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好緊張,有種見女方家長的感覺(1 / 1)
裕西市,梅宅。
在送走了一批拜年的官員後,梅東昇站在門前臺階上,點燃一根菸。
今天也不知道是怎麼了,他的右眼皮一直跳,總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
“老梅,外面天氣冷,你把外套給披上。”梅夫人拿著一件灰色羊絨呢子,走了出來。
“你和唐曼琪,還有聯絡嗎?”梅東昇彈了彈菸灰。
“早就沒來往了,說起來小琪不錯,因為你們男人之間的恩怨,卻斷了我和她的姐妹情分,挺可惜的。”梅夫人嘆了口氣。
“政治鬥爭,哪有情分可講,唐家既然選擇了向顧系靠攏,那就是我的敵人!”梅東昇冷哼一聲。
“行了,大過年的,你就別鬥爭來,鬥爭去了,趕緊進屋暖和暖和。”梅夫人把他拉進客廳。
裡面開了暖氣,比外面冰天雪地的,溫暖多了。
“我眼皮老是跳,總覺得今天有事要發生。”梅東昇皺著眉頭說道。
“是不是昨天沒睡好?”梅夫人語氣關切。
梅東昇坐在茶几前,抽完一根菸,在菸灰缸裡按滅菸頭,站起身說道:“我出去一趟,如果有客來了,你幫我接待一下。”
“外面還在下雪,你要去哪裡?”梅夫人感覺丈夫今天有點一驚一乍。
“你別管了,在家待著。”梅東昇拿起出手機,給司機打電話。
給市委書記當司機,就算是過年,也得二十四小時待命。
沒過多久,掛著市委牌照的黑色奧迪,開過來停在梅宅門口。
“你剛才過來,交通狀況怎麼樣,有沒有發生車禍,火災之類的?”梅東昇坐進車裡。
“沒有呀,大家都在家安安心心過年,能有什麼事兒?”司機一頭霧水。
“出去轉一轉。”梅東昇自己也說不清楚,會發生什麼事情,就是感覺心裡不踏實。
“好的,梅書記。”司機雖然感覺他這個命令很奇怪,但還是恭敬地執行。
黑色奧迪啟動,往外環方向開去。
此時,被關在地下室的薛良才,終於醒了過來。
他手腳都被困住,地下室也沒開燈,周圍黑漆漆的,讓他很害怕。
“這是哪裡,你們趕緊放我出去,你們知道我爸是誰嗎?”薛良才情緒驚恐,大喊大叫。
“薛少,省省力氣,沒有用的。”於學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他的待遇和薛良才一樣,被困住手腳,動彈不得。
“老於,你怎麼也在這裡,趕緊把我救出去!”薛良才語氣急促地說道。
“出不去的,我們都低估了陳言,沒想到他會這麼狠。”於學斌苦笑。
薛良才表情慌亂,繼續扯著嗓子喊道:“陳言,你出來,我們好好聊聊,我爸是副省長,不管你是要錢,還是要官,都能滿足你。”
沒人回應他,守在地下室門口的呂青,玩著手機,聽見薛良才的話,他嘴角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
現在別墅裡面,就他和葉笑兩人,向鋒出去追查殺手線索了。
這位神秘殺手還沒落網,始終是個隱患。
薛良才喊了一陣子,嗓子乾澀,見沒人理他,頹然放棄。
“薛少,看見你這個樣子,其實我挺開心的。”於學斌突然說道。
“老於,你特麼的瘋了嗎?”薛良才震驚瞪大了眼睛。
他萬萬沒想到,於學斌敢用這種語氣和他說話。
“我沒有瘋,當初你侵吞我公司的時候,沒想過會是這個下場吧?”於學斌冷笑著說道。
“草尼瑪的,你個災星,自從遇見了你,我就一直倒黴!”薛良才破口大罵。
“呵呵,本來想借刀殺人,沒想到你這把刀太廢物,不過你也是我仇人,如今落到這麼個下場,也是活該!”於學斌不裝了。
薛良才的結局,他不知道,但是他自己的結局,他知道好不到哪兒去。
事到如今,他也沒什麼好顧忌的。
“於學斌,等我出去了,第一個弄死你!”薛良才憤怒地吼叫。
“等你能活下來再說吧。”於學斌眼中閃過譏諷。
另一邊,坐在車內的梅東昇,接到了譚建強的電話。
“梅書記,有個情況,我不知道該不該彙報。”譚建強語氣猶豫地說道。
“說!”梅東昇眼睛一眯。
他一直覺得有事要發生,卻始終找不到原因,現在任何一條資訊,都會讓他警惕。
“老關派了一隊人出去,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什麼案子,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譚建強打小報告。
“那就趕緊弄清楚!”梅東昇對著手機怒吼。
“是,我立刻去打聽。”譚建強大聲保證。
掛了電話,梅東昇眯著眼睛,看著車窗外的飄雪,喃喃自語:“樹欲靜,而風不止啊。”
從陳言當上區長開始,他覺得所有的事情,都亂套了,意外一個接一個。
“這就是個災星,必須督促紀委那邊,把他辦進去!”他咬牙切齒地說道。
一想到陳言那桀驁不馴的嘴臉,他就氣得心臟疼。
同一時間,省城。
“何書記,你讓我親自向鄭書記彙報,這不合適吧?”陳言表情忐忑。
他沒有想到,何龔宇聽完他的案情彙報後,立馬讓他帶上卷宗,陪他一起去見省委書記鄭書桐。
“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何龔宇用饒有興趣的眼神看著他。
陳言在他眼裡,就和大鬧天宮的弼馬溫一樣,不是一般的桀驁不馴。
沒想到這個小子,也會有慫的時候。
“這級別差了太多,我去真的不合適。”陳言神色訕訕。
他就是一個小區長,還被免了職,真的沒有勇氣,去見鄭書桐這位封疆大吏。
“別裝了,我家裡還有一條熊貓煙,就看你小子,有沒有勇氣拿。”何龔宇才不信他真的會慫。
陳言精神一振,臉上的忐忑不安,一掃而空,抬頭挺胸地說道:“必須去,案情複雜,得我親自向鄭書記彙報,才能放心。”
何龔宇十分無語地看著陳言,他就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
正好他兜裡,就有一盒拆了封的熊貓煙,掏出來丟給陳言。
“謝謝何書記。”陳言歡天喜地的接過。
“熊貓煙就那麼好抽?”他鬱悶地問道。
“您不懂,那每一口,抽的都是權力的味道。”陳言一臉陶醉。
“滾滾滾,趕緊去辦正事兒!”他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還是個官迷呢。
雖然嘴上說不緊張,但是真的見到了鄭書桐之後,陳言心裡還是有點小緊張。
“你就是陳言啊,我聽說過你。”鄭書桐頭髮染的烏黑,大冬天的,穿著單薄的夾克,看起來十分精神。
“我這麼有名嗎?”陳言忐忑不安。
他在裕西的官場,是非常有名氣的,但都不是什麼好名聲。
“我和老顧一起當過知青,他託我照顧他閨女,你和顧冰夏走得近,我當然會留意到你。”鄭書桐笑呵呵地說道。
陳言額頭的冷汗,一下子冒出來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封疆大吏,居然還是顧姐姐的長輩。
好緊張呀,有種見女方家長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