德子雖然被包裹的嚴嚴實實,但聲音卻無比激動。
聽見這個稱呼。
葉翎心中猛的一凜,趕緊朝著旁邊的孫布衣看了一眼。
但後者卻一臉淡然,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一般。
只是開口吩咐道:“你的傷勢也很嚴重,沒有我的同意,不要下床。”
說完,轉身離開。
“聽神醫的話,好生休養,現在這裡很安全。”
葉翎怕小德子擔憂,寬慰了他一句。
隨後趕緊出門朝著孫布衣追了過去。
“神醫請留步!”
“有什麼事兒嗎?”
孫布衣轉身問道。
葉翎衝著對方拱了拱手,一臉歉然的開口。
“孫神醫勿要責怪,並非在下有意隱瞞,只是我的身份太過敏感,不想因此招惹太多禍端。”
“我是如今大魏太子,如果您介意這個身份,我們現在可以離開。”
“但希望您守住這個秘密,有什麼條件我都會盡量答應您。”
葉翎本以為孫布衣的臉色會有些變化。
然而。
對方深邃的眼中依然沒有一絲漣漪,淡然道。
“你們是什麼人和我無關,權勢還是勳貴,在我眼裡都是病人而已。”
“而我的職責就是救死扶傷,所以你們大可不必為此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