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王貴芳自殺(1 / 1)
“發生了什麼事?”陳言見她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剛剛醫院打電話,說我姑媽自殺了。”王傾絕身子在不停顫抖,完全亂了方寸。
“別急,現在我帶你去醫院。”陳言臉色嚴肅,啟動車子。
王貴芳的自殺,讓他也挺意外的,這完全不合常理。
“怎麼會這樣?不應該的……”王傾絕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一直在喃喃自語。
“你之前說,你姑媽和你姑父,大吵了一架,並且揚言要舉報他?”陳言手搭在方向盤上詢問。
“我姑媽說的那就是氣話。”王傾絕臉色依舊慘白。
“薛家明未必會這麼認為,他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位置,是不會允許任何人,對他造成威脅的。”陳言眯著眼睛說道。
雖然還不能肯定,王貴芳的自殺,跟薛家明有關,但他就是有種直覺,覺得這件事情,和薛家明脫不開關係。
“你的意思是,我姑父?”王傾絕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沒有證據,等到了醫院,瞭解清楚情況再說。”陳言沉聲說道。
“陳言,我好冷……”王傾絕身體一直在發抖。
“我把暖氣調高一點。”陳言知道,她這種冷,是心理上的冷,其實車裡溫度並不低。
趕到了醫院之後,陳言並沒有看見王貴芳的屍體,問過護士才知道,已經被殯儀館的車拖走了。
“誰允許殯儀館把人拖走的?”王傾絕非常氣憤。
“我們當然是徵詢了家屬的意見,才會做這樣的安排。”譚建強帶著幾名警察,走了過來。
“你怎麼在這裡?”陳言眼中閃過警惕。
“我當然是過來出現場,倒是你,現在終於不躲了嗎?”譚建強冷笑。
他揮了揮手,對身後的幾名警察說道:“這是紀委要抓的人,給我把他控制起來。”
他身後的幾名警察,立刻把陳言包圍起來。
“你們沒權利控制我,我現在是直屬省廳的2.13案調查組組長。”陳言一臉嚴肅地說道。
“扯什麼犢子,你以為你隨便編個身份,我就會信你?”譚建強滿眼鄙視。
他認為陳言是窮途末路了,撒個謊連最基本的邏輯都不講了。
“愣著幹什麼,把手銬給他戴上。”他不耐煩地催促。
王傾絕急得直跺腳,她沒想到,把陳言拉來醫院,反倒是害了他。
“慢著!”一個威嚴的聲音,從走廊另一邊傳來。
關河川穿著筆挺的警服,表情嚴肅,從電梯那邊,走了過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二男一女,兩個男的都四十歲左右,穿著警服,女人三十出頭,胸前彆著徽章,穿著檢察官的制服。
“關局,陳言涉嫌貪汙,你這是想包庇他嗎?”譚建強眯起眼睛。
“剛接到省裡通知,省領導對2.13案非常重視,成立了調查組,任命陳言同志擔任調查組組長。”
“我身後這是剛從省公安廳趕過來的兩位專家,這是省檢察院督察科的徐科長。”關河川介紹這身後的二男一女。
“吳佐。”
“李開。”
“徐婕,向陳組長報道!”
三人走過來,對陳言敬禮。
“歡迎,沒想到你們這麼快,就能趕過來,一路辛苦了。”陳言表現的很謙虛,主動走過去,跟三人一一握手。
他心裡很清楚,真要論級別,他搞不好是三人裡面最低的,能當上這個組長,完全是運氣好。
“啥玩意兒?你一個貪汙犯,怎麼就成了調查組的組長?”譚建強傻眼了。
“譚副局長,我有沒有貪汙,你們心裡最清楚,你們手段卑劣,別把省領導看得和你們一樣蠢!”陳言冷笑。
譚建強臉色很難看,陳言消失了好幾天,他本來以為,這個傢伙已經潛逃了。
沒想到對方搖身一變,成了調查組的組長,又殺回來了。
這件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他拿著手機,匆匆走到一旁,給梅東昇打電話。
“陳言,幫忙問問我姑媽的事兒。”王傾絕輕輕搖了搖陳言胳膊。
“關局,眼下有個事情,正好需要你幫忙。”陳言側臉對關河川說道。
出現場的這幾名警察,明顯是譚建強的心腹,他想要打聽情況,只能讓關河川出馬。
關河川聽完事情經過,心裡很震驚,副省長的夫人在裕西市人民醫院自殺,他這個政法委書記,兼警察局長,竟然沒有收到任何風聲。
“你們誰做的現場調查?”他盯著對面的幾名警察,沉聲詢問。
“是我,透過走廊監控,還有醫院外面的監控,可以清楚看到王女士是自己透過安全通道,上的天台,然後從天台一躍而下。”一名中年警察硬著頭皮回答。
“不可能,我姑媽沒理由自殺!”王傾絕情緒激動。
“我們調取王女士的病歷,發現她有抑鬱症,並且病情很嚴重,一直在服藥,這次來裕西,她忘了帶藥。”另一名警察說道。
“你們放屁,我姑媽才沒有抑鬱症!”王傾絕臉都氣紅了。
“這些結論,都得到了王女士丈夫薛省長的證實,他作為家屬,讓我們低調處理這件事情,儘快讓王女士入土為安。”最先說話的中年警察說道。
“不可能,你們在撒謊!”王傾絕臉色慘白,不停搖頭。
陳言聽完後,心裡有些發寒,他沒想到薛家明的出手,會這麼快,還這麼狠。
這時,打完電話的譚建強,走了過來,深深看了陳言一眼,說道:“關於你的身份,梅書記會向省裡核實,你也別得意,別以為在省裡抱上了大腿,就可以為所欲為。”
“為所欲為這個詞,我要送給你們,虧心事做太多,小心半夜鬼敲門!”陳言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哼!”譚建強臉色鐵青,帶著幾名下屬走了。
“陳言,我姑媽那邊怎麼辦?”王傾絕六神無主地問道。
“大意了,這會兒估計人都火化了,我們終究是晚了一步。”陳言嘆了口氣。
王傾絕失去了所有的力氣,一屁股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局勢越來越險惡,你也要小心!”關河川用力拍了拍陳言的肩膀。
“兵來將擋水來土淹,我不怕他們。”陳言笑了笑說道。
他知道,王貴芳的死,會把梅東昇和薛家明深度繫結在一起,他面臨的對手,會更加強大,也更加危險。
但是,他既然當了這個調查組的組長,就不會退縮。
“陳組長,現在局面很複雜,我們要不要先開個會?”徐婕皺眉問道。
她在過來前,本來以為只是個黑惡勢力勾結的拆遷滅門案。
來了之後,所見所聞,才發現這個案子很不簡單,牽扯非常廣。
“好,確實有必要開個會,順便介紹另外的幾名組員,給你們認識。”陳言說道。
如果他之前的調查組,還有點草臺班子的意思,隨著徐婕三人的加入,他這個草臺班子,開始向正規軍轉化。
當然,實力雖然擴充了,但是調查組也由暗轉明,暴露在梅東昇等人的視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