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蓄謀已久(1 / 1)
可知道真相有什麼用?
今晚那麼多親戚都看見了,暖暖和一個來路不明的男人共處一室,衣衫不整,被人發現!
不管真相是什麼樣的,在那些只喜歡看熱鬧的人嘴裡,這件事只會越傳越難聽......
暖暖的名聲,算是在這上層圈子裡毀了個盡數。
更可怕的是,今晚在場還有那麼多適婚年齡的公子哥。
原本是姜婉茹打算藉著家宴給暖暖相看聯姻物件的!
現在好了,誰還敢娶一個和混混有染的千金小姐?
宋知暖這腦子暫時還想不到這一層。
她只一心要報復秦晚晚,還不知道自己的行情已經一落千丈。
她只是不停地哭,不停地罵秦晚晚,好像以此就可以消解心中的嫉恨。
“她憑什麼......憑什麼總是搶我的東西......”
“爸媽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宋家是我的!陸沉舟也是我的!她一個坐過牢的鄉下賤種,憑什麼搶走屬於我的一切......”
姜婉茹見狀,只好一臉心疼地先摟著她,心裡卻在迅速盤算著。
今晚的事,已經傳出去了。
壓是壓不住的。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損失降到最低。
“暖暖,別哭了。”
她壓低聲音,緩緩而道。
“聽媽媽說,這幾天你先別出門,家裡的事也不要管。”
“等這陣風聲過去,媽給你安排相親,找一個比陸沉舟更好的......”
“我不要別人!”
宋知暖猛地打斷姜婉茹,她抬起頭,眼睛紅腫,神情卻越發猙獰起來。
“我就要陸沉舟!”
“媽,秦晚晚都能勾引到他,我為什麼不能?”
“我比她漂亮,比她年輕,比她乾淨!陸沉舟只是被她一時迷惑了!”
“只要她消失,只要她不再出現在陸沉舟面前......”
她抓住姜婉茹的手,一雙剛做好的長美甲幾乎掐進皮肉裡,映出一道道血痕。
“媽,你幫幫我......你再幫我一次......我不能輸給她,我真的不能啊......”
姜婉茹看著女兒近乎癲狂的樣子,心頭又痛又恨,又是另一番說不出的滋味。
秦晚晚,你真是個掃把星!
為什麼要回來?
為什麼要毀了我的暖暖?
毀了我們宋家原有的一切!?
她輕輕拍著宋知暖的背,聲音一邊發顫一邊越發溫柔,可她的眼神卻冷得像冰霜。
“好,媽媽幫你,一定幫你。”
樓下,花坊裡。
聽到哭聲漸漸小了,秦晚晚收回思緒,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宋朔風還站在她對面,金絲眼鏡後的那雙眼睛一直看著她,正在痴痴等一個答案。
“晚晚......”
生怕秦晚晚會果斷拒絕,他緊著又放軟了語氣,還刻意的帶上幾分兄長的溫和。
“我知道你恨這個家。”
“爸當年做得絕,媽這些年也沒給過你多少溫暖。”
“但這些都過去了,歸根結底,血濃於水,大哥可以幫你。”
血濃於水?
上輩子她被怕判刑的時候,這個血濃於水的大哥在哪兒?
她死在監獄的時候,他又在哪兒?
她都記得。
她入獄前,宋朔風從來沒有主動和她說過一句話,入獄後,宋家也沒有任何人來探望。
那個時候他也是她親大哥啊!
現在又跑過來跟她說什麼血濃於水。
秦晚晚垂著眼睫,再抬眸時,她眼底那層冷意收起了幾分,換上了些許動搖的神情。
“大哥,你知道我恨的不是宋家。”
“我恨的是他們。”
秦晚晚偏過頭,視線落向遠處正在應酬賓客的宋振龍,聲音壓得更低。
“把我生下來,扔了二十年,接回來就是為了替暖暖頂罪。”
“這些年我在裡面,他們誰來看過我一眼?”
她頓了頓,喉間像是哽了一下。
“但你不一樣。”
“大哥,咱們無冤無仇。”
宋朔風的眉眼鬆動了幾分。
秦晚晚轉過頭,對上他的視線,眼神裡竟然含了幾分秋水,還帶著些許示弱語氣。
“你願意跟我好好說話,願意認我這個妹妹,我感激你。”
聽著這些話,宋朔風鏡片後的目光變得幽深,似在掂量這番話的真假。
秦晚晚也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沒有躲避。
她雖然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假的。
但她的眼神無辜坦誠,還帶著一絲又被遺棄後終於被看見的委屈。
這些倒全是真的。
演戲嘛,演到極致才會勾起人的憐憫。
這是她在邊境街頭學會的本事。
終於,宋朔風開了口,聲音比剛才更溫和了幾分。
“晚晚,大哥就知道你是聰明人。”
“宋家現在什麼情況,你應該也看得出來。”
“爸一天一天老了,朔雲也撐不起來,暖暖......”
“今晚這一出,只怕她往後連聯姻也難,再這麼下去,宋家遲早要走下坡路。”
“我不甘心。”
宋朔風看著她,語氣變得越發坦誠。
“宋氏是我這些年一點點做起來的,我不能眼看著它敗在爸和朔雲手裡。”
“我需要外援,也需要......信得過的人。”
“你信不信得過我,我不管,但我信得過你。”
“因為你恨這個家,所以你比任何人都想讓這個家換個活法。”
秦晚晚隨之垂下眼,睫毛在燈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看似被完全說動了,她開口說話,聲音很輕,帶著幾分壓抑多年的委屈。
“大哥,你剛才問我想要什麼.......其實我只想要他們後悔。”
她抬起眼,眼底又有水光一閃而過,但很快被她壓下去,看起來好似在隱忍。
“我要他們跪著求我原諒,我要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最在乎的東西,一樣一樣落在我手裡。”
她看著宋朔風,聲音輕輕的。
“大哥,你能幫我嗎?”
宋朔風看著她,眼底那絲審視漸漸褪去。
他的確想要的是一個有野心,有手段,可以被利益捆綁的合作者。
不是一個只會哭訴委屈的可憐蟲。
秦晚晚剛才那番話,恰恰也證明她和他是一類人。
可他會害怕秦晚晚背叛嗎?
當然也會。
但事到如今,為了得到宋家,得到他應有的一切,也只能豁出去淌這趟渾水了。
因為比起害怕的,他的慾望更為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