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拯救美女醫生(1 / 1)
暴雨說來就來,大水淹沒了鎮上的道路。
鎮上公職人員,數量嚴重不足,就連陳言這種跟防汛不相干的部門,也全員投入了到了防汛搶險中。
鎮衛生所的地勢,處於一個低窪地帶,最先被淹沒。
陳言披著雨衣,衝進來衛生所,大聲問道:“聶醫生,你在不在?”
這邊基礎設施陳舊落後,衛生所裡的積水,已經漫過他的小腿。
走廊上的日光燈,一閃一閃的,搭配雷暴雨的陰森天氣,給人一種鬼片現場的既視感。
“說話,有人嗎?”陳言見問診室空著,以為聶醫生今天沒來上班。
他很不喜歡這裡的陰森環境,見沒人回應,就準備出去了。
“我在這裡。”一旁的房間中,傳來弱弱的女人聲音。
陳言一腳踢開緊閉的門,看到靠牆的櫃子倒了,壓在了聶醫生的小腿上。
高傲的美女醫生,這會兒傲氣不起來了,樣子有些狼狽。
她秀髮散亂地坐在地上,白大褂泡在髒兮兮的泥水中,褲子也全都溼透了。
“你別動,我來幫你。”陳言這人有個好處,那就是面對美女時,不計前嫌。
雖然之前,被這位聶醫生鄙視過,但現在她遇到了困難,他也會盡力幫助。
櫃子有些沉,他抬起來非常費力。
“你自己能起來嗎?”陳言吃力地抬著櫃子邊角。
“不行,我小腿骨折了。”聶醫生可憐兮兮。
陳言目光飛速在周圍搜尋了一圈,看到左手邊有一把椅子。
他單手抬著櫃子,另一隻手把椅子拖過來,墊在櫃子下面。
騰出手來的他,趟著水走過去,蹲在聶醫生身前,說道:“來,我揹你。”
考慮到外面還下著暴雨,他把雨衣解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
聶醫生用複雜的目光看著他,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別磨蹭了,一會兒水把出口淹了。”陳言蹲在地上催促。
聶醫生伸出雙臂,摟住他脖子。
陳言揹著她站起身,她身體很輕盈,就算是揹著她,趟在水中,也並沒有特別吃力。
“可惜了,一些醫藥物質,泡水後就不能用了。”聶醫生非常惋惜。
“衛生所該重修了,都是些老古董建築,就算不泡水,也成了危房,對於住院的病人來說,也不安全。”陳言揹著她,走出衛生所。
外面雨下的很大,他身上瞬間被淋溼透了。
聶醫生展開雨衣,想要幫她遮擋一些,但風雨太大,起不到多大作用。
“除了衛生所,你還有別的地方住嗎?”陳言扯著嗓子問道。
雨聲很大,風還呼呼颳著,不大聲說話,完全聽不清。
“我家在老三線廠的家屬樓。”聶醫生湊在他耳邊,大聲回答。
她是老三線廠的子弟,母親以前就是廠醫。
這也是她,願意回到這裡的原因,老舊的衛生所裡,有她童年的記憶。
這種天氣,車子是完全沒辦法開的,陳言只能揹著她走過去。
一隊武警戰士,扛著沙袋,匆匆從旁邊跑過去。
鎮子前面有一條河,河提必須加固,否則一旦河提崩塌,被淹的可就不僅僅,只是鎮上地勢低的地方了。
“你小腿怎麼辦,現在交通斷絕,我沒辦法送你去市裡。”陳言大聲問道。
“我自己就是醫生,骨折我能處理。”聶醫生大聲說道。
家屬樓就在前面,是八十年代的筒子樓,隨著三線廠倒閉,這裡基本沒什麼人住了,只有一些上了年紀的人,還留在這裡。
