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合作共贏(1 / 1)
姜婉茹如蒙大赦,趕緊扶著還在發抖的宋知暖離開。
宋朔雲則是陰沉著臉,命人將那個混混拖走。
他們誰都沒有鬧,因為在這個家裡,他們是最瞭解宋知暖的人。
今天這件事,孰是孰非,還真不好說。
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人群漸漸散去,竊竊私語卻並沒有停歇。
“那個人看著就不像好東西,難道真的只是來偷東西的?”
“呀,偷東西不去人多的地方偷,跑到這花坊來做什麼?偷盆花回去養啊?”
“這當中肯定有問題......算了算了,跟我們有什麼關係呢?”
“宋家本身就亂,快別說了......宋知暖往後嫁不嫁的出去,也看她自己造化了!”
宋朔風並沒有理會這些閒言碎語。
不過是一群長舌婦,攪碎了舌頭還連著筋,總要出來擺弄幾下才肯罷休。
他隨之穿過逐漸散去的人群,徑直走向秦晚晚。
陸沉舟正和秦晚晚站在一起,看到宋朔風走近,他的眸光淡淡掃過來。
宋朔風對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然後看向秦晚晚。
“晚晚,借一步說話?”
他還是這樣,遇到什麼事都這麼淡定。
秦晚晚看著他鏡片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沒有拒絕。
二人走到落地窗邊的僻靜角落。
窗外夜色濃重,將所有的喧鬧隔絕在外。
宋朔風站定,轉身看向她。
他的長相和宋朔雲那種張揚的英俊不同,而是一種更為內斂,更深沉的好看。
金絲眼鏡削弱了他眉眼間的鋒利,卻平添了幾分斯文敗類的危險氣息。
他說話時也習慣性微微低頭看人,好像是帶著一種審視獵物一般的專注。
實話說,秦晚晚不喜歡宋朔風。
這種雲裡霧裡看不清的人物,也遠比頭腦簡單的宋朔雲和四肢發達的宋朔暖更難對付。
“剛才那出戏,你做的很漂亮。”
宋朔風見秦晚晚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他勾了勾唇,繼續道。
“暖暖想害你,誰知道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現在又丟了人,名聲也很難補回來了。”
他沒說一句,秦晚晚的眼神就冷一分。
“所以呢?”
她問。
“大哥是要替她討回公道?來好好教訓教訓我?”
宋朔風搖了搖頭。
“都不是。”
他看著秦晚晚,眸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指責,居然有幾分欣賞。
“我過來是想告訴你,你做的很對。”
“真不愧是我的妹妹。”
聽到這話,秦晚晚眼中第一次掠過一絲意外。
“保全自己,永遠都是第一位的。”
宋朔風推了推眼鏡,將聲音壓低了些許。
“是暖暖太蠢了,你正當防衛,換成我,也會這麼做。”
“而且你並沒有叫人真的毀了她的清白,不是嗎?剛才房間裡應該還有一個人吧?他才是真正的小偷,他拿走了暖暖脖子上的珠寶項鍊,還有手上那枚鑽石戒指。”
“暖暖剛才太著急沒有發現,可是我看到了。”
他看著秦晚晚,嘴角竟然又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我們才是一家人,晚晚。”
“無論發生什麼,我們身上都留著一樣的血,這一點不會變。”
秦晚晚還是沒有接話。
她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溫和無害,說話真誠的大哥,心裡卻比任何時候都要清醒。
他看出了她的反擊,看出了她的善良。
他維護了宋知暖的體面,卻又轉頭對她說做得很對。
他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
不,他從來不會站在任何一邊。
作為宋家未來的掌門人,宋家長子,宋朔風......
本質上和陸沉舟是一樣的人。
他只站在利益那一邊。
“大哥想說什麼,不放直接一些。”
秦晚晚此話一出,宋朔風的笑容更盛了些,他隨之開門見山道。
“我和陸總不熟,準確地來說,今天是第一次打照面。”
“但是陸氏最近在城東新區的專案,我很有興趣。”
“我的妹妹在陸氏說話這麼有分量,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幫我引薦一下陸總,或者,可以透一點合作的門路給我也好。”
秦晚晚看著他。
對啊,這才是那個宋朔風。
把親情當成是工具,妹妹當做是籌碼。
所有溫情脈脈的表象下,只有永恆的利益才是真的。
怪不得宋朔雲這麼多年都只能被他踩在腳下,遇上這麼個強勁的對手,真是活該啊......
“大哥這是要和我談合作?”
“可是你們剛才既然已經打過照面,你完全可以自己和他談。”
“但是有你這層關係會更順利,不是嗎?”
“我瞭解過陸沉舟,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但他很相信你,我看得出來。”
宋朔風又坦然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秦晚晚的問題。
“你恨這個家,我理解,但恨,也始終改變不了你姓宋的事實。”
“與其把自己困在仇恨裡,不如利用宋家的資源壯大自己,而我,可以幫你。”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了些。
“畢竟,宋家以後,總要有人說了算。”
秦晚晚聽懂了。
宋朔風這何止只是要認識陸沉舟?
他是要奪權。
他要借她這場東風,從宋振龍和宋朔雲手裡,把宋家搶回來。
好狠的人。
“我能得到什麼?”
不過她不在乎,她只管自己能獲得什麼。
“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聽聞此言,秦晚晚又沉默了很久。
遠處,宋知暖的哭喊聲隱隱約約從樓上傳下來,顯得絕望極了。
樓上,宋知暖的房間。
姜婉茹坐在床邊,臉色一陣鐵青,心裡也是說不出的滋味。
她該心疼女兒?還是該厭嫌她給家裡招惹了這麼多閒言碎語?
一時躊躇之下,姜婉茹的腦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但眼前又忽而晃過秦晚晚的臉。
而宋知暖呢,她縮在被子裡,眼淚流個不停,嘴裡翻來覆去就是那幾句話,像著了魔。
“是秦晚晚害我......是她裝暈,她算計我......媽你要信我......”
姜婉茹當然信。
她太瞭解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了。
這件事辦得這麼蠢,看起來又漏洞百出,想都不用想也知道確實是暖暖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