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博弈（1 / 1）
“孫大人有格局！”
沈靈壓下嘴角，繼續維持著高深的姿態：
“我初臨雪蓮城，人生地不熟，城裡的人文風貌尚不熟悉，此地的修煉之道更是懵懂。而我這段時間也見識到了孫家在雪蓮城的影響力，想必孫家有如此成就，必然少不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孫冠靜靜地看著黑袍沈靈，示意她繼續。
沈靈繼續說道：“我如今剛剛年滿十八，正是修煉的時候。此地的修煉資源，各方勢力對於我來說都是一無所知，所以還得麻煩孫家助力；另外我需要一個足夠熟悉的嚮導最好能兼職一個足夠強大的護衛。”
孫冠凝眉：“公主殿下年僅十八？”
這銅錢公主的身份越來越讓人捉不透。
孫冠道：“其一，嚮導這些憑著公主殿下的實力，隨便就能在路上找一個熟悉雪蓮城的人問就好；其二，公主殿下揮金如土，身份尊貴，身邊豈會少了護道之人？何必向我這煙花之地要人？”
沈靈心絃一緊。這場博弈不簡單。
“孫大人明鑑。”沈靈穩住氣息，“父皇給我安排的暗衛自可保我性命無憂。可這暗衛只躲在暗處聽我父皇之命，不聽我使喚，我也沒有辦法。然我行走在外，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自然需要一些明面上的震懾，而孫家在雪蓮城名氣響亮，若能有一位孫家的人護我左右，我的麻煩自然會少許多。”
孫冠眼神微眯。
父皇嗎……
這銅錢公主的說辭儼然像是一個跑到外地見識世面的小公主。
可一個正值修煉年紀的公主獨自跑出來歷練，著實不像王室作風。
除非她是偷跑出來，但是被王室發現了派了暗衛保護……
孫冠眼神一動，試探道：“既然是個明面上的震懾，我這青紅樓有幾個看著威猛高大的凡夫子，到時借你便是。”
凡人？凡人能保護個啥啊？最起碼給我來點修煉過的呀！
沈靈默默吐槽，但也清楚這是孫冠的試探：“孫大人，這凡夫子也太沒誠意了吧？”
孫冠輕輕一笑：“您也知道，我孫某隻是個尋常人家，自然比不了公主的王室背景。因此我手下的護衛質量也是遠遠不及您的暗衛，況且公主殿下要的也只是我孫家的名聲背書，只需要讓那幾個凡夫子穿得威嚴些，掛上我孫家的牌號，那些宵小之輩自然會避讓三分。若真有個危險難處，您的暗衛不比我的護衛靠譜？”
給孫冠抓到點子上了。沈靈急得滿頭大汗，但很清楚這一關必須得過！
“孫大人，您這就考慮不周了。”沈靈靈機一動，“若真有個不長眼的非要動手，先倒下的必是孫家的人，到時候我的暗衛出手，即使能解決我的麻煩保我周全，但在外人看來，孫家那看似精良的護衛實力竟然不堪一擊，那孫家的面子……”
“嗯？！”孫冠臉色一沉。
果然這傢伙要面子得很！
沈靈得逞，暗暗一笑。
“公主殿下倒是考慮得周全。不過，”孫冠冷笑一聲，“說起面子，公主殿下那醫寶院的鬧劇可著實讓我孫家的面子摔的響噹噹呢！”
沈靈淡淡一笑：“看來孫大人在這件事情上是非得要個說法了。不過也能理解，畢竟孫二是您的心頭肉。不如這樣，孫大人給個機會，讓我們雙方都能有臺階下。”
“哦？”
“孫大人可以對外宣稱孫家已和銅錢公主就醫寶院一事進行了嚴正教訓，銅錢公主予千金作賠償。即使大家知道理在我，但此訊息一出，大家更覺得孫家的聲威不可侵犯。”
孫冠不悅：“公主殿下這意思不就是明擺著說孫家不講理……”
沈靈正聲打斷：“難道不是嗎？”
孫冠猝不及防，一時語塞。
他顯然沒料到沈靈突然這麼直白。
“孫大人偏寵弟弟的作風連我這個外人都知，雪蓮城誰人會不知？”沈靈繼續說，“孫大人，你應該知道理是什麼，但你還是做了，所以理對你來說重要嗎？比起理，孫二，孫家的利益對你來說才是最重要的吧？”
孫冠嘴唇顫了顫，雙目微垂沉思了起來。
“你不在乎理，只要對你有利的都可以做不是嗎？就比如我，你惱我削了孫二的顏面；但喜我能給孫家帶來利益。我們何必結怨？您大可在外宣告孫家作為東道主，對銅錢公主是恩怨分明，前事已了，此後還會以寬大心胸對銅錢公主盡地主之儀。此番下來，您在雪蓮城的不僅挽回了面子，更顯大家風範，豈不是一舉兩得？”
房間陷入沉默。孫冠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撫著扶手，面色沉重。
樓下鶯歌燕舞的喧鬧模糊得傳了進來。房間內的沉默更顯緊張。
良久，孫冠終於緩緩開口：“公主殿下好一個俐牙俐齒。”
“您說的一些話我不贊同，但殿下的意思孫某明白。”孫冠輕撫摺扇，“我其實並不貪虛名。我只是需要孫家有無人敢欺的威勢，哪怕這威勢，行霸道，不講理。”
“可如今也只是做到了在雪蓮城小有名氣罷了。”孫冠輕咳兩聲，“我從十四歲起便在這青紅樓當雜役，機緣巧合成了這青紅樓樓主，藉著青紅樓的資源才撐起來孫家的門楣。但因此也對孫二疏於管教才導致了這番景象，是我的過錯。我現在能做的，也就是讓他好好活著，畢竟天底下我就他一個親人了。”
怎麼打起感情牌了？沈靈內心疑惑，但還是保持客氣乖乖聽著。
“關於合作，孫某可以接受。只是有件事情，需要公主殿下應允。”
“請講。”
“只要公主殿下這邊資金到位，孫家可以提供極好的資源，無論是修煉的材料，機遇，以及您提到的嚮導和護衛，孫家甚至可以給出十分優惠的價格……”
“不需要！”沈靈出言打斷，“我要的就是原價，實在不行，我可以加價。”
孫冠面色多了幾分詫異。
就算你家王室有錢也不能這麼花呀……
他繼續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您在雪蓮城，孫家給你聲望背書；
但孫家也需要您的王室背景為孫家撐腰！
孫家的影響只在雪蓮城，說白了就只是個小地主，一旦未來惹了大禍，孫家擔不住，所以我需要您家王室為我撐腰。
所以若要合作，還請公主殿下對外道明身份廣告天下，是孫家和您家王室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