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不講武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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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陳言用饒有興致的目光,打量著孟東來。

“陳言,你卑鄙無恥,搞偷襲,還要不要臉了?”孟東來梗著脖子,滿臉氣憤。

他覺得陳言不講武德,官場有一套潛規則的,哪能像陳言這樣玩。

陳言被他給逗笑了,譏諷說道:“堂堂副鎮長,上任第一天,就跑去嫖,你還有理了?”

呂青在一旁糾正,嚴肅說道:“不是嫖,那名服務員小妹,說她是被強迫的。”

“喔呦,這可不得了,這就不是罰款開除公職了,是要坐牢的。”陳言故意大驚小怪地說道。

“臥槽泥馬,你們這是誣陷,我要給我姐夫打電話。”孟東來大聲咆哮。

陳言猛地一拍桌子,把孟東來嚇了一跳,冷聲說道:“孟東來,我勸你認清現實,已經有多名嫌疑人指認,你就是賭場的幕後老闆。”

“我不是,我沒有,你們這是誣陷,我要給我姐夫打電話。”孟東來翻來覆去,都是這一句話。

這時,一名穿著警服的年輕警察,走進審訊室,壓低聲音說道:“所長,錢縣長來電話了。”

孟東來一直盯著這邊,他雖然聽不清聲音,但是看口型,認出了“錢縣長”三個字。

他臉上露出狂喜的表情,激動說道:“我姐夫知道了,陳言,我勸你識相,就趕緊把我放了。”

“別理會,這種時候,誰打電話來,都不好使。”陳言冷笑一聲。

呂青揮了揮手,讓徒弟別管電話,專心審訊其他的嫌疑人。

“陳言,你知道你在跟誰作對嗎?”孟東來眯著眼睛威脅。

陳言再次一拍桌子,一臉正氣地說道:“我在主持正義,你特麼的違法犯罪,還有理了?”

孟東來氣得臉漲成豬肝色,深深看了他一會兒,狠狠點頭:“你有種,希望你別後悔!”

呂青拿起資料夾,面無表情地問道:“孟東來,有人舉報,你還涉嫌放高利貸,搞非法集資,你幕後老闆還有誰?”

孟東來嘴唇緊閉,眼中露出警惕的表情。

他在東角鎮的這點產業,沒了也就沒了,他姐夫還可以想辦法,把他撈出去。

但是跟西煤集團的業務一旦曝光,誰都救不了他。

“不說?於學斌現在自顧無暇,可沒功夫撈你。”陳言面帶冷笑。

“別往我身上栽贓,你們說的這些,我一概不承認。”孟東來冷哼一聲。

陳言看他一副打算死硬到底的表情,也沒心情陪他在這裡耗。

他側臉對呂青說道:“先做實手裡的證據,任何求情的電話,一概不理。”

“是!”呂青嚴肅保證。

“陳言,有本事你就放了我,你這樣亂來,肯定會後悔的!”

陳言離開審訊室時,身後迴盪著孟東來的叫囂。

……

另一邊,宋家姐妹本來以為,陳言不過是說說而已。

畢竟,孟東來背後關係複雜,不是那麼好動的。

她們沒想到,陳言前腳出了澡堂子,後腳就傳來孟東來落網的訊息。

宋香蓮聽到訊息後,滿眼複雜,對姐姐說道:“姐,他就真不怕得罪縣裡的領導嗎?”

