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主動算賬（1 / 1）
這青紅樓並不難找，上次孫二說過，沈靈隨便問了幾個路人也很快確定了方向。
就是這路人的眼色著實有點精彩。
前不久剛教訓萬孫二出名的銅錢公主竟然主動問路青紅樓。
這顯然又是一副明擺著的大戲！
……
“銅，銅錢公主？！”
沈靈剛找到那鶯歌燕舞絡繹不絕的青紅樓，站在門口招待的女侍者便不禁驚呼。
“帶我去見你們老闆。”沈靈躲在黑袍裡，言簡意賅。
那侍者不敢耽擱，趕緊帶著沈靈七拐八繞來到了青紅樓的最高層的一個房間。
房間內坐著兩人，一個正是孫二，另一位男子看著倒是書生氣十足，想必就是孫二的哥哥了。
那孫二一見侍者領進來的人便驚得從座椅上跳了起來：“什麼？銅錢公主！”
侍者趕緊退下拉上房門，留沈靈和兩位大人對峙。
“好久不見，孫二。”沈靈端著架子，慢慢地朝孫二走了過來。
“你他丫的，老子正要找你算賬呢！醫寶院的賬咱倆還沒清！”孫二面色猙獰，“別以為你那幾個臭錢了不起！老子上次沒帶夠錢，這次老子饒不了你！”
沈靈並不做聲。比起這亂跳腳的孫二，他身邊那位哥哥顯然更讓她感興趣。
那男子身形細瘦，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素色長衫，襯得他形銷骨立。臉色是一種久不見陽光的的蒼白，薄唇也毫無血色，眼窩微微下陷，帶著濃重的、揮之不去的疲憊感。
“孫二，休得胡鬧。”那男子終於開了口。
好虛啊！
這是沈靈對這個孫二的哥哥的第一印象。
無論是長相還是聲音，這哥哥都透露著大病初癒的虛弱。
孫二轉頭對著這哥哥氣急敗壞的控訴：“大哥，這就是我給你提的那個醫寶院的什麼破公主，就會拿著個銅錢砸人還被那些啥都不懂的賤民吹得天花亂墜……”
“安靜。”男子氣息依舊虛弱，但語氣多了幾分威嚴。
孫二收了聲。明明是語氣更弱的一方，卻能用這麼虛弱的語氣瞬間壓制住暴跳如雷、氣焰狂躁的一方，這神奇的一幕讓沈靈忍俊不禁。鼻息不禁發出一聲輕笑。
“你笑我？”孫二臉色一僵。
“啪！”男子將手中摺扇用力往身邊的小桌上一擲：“出去，孫二。”
孫二面色尷尬，但還是屈服於這位看似虛弱的哥哥的命令下，惡狠狠地盯了兩眼沈靈便甩門離去。
房間內一下子安靜了。
“貴客怎麼稱呼？不如就叫你坊間傳聞的‘銅錢公主’？”男子平靜地抬起手，示意沈靈落座。
“都行。”沈靈微微示意，端正落座，那標準的儀態讓男子雙眉輕輕一挑。
“姓孫名冠，見過銅錢公主。”孫冠點頭回禮，“我家弟弟孫二與公主殿下的事情我已聽聞。我代我這弟弟給您賠個不是。”
“無妨。不過是些無關緊要的事情，鬧了點不愉快罷了。”沈靈客氣道。
“不過，”孫冠突然話鋒一轉，“我這弟弟這紈絝的性格也是因我所致。我和孫二從小沒了父母，我作為長兄自然對他寵愛有加，成年以來他在外各種闖禍，也是仗著我才如此，確實是我教導不周。
不過這也是我的脾性，我就這一個親弟弟，實在不願他受委屈，坊間都知道我向來對欺我孫家的外人是毫不留情的。”
孫冠拾起扇子，語氣多了幾分嚴肅。
“喵~”財財怪異地喵了一聲。
一個傳音突然到了沈靈耳邊：“懂了，寵弟狂魔。”
沈靈躲在袍子後嘴角不禁抬了抬。
聽這語氣，孫冠是個比孫二更講理的人，但是嘛……對孫二的一切就不講理。
表面客氣，暗地裡還是帶著點算賬的意思的。
“孫大人的心情我理解。只不過確實孫二無禮在先，我也只是小小的給個下馬威罷了，讓孫二少爺丟了點小小的面子。”沈靈道。
“他固然有錯在先，不過他丟了面子，就是我們孫家兄弟丟了面子……”
“啪！”沈靈直接讓財財給自己召來了六枚金幣拍在桌子上。
寒暄一下是禮貌，再多客氣就是廢話了。
“我賠。孫二少爺壓了個三金幣的鐲子給醫寶院，我雙倍奉還。”沈靈說著，把那疊金幣往孫冠那輕輕一推。
“公主殿下，我顯然不是來找您要錢的……”
“啪！”十二枚金幣拍在桌上。
“這是孫二少爺的面子損失費……”
“你未免有點無禮了，公主殿下……”
“啪！”二十四枚金幣拍在桌上。
“這是孫冠大人您的精神損失費……”
“你這……”
“啪！”四十八枚金幣蓋在桌子上！！
孫冠沉默了。但顯然這樣的表現仍舊讓沈靈不滿意。
“啪！”九十六枚金幣碼在了孫冠面前的地板上！！！
“孫冠大人，我們異域不太喜歡太多的寒暄客氣，這就是我給您的誠意。”沈靈淡淡道。
但那孫冠顯然不淡定了。
186枚金幣，雖然對於他的身家來說並不算什麼，但是能這麼隨意便拿出這麼多金幣，這銅錢公主顯然比自己想的更恐怖！
他的臉色有些驚異，泛起幾絲激動的紅，隨後轉頭微微眯眼看向沈靈：“銅錢公主，您的辦事方式在霜域，還是太少見了。”
“自然，初來乍到，還沒學會本地的禮儀，稍有莽撞，還望孫大人見諒。”沈靈依舊錶現平淡，“不知孫大人能不能接受我這般異域的辦事方式，若是能，還請您放下成見，興許，我們和孫大人還有合作的可能呢。”
沈靈特意將“我們”兩個字提高了音量。
孫冠的表情凝重。
沈靈在袍子下的表情也有些緊張。
她在賭，她在賭她的出手大氣能鎮住孫冠。
孫冠作為寵弟狂魔的性格確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他能開這青紅樓，顯然不會拘泥於高尚情操，而人不高尚……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孫冠沉默了一會：“孫二的事情我們可以再議，但合作的事還請公主殿下細說。”
寵弟狂魔？還不是寵錢狂魔！
沈靈在黑袍下嘴角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