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她竟然沒吃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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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過了十日,轉眼就到了謝姨娘進門的日子。

天剛剛擦黑,就有一頂小轎從側門把謝姨娘抬進了國公府,府內張燈結綵,喜慶熱鬧,竟不比當年世子大婚時遜色幾分。

蘇棠遠遠瞧見許淳安穿著一身褐紅禮服,正在院前迎客。不知怎的,手忽地一滑,瓷碗啪的一聲摔在了地上。

她見許淳安似乎朝這邊看了一眼,慌忙裝作無事般蹲下身去拾碎片。小蝶知她心情不好,連忙接過:“主子,您去歇著,這兒交給奴婢就好。”

“嗯。”蘇棠點了點頭,剛轉身要走,前頭卻忽然傳來一陣喧譁。

“嚯!活的大雁!世子爺真是有心了,竟親自為謝小姐獵來大雁,這可是正妻才有的禮數!”

蘇棠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果然,許淳安手中正捧著一對活雁,雁羽光潔,頸間繫著紅綢。

是送給謝小姐的。

她眼眶驀地一酸,忙用力眨了眨眼,將那股溼意硬生生逼了回去。

自己這是怎麼了?要是讓有心人瞧見了,她還活不活?

蘇棠心裡這麼想著,趕緊加快腳步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看著小蝶特意為她留的點心,拈起一塊慢慢吃了,心緒才漸漸平復。

她心裡寬慰著自己:世子院子裡早晚會進新人,這不過是個開始。她又不是世子爺的正妻,該難受的是韓氏才對。

這麼想著,蘇棠將攢下的銀票取了出來,一張一張細細數過。指尖撫過紙面清晰的紋路,她的嘴角終於又浮起一絲笑意。

鋪子、銀子,她都備好了。只等孩子生下來,便能換回自由身。

一想到能拿回那張身契,還有什麼她忍不了?

別說謝姨娘,便是明日苟姨娘、馬姨娘、侯姨娘全都進了府,她也不在乎。

等到小蝶等人回來,蘇棠已經洗漱完畢,她吩咐道:“時候不早了,明兒還得去老夫人那兒見新人,咱們都早些歇下罷。”

“是!”小蝶等人應著,伸手熄了燭火。

蘇棠躺在床上,望著窗外清冷冷的月光,心裡忽然飄過許淳安的身影,現在他應該吃完了酒,正陪著謝姨娘了吧?

另一邊,酒過三巡後,許淳安離席往新姨娘的院子走去。

一進院門,便嗅到一股濃烈的玫瑰香,這與蘇棠素日用的清雅薰香截然不同,甜膩得有些發悶。

他不由得皺了皺眉。

若依他的性子,此刻更願回書房處理公務。可他也清楚,今夜新姨娘入府,謝將軍府的面子總是要顧全的。

進到屋內,謝姨娘頭覆紅蓋,正端坐在榻邊。

她兩手緊握,指節微微泛白,瞧著倒有幾分楚楚可憐。

可惜她面對的是根本就不懂得憐香惜玉的許淳安。

許淳安根本就沒有察覺到謝姨娘的緊張,大步上前徑直掀開了蓋頭。

四目相對,謝姨娘瞬間忘了嬌羞,只愣愣望著他,

世子這張臉比傳聞中更清俊,卻也更疏冷。

看到謝姨娘眼中的呆愣,許淳安心裡已下了判斷:木頭美人,無趣至極。

哪像蘇棠,看他時那雙眼睛總像藏著細碎的光,眼波流轉間,不經意便勾人心神。

“爺……”謝姨娘的聲音刻意放得柔媚,與她那張英氣明豔的臉頗不相符,想來是有人提點過,讓她學著蘇棠的做派來取悅他。

可這一聲,反倒讓許淳安又想起了蘇棠。再對上這張刻意討好的臉,他忍不住別開了視線。

謝姨娘卻以為自己驚豔了他,臉上浮起羞澀的笑意:“爺,讓妾身伺候您更衣吧。”

“嗯。”許淳安淡淡應了一聲。

謝姨娘起身,依著規矩替他除去外袍。此時他身上只剩一襲素白中衣,薄綢之下,隱約可見塊壘分明的輪廓。

這般景象落入眼中,謝姨娘眸底掠過一絲驚豔,手上的動作不由快了兩分。

她的指尖似是無意般撫過他胸口,一路順著中衣的紋理緩緩下滑,帶著刻意的撩撥。

許淳安本就有些不耐,被她這般一碰,更覺得索然無味。

他原還存著幾分藉此試探蘇棠反應的念頭,想瞧瞧那丫頭是否會拈酸吃醋。可如今蘇棠那邊動靜全無,自己卻先被這刻意逢迎攪得心情煩躁。

他沒了行房的心情,但是依照國公府的規矩又不能現在就走,便說道:“謝姨娘,我們先用些酒水。”

謝姨娘只當是國公府規矩便是如此,便順從地起身往桌邊走去。

喝了幾盞酒後,許淳安大致知曉了她的身世。

謝姨娘自幼在北疆長大,父母原是謝將軍麾下部將,於一場戰事中雙雙殞命。謝將軍憐她孤苦,便將她接回府中,這一養便是八年。

謝姨娘說起這些時,本盼著能得他幾分垂憐,可許淳安只是靜靜聽著,臉上不見波瀾。

待她說完,他又執壺為她添了杯酒,舉止間仍是那般傳聞中的清冷淡然。

幾杯溫酒入腹,謝姨娘頰上漸漸泛起桃花般的紅暈。許淳安看著她,溫聲道:“今日你也乏了,早些安置罷。我尚有公務未理,明日再來看你。”

言罷便起身離開。

謝姨娘獨坐屋內,怎也沒想到世子就這麼走了,一時怔然。

今夜未行周公之禮,明日該如何向老夫人交代?

她不由咬緊了唇瓣。

未等她理清心緒,許淳安竟去而復返。

他立在門邊,緩聲道:“不必憂心。明早我自會向母親言明,就說我們已圓房了。”

見他這般周全,謝姨娘心頭一暖,垂眸含羞點了點頭。

回到書房,許淳安在案前坐下,拿起卷宗欲覽。

可那墨字在眼前晃了許久,卻半個字也未入心。

他擱下文書,對侍立一旁的長風道:“長風,蘇姨娘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長風聞言一怔,世子爺納了新姨娘,非但未留宿洞房,反來書房處理公務?這也便罷了,世子爺竟還惦記著蘇姨娘那頭?

看來府中那些議論新姨娘入府,蘇姨娘便要失寵的傳言怕是要落空了。

他忙躬身回話:“爺,奴才方才已讓人打聽過了。約半個時辰前,蘇姨娘院裡便熄了燈,想是已經歇下了。”

許淳安聽了,將手中卷宗放下,起身走到窗前。

夜色如墨,他靜靜望向蘇棠院落的方向,目光落在那一角沉寂的簷影上,許久未動。

長風垂手侍立,餘光瞥見世子爺立在窗前的側影,竟是那般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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