官場的潛規則,是妥協和交易,很少有人,像陳言這樣,直接掀桌子。

宋如蘭眯著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麼,回過神後說道:“我沒看錯他,沒有這股狠勁,他早就死在童家兄弟的槍口下。”

她也沒想到,陳言就這麼毫無顧忌,一耳光抽在縣領導班子的臉上。

“姐,你知道孟東來保險櫃的密碼,要不我們姐妹拿了錢,遠走高飛?”宋香蓮有些激動。

孟東來栽的這麼快,栽的這麼毫無抵抗力,自然沒辦法轉移財產。

聯想到孟東來保險櫃裡,那價值幾百萬的金條,她心動了。

宋如蘭看了妹妹一眼,在心裡嘆了口氣,說道:“剛才還想攀附陳言,現在又想捲款潛逃,妹妹,你這輩子最大的弱點,就是心念不堅定,太軟弱了。”

“攀附陳言,也是為了過好生活,現在能直接拿到錢,我們沒必要委屈自己。”宋香蓮訕訕說道。

“就為了幾百萬,當一輩子逃犯,不值得。”宋如蘭眼界,比妹妹高多了。

“不止幾百萬呢,加上他公司賬面上的錢,能有一千多萬呢。”宋香蓮窮怕了。

她現在手裡,連一萬塊錢都拿不出來。

她知道姐姐也沒什麼錢,大頭都被孟東來拿了,再加上姐姐平日裡經常接濟有困難的姐妹,手裡也就十來萬存款的樣子。

一千多萬的鉅款,擺在眼前時,她想鋌而走險。

“妹妹,做人不能貪心,我現在去找陳言。”宋如蘭深深看了妹妹一眼。

宋香蓮欲言又止,她覺得陳言現在處境很危險,說不定什麼時候,官就沒了。

現在姐妹倆沒了孟東來的威脅,完全可以看看風向,再做打算。

……

陳言回到辦公室,辦公樓裡靜悄悄,大家都下班了。

他手機上多了十幾個未接來電。

這些都是求情電話。

對於這些不認識的電話,他一概不接。

“陳鎮長,我能進來嗎?”宋如蘭站在門口,敲了敲門。

“怎麼是你,這種時候,不該你妹妹宋香蓮來和我談嗎?”陳言意外看了她一眼。

宋如蘭身份太扎眼了,宋香蓮身為辦公室主任,和他接觸,就順理成章多了。

“我妹妹經驗淺,小事還能商量,大事還是我親自來談,才比較放心。”宋如蘭笑了笑說道。

“抓一個孟東來,能有多大的事兒?”陳言不以為然。

“他在縣裡的人際關係,可複雜著呢,如果我沒猜錯,陳鎮長這會兒,該接到不少求情電話吧?”宋如蘭走到他對面坐下。

“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我們現在,可是一條船上的人。”陳言眯眼盯著她。

他心裡挺納悶的,不就是縣長的小舅子嗎,有這麼大影響力?

“他的小貸公司,偽裝成投資理財,縣裡不少領導的家屬,都入了股,要是公司倒了,這些家屬的本金,可就打了水漂。”宋如蘭說道。

“你之前為什麼不說?”陳言眼中帶著明顯不悅。

他有心不想理會這破事兒,那些幹部家屬,貪圖高額利息,虧了本金也是活該。

但是那樣一來,他得罪的人,可就海了去,以後再想往上升遷,會不知道有多少人,站出來拖他後腿。

“之前沒說,是怕你打退堂鼓。”宋如蘭語氣弱弱。

她怕那時候說出來,陳言會轉身把她賣了,向孟東來妥協。

“只有幹部家屬的資金,他就沒吸取老百姓的存款?”陳言繼續追問。

按照他的經驗,一般像這樣的集資,涉及到的資金規模會很驚人,動輒就是幾億的資金盤。

“有,但那是西煤集團旗下的公司在負責,他就是跟在後面喝湯的。”宋如蘭現在終於有底氣,多吐露一些東西。

“西煤集團的資金盤,現在搞得有多大?”陳言眼神凝重。

“市裡我不知道,縣裡的話,他們已經搞過三期了,應該超過了五億。”宋如蘭小心翼翼地回答。

“這麼多?”陳言咋舌,這雷要是爆了,那真是不得了。

他心裡開始為難,這虛幻的金融泡沫,要是被他刺破了,老百姓要是能追回本金還好。

要是追不回來,那鋪天蓋地,匯聚過來的怨氣,會不會把他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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