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山體滑坡(1 / 1)
他抱著大塑膠箱,走進聶小雨家,說道:“我搶出來一些藥品,也許能派上用場。”
聶小雨臉色有些蒼白,靠在椅子上,一副很虛弱的樣子。
“你沒事吧?”他又關心問了一句。
“我沒事,你幫忙把夾板遞給我。”聶小雨小聲說道。
她看到開啟的塑膠箱中,放著一副固定骨折的夾板。
陳言把夾板遞過去,又看了一眼她的小腿,皮膚雖然還是青紫的,但明顯沒之前那麼腫了。
“你這正骨手法,真是絕了。”陳言很佩服地感慨。
他也學過一些推拿手法,但是跟聶小雨一比,他學的那些,只能算皮毛。
聶小雨彎腰有些吃力,於是固定傷腿,打繃帶的事情,只能由陳言代勞。
“我這手法有些糙,纏的不好,你別嫌棄。”陳言笑呵呵地說道。
“我為上次的話,向你道歉。”聶小雨俏臉微紅。
今天被壓在櫃子下面,她其實挺絕望的,看著水一點點漲起來,凍得她渾身冰冷。
沒想到關鍵時刻,陳言出現了,把她救了出來。
這句道歉的話,她當時就想說了,一直憋到了現在。
陳言搖了搖手,表示自己早就不介意了。
纏好繃帶之後,他打量了一下她溼漉漉的衣服,說道:“你這身溼衣服得換,穿久了容易感冒。”
“你去臥室,衣櫃旁邊有一把摺疊起來的輪椅,你幫我拿過來。”聶小雨指了指臥室。
“你家還有輪椅呢?早說呀。”陳言走進臥室,沒想到真在衣櫃旁邊,看到了一把摺疊起來的輪椅。
他把輪椅展開,推著走出來,又扶著聶小雨,幫她挪到輪椅上。
“我爸以前中風偏癱,這把輪椅是他的。”聶小雨打量著身下輪椅,眼中藏著頗多感慨。
“那叔叔現在恢復的怎麼樣了?”陳言推著她,向臥室走去。
“在我高考那年,他又得了腦溢血,沒撐過去,在我上大學的時候,我媽也走了。”聶小雨說道。
她回了東角鎮之後,平時一多半的時間,都住在衛生所,很少回家。
因為家裡有太多父母的痕跡,每次回家,都會勾起對父母的回憶。
“對不起,勾起了你的傷心往事。”陳言低聲道歉。
“沒事兒,這些年都習慣了一個人。”聶小雨落寞笑了笑。
她坐在輪椅上,開啟衣櫃,翻出一件文化衫,遞給陳言說道:“這是我做志願者的時候,發的文化衫,但我穿大了,你穿剛剛好。”
“不用了吧,我一會兒還有防汛任務,穿了也會被淋溼。”陳言有點不好意思。
“拿著。”聶小雨把文化衫遞給他,開始找自己要換的衣服。
“那我出去,有什麼事情,你喊我。”陳言拿著文化衫走出臥室,順便把門幫她關上。
他褲子和鞋全都溼了,光著個膀子,風吹過來的時候,確實有些冷。
看了眼手裡白色的文化衫,他猶豫了一下,直接套在身上。
尺碼剛剛合適,上面殘留著聶小雨身上的香味。
過了一會兒,臥室門開啟,聶小雨換了一身裝扮,自己推著輪椅出來。
淺色的衛衣,搭配黑色百褶裙,長髮披肩,這讓她的氣質,多了幾分小清新。
她打量了一下陳言身上的文化衫,說道:“挺合身的。”
她心裡其實有點小羞澀,因為這件文化衫尺碼偏大,她平時都是洗完澡後,當睡衣穿的。
“沒事的話,我先走了。”陳言還得去找向之琳報道。
“你去忙吧,我能照顧好自己。”聶小雨對他點了點頭。
陳言披上雨衣,匆匆趕往河堤方向,為了方便指揮,防汛指揮部就設在河提附近高地,是一個臨時搭建的簡易帳篷。
他趕過去的時候,看見向之琳穿著雨衣,拿著對講機,站在帳篷外面,挨個詢問各小組的情況。
陳言往帳篷裡面探頭看了一眼,沒有看到鎮黨委書記童大為,按道理來講,他這位書記,應該在防汛第一線的。
“老童不在嗎?”他對向之琳大聲問道。
“電話打不通,人也找不到,有人說在收到險情通告後,他就開車往市裡去了。”向之琳有些氣憤。
在這種關鍵時刻,身為鎮黨委書記的童大為,居然溜號了,她覺得這傢伙,簡直不配當一名幹部。
“草!”陳言憤怒地罵了一句。
“河堤這邊,有我盯著,你去做好疏散工作,讓山腳下的居民,都趕緊撤離,防止遇到山體滑坡。”向之琳大聲喊道。
“行,那你注意安全。”陳言沒有囉嗦,轉身就走。
胡勝男從河提方向,跑過來對向之琳彙報情況時,正好看見陳言,深一腳淺一腳離開的背影。
她之前沒見到他,還以為他躲在哪裡偷懶,現在見他渾身泥濘的樣子,才發現錯怪他了。
走到半途,陳言聽見一陣沉悶如雷的聲音,地面有些微微震動。
他看著山上大片倒下的樹木,目瞪口呆:“臥槽,真發生了山體滑坡。”
愣了幾秒,他拔腿向那邊跑去,這種時候,當然是救人要緊。
不幸中的萬幸,這次山體滑波持續的時間很短,只是小規模的坍塌。
他趕過去的時候,看到山腳下的農田,全被泥石覆蓋。
幾間年久失修的老房子,已經完全倒塌,陳言詢問了附近居民,得知是廢棄的荒宅,沒有人住。
“別站在這裡,帶著你們的家人,往鎮政府大院撤,那邊準備了帳篷,會安置好你們。”陳言大聲喊道。
雖然這次山體滑坡,並沒有沖毀這幾戶鎮民的房子,但如果發生二次坍塌,那情況就不好說了。
說來也巧,童大為家正好也在這邊,他當初挑選宅基地時,信了風水先生的話,說住的房子,得依山傍水,人丁才會興旺。
他就把房子建在了山腳下,這次山體滑坡,他家的院子都被沖毀了大半,連院子門,都被泥石給堵了。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院子裡面,傳來女人求救的聲音。
陳言的目光,落在差點被沖毀的小洋樓上,他突然想起來了,這不是童大為家嗎?
“活該,報應啊。”他心裡一樂。
聽到女人的求救聲,他還是走了過去,雖然討厭童大為,但見死不救,違揹他做人的原則。
丁晴滿眼絕望,她被困在了院子裡,家裡就她一個人,她一個弱女子,連牆都爬不上去,可以稱得上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救命啊,我不想死……”她眼淚都流了出來。
丈夫和公公的電話,全都打不通,她喊了半天,也沒人搭理她,她內心一片黑暗。
“裡面有人嗎?”陳言站在外面喊道。
“有人,求求你,救救我。”丁晴美目一亮,拼命拍著院子鐵門。
鐵門被泥石堵死了,她被困在院子裡,壓根兒就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