這邊地勢高,水並沒有淹過來。
陳言踩著水泥臺階,揹著聶醫生,走到家屬樓前,整個人彷彿從水裡撈出來的,全身上下都在滴水。
“幾樓?”他喘著氣問道。
“四樓,靠左手第一間。”聶醫生眼神複雜地回答。
她因為穿著雨衣,衣服雖然也溼了不少,但比陳言要好很多。
陳言揹著她上樓,因為退役之後,他就沒有再堅持負重越野訓練,他體力還是倒退了一些。
爬上四樓的時候,他額頭全是汗,氣喘的有些厲害。
“辛苦你了,你把我放下來,我來開門。”聶醫生說話的聲音,溫柔了不少。
“你小心一點。”陳言慢慢把她放下來。
擔心她摔倒,他在一旁扶著她。
聶醫生用鑰匙開啟門,裡面是一室一廳一衛的格局。
房子收拾的特別乾淨,就是缺少生活氣息,看樣子平時沒有人住。
牆壁上貼著很多獎狀,有小學的,也有初中的,陳言看了一眼,這才知道,她的名字叫聶小雨。
“聶醫生是學霸啊。”他看到獎狀上,每一張都是考試第一,下意識感慨。
學霸是自帶光環的,他看向她的眼神,有了一些不同。
“那個櫃子裡,有個醫藥箱,你能幫我拿過來嗎?”聶小雨坐在椅子上說道。
陳言衣服一直在滴水,他乾脆把上衣脫了,擰乾搭在門口的鐵絲線上。
然後,他走過去開啟櫃子,把裡面的一個老式醫藥箱拿了出來,放在聶小雨旁邊的桌子上。
她開啟醫藥箱,裡面有各種器械,還有一些藥品和紗布。
“麻煩你用剪刀,幫我把褲腿剪開。”聶小雨從醫藥箱裡,拿出一把剪刀遞給他。
陳言也是學過急救的,雖然手法有些糙,但是這些簡單的活兒,還是會做的。
他蹲下來,用剪刀剪開她傷腿的褲子。
她小腿骨折的地方,皮膚青紫了一大片,高高腫起一個大包。
皮膚破了條小口子,但問題不嚴重,沒流多少血,主要還是骨折的地方,必須儘快復位。
聶小雨拿起碘伏,淋在傷口上消毒,她表情有些痛苦。
“這得拍片子吧,要不我想想辦法,送你去市裡。”陳言看著她腫脹的小腿說道。
“不用,幫我把搭在鐵絲上的那條毛巾拿過來。”聶小雨指了指門口。
筒子樓沒有陽臺,大家都在門口走廊上,拉一根鐵絲來晾衣服。
陳言走過去,把毛巾取下來給她。
聶小雨把毛巾摺疊了一下,咬在嘴裡,倒了一點紅花油在手上。
“你不會想自己正骨吧?”陳言驚訝瞪大了眼睛。
聶小雨又倒了一點紅花油,在小腿上,緩緩揉搓。
她一點一點的,用手指按壓,看樣子在檢查錯位的骨頭。
這個動作,讓她非常痛苦,她死死咬著毛巾,額頭滲出一層汗珠。
陳言咧了咧嘴,他很少佩服人,但是聶小雨的意志力,讓他非常佩服。
“我去給你找夾板。”他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聶小雨家裡,自然是沒有夾板的,他只能再跑一趟衛生所去找。
聶小雨咬著毛巾,看見他披著雨衣,衝了下樓,心裡浮現出一絲異樣的情緒。
陳言回去的時候,衛生所被水淹的亂七八糟,水面上漂浮著不少病歷。
他找了一圈,抱著一個大塑膠箱,把還能用的醫藥物質,蒐羅了不少。
找到固定骨折的夾板後,他搜尋了一圈,實在找不到柺杖,便抱著大塑膠箱,衝進暴雨中。
塑膠箱有蓋子,他不用擔心裡面的東西,被雨水淋溼。
跑了一個來回後,他氣喘如牛,感覺胸口彷彿有一把火在燒。
“體力這東西,還是得天天練啊。”他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