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那是喜歡嗎?(1 / 1)
秦晚晚愣了一下。
喜歡?
她喜歡他嗎?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不討厭。
他抱著她的時候,她覺得安心。
他一個人追過來的時候,她心裡有什麼東西在動。
但這是喜歡嗎?
她不知道。
或許是吧。
但這並不是她要為之交付一切的原因。
她是她自己,這一條,始終不會變。
阿鬼看著她的表情,嘆了口氣。
“姐,你知道嗎,”她說,“你這人什麼都好,就是不會說話。”
秦晚晚看著她。
“你現在還真是人小鬼大啊,都敢說我的不是了。”
見秦晚晚不是真的生氣,阿鬼順勢開口解釋道。
“就是嘛,有什麼事都憋在心裡,誰都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以前這樣就算了,反正也沒人在乎,但現在不一樣了。”
聽聞此言,秦晚晚沉默著。
阿鬼見狀,繼續說道。
“那個陸沉舟,大老遠跑過來找你,肯定是很在乎你的。”
“他剛才那個樣子,一看就是吃醋了,你跟他解釋清楚不就完了嗎?”
秦晚晚搖了搖頭。
“解釋什麼?”
阿鬼愣了一下。
秦晚晚皺起眉頭,有些不悅道。
“我做什麼,為什麼要跟他解釋?”
阿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晚晚看著遠處那片黑黢黢的山,聲音很輕。
“我答應他不接觸顧清野,是因為那時候我想跟他在一起。”
“但現在我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來追我,是他的事,他誤會我,是他的事,為什麼一定要我解釋?”
阿鬼聽著,覺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哪裡不對。
“可是……”
她開口,又停住。
秦晚晚轉過頭,看著她。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她說,“但我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人需要我解釋什麼。”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阿鬼看著她,看著她那雙在月光下格外清亮的眼睛,忽然有點心疼。
這個人,從小一個人長大,沒人教過她怎麼愛人,怎麼被愛,怎麼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感情。
她能走到今天,全靠自己摸索。
現在突然有個人闖進來,要她解釋這個解釋那個,她怎麼可能一下子學會?
阿鬼伸手,輕輕抱了她一下。
“姐,”她說,“你不用現在學會,沒關係的,愛你的人總會等你,慢慢來。”
秦晚晚愣了一下,沒動。
阿鬼鬆開她,笑了笑。
“反正那個陸沉舟,看著也不是容易放棄的人,等他氣消了,你們再慢慢說。”
秦晚晚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那笑容很淡,但眼睛裡有一點光。
與此同時,小鎮外三十公里的一家路邊旅館裡。
陸沉舟坐在床邊,手裡握著一瓶酒。
房間很小,燈光昏暗,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窗外的風吹得窗戶咯吱咯吱響,偶爾有車從外面的路上駛過,帶起一陣轟鳴。
他已經喝了大半瓶。
旁邊的手機螢幕亮著,是他和秦晚晚的對話方塊。
他一條都訊息都沒往外發。
但他看著過往那些甜蜜資訊,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傻子。
他大老遠追過來,一夜沒睡,開了十幾個小時的車,就為了看她一眼。
結果看見她跟顧清野站在一起,站在那個破舊的小院裡,月光照在他們身上,兩個人離得很近,不知道在說什麼。
那個畫面,他這輩子都忘不了。
陸沉舟仰起頭,又喝了一口酒。
酒很辣,燒得喉嚨疼。
他想起她靠在他懷裡的樣子,想起她在民宿裡主動吻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覺得,她是他的。
現在他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手機螢幕又暗下去。
他沒再看。
只是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一口一口地喝酒。
窗外,夜風還在吹。
很遠的地方,好像有狗在叫,他聽不清。
第二天早上,陽光照進那間破舊的老房子時,秦晚晚已經醒了很久。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腦子裡像放電影似的反覆過著昨晚那一幕。
那輛車衝進夜色,那個背影頭也不回。
她翻身下床,簡單洗漱了一下,推開門。
顧清野已經坐在院子裡了,面前又擺著那本日記,又在一頁一頁地翻。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
“怎麼?沒睡好?”
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看起來滿是關心。
秦晚晚在他旁邊坐下,只搖了搖頭,沒說話。
陽光從頭頂那棵歪脖子樹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她臉上落下斑駁的光影。
顧清野把日記合上,轉過身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帶著血絲,顯然也沒睡好,但精神頭看起來還行,那道疤在晨光裡顯得不那麼凌厲了,反而像是一種歲月磨礪過的印記。
“想什麼呢?”
他問。
秦晚晚搖搖頭,視線落在地上那幾棵從石縫裡頑強鑽出來的野草上,盯了很久。
顧清野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試探的意味。
“那個陸沉舟,你打算怎麼辦?”
秦晚晚愣了一下,終於抬起頭看他。
顧清野繼續說:“昨晚他那個樣子,一看就是誤會了。”
“晚晚,如果你很在意,你就去解釋。”
“我看得出來,他很喜歡你。”
秦晚晚低下頭,又盯著那幾棵野草,指甲無意識地摳著石縫裡的泥土。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
她說,聲音輕得像是自言自語。
顧清野沒再追問。
他只是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伸手在她腦袋上拍了一下。
那動作帶著一點笨拙且不太熟練的親暱,像是剛學會怎麼做人家大哥,正在努力練習。
“那就先不想。”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篤定,“等你想清楚了再說。”
秦晚晚抬起頭,看著他。
陽光從他背後照過來,在他身上鍍了一層暖金色的光,把他臉上那道疤也照得柔和了幾分。
他站在那兒,不像那個在東南亞黑白兩道混了多年的狠角色,倒像個像個普普通通的大哥,正笨拙地學著怎麼對妹妹好。
她忽然有點想笑。
“顧清野,”她說,“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很怪?”
顧清野眉頭微微挑起:“什麼?”
秦晚晚說:“你之前還想弄死我。”
顧清野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聲音裡帶著一點澀意,像是把什麼沉重的東西嚥了下去又吐出來。
“以後不會了。”
秦晚晚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行吧。”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我信你,但我和他又跟和你不一樣,我和他需要時間,再說吧,我去燒火,一會吃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