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所謂天命(1 / 1)
天生異象,宏光乍現。
這乃是真龍氣運降世的現象,整個北境王宮之中,一時間都開始忙起來了。
禮鐘敲響三聲。
說明此子以後必然前途光明。
只是此刻的北境之主坐在位置上,眼神卻有了些許的猶豫。
似乎是在斟酌什麼。
就在這時候,門外一道身形停住,似乎有些焦急。
“陛下!”
“陳師來了?進來吧。”
渾厚的聲音響起,這聲音之中卻是多了些許的倦怠之意,似乎是在思索著什麼。
坐在高位之上的男人,一身衣著雍容華貴,可是面容卻又有些許消瘦。
“陛下,此子,斷不可留,還不知道是誰人的孽種,您……當日就應該賜死他們母子二人。”
陳師此刻眼神中也有些憤憤不平,做了這麼多年的國師。
早就已經將國運和自己的性命連線在一起了。
可如今竟然出了這種事情,他豈能容忍,皇室血脈之中,有任何汙濁?!
可北境之主聽到這樣的聲音,也是苦澀一笑:“玄門推衍過,朕這一輩子,都難有皇子……”
“可,推衍之術本就是無稽之談,又豈能當真?”
“這麼多年了。”北境之主嘆了口氣,眼神中那一份頹廢愈發濃烈了起來。
“若是公主,則可以相安無事,可若是皇子,便早早夭折。”
不應該信命嗎?
站在這裡的可是國師,觀天象,知萬物的國師,他怎麼可能不信天命?
況且,要知道玄門的推衍之術,那可是一卦難求。
又豈能不信!?
“陛下。”陳師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瞬間跪在了地上,“其實……”
看他支支吾吾的樣子,北境之主眼神也有些猶豫。
“直言,咳咳……”北境之主開口。
“其實是因為,此子命格,或許會斷送我北境百年基業。”
聽到這話後,北境之主眼神中也有了幾分沉重,他現在能容忍此子,雖然有幾分佔了他母親的緣故。
可更大的也是因為,他乃是真龍氣運,說不準以後北境之地在他手中會有不小的震撼。
只是如今,陳師所言,北境之主不由得也要多思慮片刻了。
“可他是真龍之命。”
“真龍命格嗎?”陳師若有所思的想了片刻,“可陛下,若是他而後會遇見天生帝王星命的存在,他的真龍命格,就不算什麼了。”
“陳師。”
“陛下。”
兩人之間就這樣僵持不下,對方眼神之中的堅定,都似乎有所碰撞。
可陳師也知道,自己很難改變陛下所想。
不然的話,自己夜觀天象也不會得出這樣的結論了,他片刻之後也只能哀嘆一聲。
“若如此……陛下……”
北境之主還沒有等到他說完,便也繼續開口:“陳師,朕記得,你應該是偃族之人吧?”
果然,宿命就在這一剎那開始轉動了,陳師隨後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著他,北境之主也有些疑惑,素日裡他可很少行此大禮。
“陳師你應該也知道,朕想說什麼吧?”
如何不知?
如今偃族即將從北境之地消失,他明明觀天象,也知道這樣的結局,可是他無力更改。
不對!
想到這裡的時候,陳師眼神中有了片刻的堅韌,還不是完全死局。
還有機會。
想到這裡的時候,他微微吐出一口氣,隨後叩拜:“陛下放心,我會安排下去的。”
聽到他這樣答應後,北境之主也是微微點頭:“如此,那就交給你了。”
“是。”
陳師從地上站起身來,退出了門外,而北境之主坐在位置上,眼神中有了些許的無奈。
隨後緩緩站起身來,他此刻也有了些許的無力感,畢竟在預言之中,他的死期也並不遠了。
他伸手撫著自己的額頭,笑了起來,無聲卻又能感覺到他內心的掙扎。
就在這時候,他微微撥出一口氣,笑容戛然而止。
渾身的氣力就好像是被抽走了一樣,他扶住身邊的東西,才不至於讓自己的身軀倒塌。
陳師回到了自己的觀星臺,第一件事情就是讓人通知偃族其他人。
無論如何也要保住一條血脈,傾盡全力也好,如何也罷!
他坐在位置上,眼神中有些沉默之色,隨後緩緩吐出一口氣,伸手握住茶盞。
給自己倒了杯水,就這樣直接一飲而盡。
不出片刻之後,一道身形就出現在了視窗。
“伴君如伴虎,我早就提醒過你了,可是你依舊堅持要來,怎麼?現在想明白了?”
聽見視窗的聲音,陳師的眼神中有了一抹光輝閃過,他咬了咬牙。
“求你一件事。”
聽見陳師這樣的話,視窗的人愣住了片刻,他還是鮮有這樣的姿態和自己開口說話。
這一次真的是深入絕境了,不然他也不會如此。
“什麼事情?”努力讓自己的情緒保持冷靜,隨後他才開口回應了一聲。
“幫我把幼子送出去,無論去什麼地方都好,他必須要活下去。”
“他有活路,你就得死。”
“不管如何,他才是變數,只要他活著,這星象就會有機率變動了。”
陳師嘆了一口氣,可是那天自己可看不到了,他此刻握著自己手中的羽扇,眼神中卻有了幾分陳冷。
“你這一輩子,觀星象,卻又在證明這個世界上,宿命卻根本不存在,你還真是個矛盾的人啊。”
陳師聽到這句話忽然也是一愣,這才輕聲笑了一句。
“是嗎?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我會把他送走的。”視窗的人開口說完,隨後伸手敲了敲門戶。
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或許這也是最後一次敲了,陳師沉默了一下,隨後嘆息。
“陰陽影子,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對我來說,並不重要,我生來本就是為了這些事情的。”
陳師隨後給自己斟了杯茶水:“好,雖然如此,我還是得多謝你一句,此事,需要保密,不可告訴後人,他們是來自於偃族的。”
吩咐完了之後,陳師也就把杯子擱置在了桌子上,眼神中卻有了一抹光芒。
就這樣稍微停歇了片刻,他才緩緩站起身來,似有其他事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