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哼哈二將(1 / 1)
“這新官上任的第一把火,你打算怎麼燒?”向之琳饒有興致地問道。
別看她剛來東角鎮時,被搞得十分狼狽。
但說起在體制內的工作經驗,她能甩陳言十條街。
所以用這種指點下屬的語氣,跟陳言談話,並沒有什麼毛病。
“這第一把火怎麼燒,我暫時保密。”陳言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
他說完之後,打量了向之琳幾眼,自從向鎮長不穿黑絲後,他一直覺得挺惋惜的。
因為他的眼前,從此少了一道美麗的風景。
女人對男人的目光,都是非常敏感的,向之琳立馬察覺到,這個猥瑣的傢伙,一直在盯著她腿看。
“你眼睛看哪呢?”向之琳生氣地瞪著他。
陳言一拍額頭,一驚一乍地說道:“呀!突然想起來,還有正事兒要辦。”
說完,不給黑絲御姐訓斥的機會,轉身就跑。
“這個憊懶傢伙!”向之琳看著他背影,氣惱地跺了跺腳。
丟下視察安全生產的向鎮長,陳言找到了長興煤礦的現任總經理夏欣,讓她組織人手,挖掘三號礦井。
夏欣看了眼四周,偷偷把他拉到一旁,低聲說道:“三號礦井出過事故,目前已經廢棄掉了,再次挖掘,不僅會牽扯一些人的敏感神經,還沒有經濟效益。”
“小姨,我問你,現在咱們拿到了長興煤礦,你覺得是否就高枕無憂了?”陳言問道。
“當然不是,且不說於家兄弟虎視眈眈,就說童大為,這老東西也一直眼饞著呢。”夏欣很清醒。
“那麼怎麼做,才能保住咱們的利益?”陳言繼續問道。
夏欣考慮了一下回答:“嚴把用人關,緊抓安全生產,讓他們無機可乘。”
陳言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不夠,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想要讓他們不再覬覦長興煤礦,必須給他們找事做,讓他忙起來,沒心思再算計咱們。”
夏欣眼睛一亮,看著他說道:“你說的有道理,你這小腦瓜,還挺聰明的。”
“所以嘛,咱們要掀蓋子,曝光去年礦難的內幕,這樣不僅可以挽回長興煤礦的聲譽,還能打擊對手。”陳言說著一箭雙鵰的辦法。
不,應該是一石三鳥,因為這件事情,還能幫他拿到足夠的政績。
“就按你說的辦。”夏欣立刻召集施工隊,挖掘三號礦井。
挖掘機轟隆隆進場,戴著安全帽的工人們,捲起衣袖,準備大幹一場。
旁邊植被茂盛的山頭上,一個戴著遮陽帽的男人,穿著一身迷彩服,拿著望遠鏡,觀察著三號礦井。
看到以前封閉礦井的木板,被工人們拆掉,他拿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老闆,他們在重新挖掘三號礦井。”
“這種事情,還需要我教你怎麼處理?”
“是,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神秘男人打完電話,把地上的菸頭,仔細撿起來,用塑膠袋裝好,迅速下山。
重新挖掘三號礦井,是一個大工程,想要挖通以前的礦道,至少需要大半個月。
陳言在礦上待到下班,開車來到菜市場,對一個戴著紅袖箍的傢伙,招了招手。
那名市場管理辦的傢伙,屁顛屁顛,跑過來敬菸。
“陳爺,胡哥今天不在,您有事吩咐我也一樣。”身材幹瘦的傢伙,討好地說道。
“問你個事兒,這個傢伙,有沒有來過?”陳言從手機裡面,調出趙紅渠的照片。
“來過,幫一位老伯,推著板車過來的,然後,又忙前忙後,幫著老伯卸菜,支菜攤子,臨近中午的時候才走。”瘦子回答。
得到了答案後,陳言點了點頭,一踩油門,開車走了。
他在心裡,給趙紅渠加了兩分,這個傢伙雖然油滑,但也有閃光點,至於能不能用,他還要繼續觀察。
十多分鐘後,他把車停在辦公室門口,看見裡面還亮著燈。
走過去推開門,發現胡勝男還在工作。
“怎麼還沒下班?”他有些詫異地問道。
“今天走訪了四戶,交談記錄還沒整理出來。”胡勝男正在本子上飛速寫著。
“這個不急,可以明天再寫。”陳言在心裡,也給她加了兩分。
雖然她喜歡懟天懟地,但工作態度,還是蠻認真的。
胡勝男放下筆,眉頭微皺,盯著陳言,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別用這種眼神看我。”陳言有些不自在。
如果是一位美女,他歡迎對方盯著他看,但是剃寸頭的男人婆嘛,還是算了。
“陳主任,如果我在調查中,發現問題,你會為那些遇難者家屬,主持公道嗎?”胡勝男盯著他眼睛問道。
“幾個意思,這份調查報告,可是西煤集團做的,你敢質疑西煤集團?”陳言挑了挑眉。
“算了,是我想多了。”胡勝男收起工作手冊,本來想放在抽屜,但是看了陳言一眼,又從抽屜裡拿出來,放在身上。
“記錄了什麼秘密,怕被我看見?”陳言有些好笑地問道。
胡勝男語氣冷硬地說道:“你雖然是我領導,但現在是下班時間,我可以不向你做彙報。”
說完之後,她緊緊抱著工作手冊,向外走去。
陳言被她給逗笑了,等她走到門口時,好氣又好笑地說道:“我雖然沒你想的那麼好,但也沒你想的那麼壞。”
胡勝男沒有理他,徑直走了。
最近天氣多變,白天還萬里無雲,傍晚就下起了小雨。
胡勝男皺眉,沒想到自己剛出辦公室,就下起了雨。
她沒申請到宿舍,在鎮上租了一個單間,離上班的地方有點遠。
這時,有車燈從後面照過來。
“上車。”陳言降下車窗,坐在車裡招呼。
胡勝男淋著雨,有些猶豫,動作遲疑地站在那裡。
“愣著幹什麼,就你這姿色,我也不圖你的色,趕緊的。”陳言語氣有些不耐煩。
胡勝男被氣到了,也不顧身上是溼的,氣呼呼地開啟車門,坐了進去。
“住哪兒?”陳言關上車窗。
“石頭街26號。”胡勝男緊緊抱著工作手冊,對他十分防備。
陳言想了幾秒,才想起來石頭街是什麼地方,麻三那夥人的賭博窩子,就在那條街上。
他皺眉說道:“住那不安全,我給你找個地方。”
他也不管胡勝男同不同意,啟動車子,往白月娥家開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胡勝男滿臉警惕。
“你一沒色,二沒財的,我能圖你個啥?不識好人心。”陳言也懶得多解釋。
一路上,胡勝男都用極度警惕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陳言把車停在白月娥家門口,說道:“到了,下來吧。”
他也不管她,自己開啟車門,下了車後,走過去敲門。
白月娥開啟門,見他來了,美目閃過欣喜。
“進來吧,吃了晚飯沒?”她喜滋滋地把他拉進屋子。
她還拿起雞毛撣子,幫著他身上打灰。
陳言今天在礦上待了一整天,身上灰塵確實有些大。
胡勝男看見這一幕,臉都黑了。
她見過白月娥的照片,遇難者家屬之一,雖然還沒來得及走訪,但白月娥的一些基本資料,她還是看過的。
現在,看她對陳言的樣子,要說兩人沒一腿,狗都不信。
“齷蹉的腐敗分子!”她對陳言的印象,瞬間降低了好幾個檔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