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掏空顧家家產(1 / 1)
翻身進屋,顧南歌沒開燈。
這屋裡的一草一木她閉著眼都能摸著。顧建國和趙金鳳防她跟防賊一樣,值錢的東西從來不放明面上。
她徑直走到顧建國夫妻的睡房,掀開靠牆的那口紅漆大木櫃,在櫃子底下的暗格裡摸了半天。
這暗格還是她十歲那年捉迷藏發現的。
果然摸到一個鐵盒子,顧南歌把它拽了出來。
一開啟,裡面全是疊得整整齊齊的鈔票。有大團結,也有零碎的五毛一塊。最上面的一疊,是用皮筋扎著的,還沒拆散。
那是今天江玉燕結婚收的禮金。
顧南歌藉著月光數了數,整整一千零四十二塊。
在這個豬肉才一塊多一斤的年代,這簡直是一筆潑天的鉅款。
“這錢,就當是前世對我的補償了。”
顧南歌把錢一股腦全塞進懷裡,轉頭又看到櫃子頂上放著的兩個大包裹。
那是江玉燕還沒來得及拆的嫁妝,裡面是一床大紅色的蠶絲被,還有兩塊嶄新的的確良布料。
顧南歌冷笑一聲,手一揮,東西瞬間憑空消失。
她環顧了一圈客廳。那臺在這個大院裡絕無僅有的蝴蝶牌縫紉機,還有在那兒支稜著的腳踏車。
這些都是顧家顯擺的資本。
“既然說我剋扣你們,那我就剋扣個徹底。”
顧南歌的手挨個摸過去。
縫紉機和腳踏車瞬間消失,連帶著顧建國藏在酒櫃後的兩瓶茅臺,她也一瓶沒留,包括牆角的大米和白麵,還有傢俱,統統進了她的空間。
不過幾分鐘,原本排場體面的顧家客廳,空出了一大片。
顧南歌最後看了一眼那張掛在牆上的全家福。照片裡,顧建國和趙金鳳笑得合不攏嘴,左右兩邊站著江玉燕和宋林森。
顧南歌不屑的笑了笑。
她重新從後窗翻了出去,把窗戶關嚴實,整個過程沒驚動任何人。
回到招待所的時候,她的心還跳得很快。
她躺在僵硬的單人床上,閉上眼,腦子裡浮現出顧家父母回來看到屋裡空了時的那副嘴臉,嘴角不自覺勾起。
接下來,該去看看那個親爹了。
那是她前世噩夢的開始。
那個叫顧二牛的男人,根本不配當爹。他是個見錢眼開的老光棍,前世收了顧建國給的五十塊錢,就把她綁在柴房裡,想把她賣給鄰村那個會打死人的瘸子。
顧南歌記得很清楚,顧二牛前世對自己的惡行都是因為想討好江玉燕。
既然想去找陸聽宇,雖然他家沒有值錢的東西,那後山的雞和鴨子,自己也得全部放進空間,不能便宜了他。
顧南歌翻了個身,手心貼著懷裡的玉佩。
“陸聽宇,等我把這些爛事處理乾淨了,就去軍區找你。”
她低聲呢喃了一句。
想起前世那個男人雖然話少,但在她被所有人唾棄的時候,還是默默把所有的津貼都寄給她,甚至為了救她,差點丟了命。
她的眼眶熱了一下。
第二天一大早,顧南歌是被樓下推腳踏車的鈴鐺聲吵醒的。
她簡單洗漱了一番,把招待所的鑰匙還了,連看門大姐那異樣的眼神都沒理會,徑直出了門。
她沒走大路,而是繞到了早市,花了五毛錢,買了一頂舊草帽和一把防身用的剔骨刀。
剔骨刀被她藏在袖子裡,刀鋒貼著皮膚,透著一股冷冽的殺氣。
顧南歌壓低帽子,快步往胡家村走去。
此時的顧家大院,正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我的天爺啊!賊啊!進賊了!”
趙金鳳坐在空蕩蕩的客廳地上,拍著大腿哭嚎得嗓子都啞了。
顧建國臉色鐵青地站在一旁,看著連縫紉機都沒了的屋子,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宋林森和江玉燕剛從新房那邊過來,一進門也被這陣仗嚇傻了。
江玉燕下意識地往櫃子裡看,當發現那個裝禮金的鐵盒子也沒了時,她兩眼一黑,直接栽進了宋林森懷裡。
“禮金……我的嫁妝錢都沒了……”
那是她以後去部隊生活的底氣啊!
“不是賊,一般的賊搬不走縫紉機和腳踏車,門口王大媽昨晚沒去看電影,沒見有人抬大件出去。”顧建國雖然慌,但理智還在。
等江玉燕醒來後,宋林森不忍江玉燕難過,才開口道:”顧家丟失的傢俱,我回去交我父母補上就可以了。“
江玉燕熱淚盈眶的看著眼前的宋林森,”訂婚的時候你們宋家已經給了很多了,我們不該要這麼多。“
”我們已經結婚,燕燕不用這麼客氣。“宋林森將江玉燕摟入懷裡。
顧建國聽聞,笑得嘴巴都要遮不住那一口大黃牙,貪婪的說道:
”特別是那腳踏車和縫紉機,當初可都是好不容易才買回來的好東西。“
話語剛落,宋林森的笑落下來,被眼尖的江玉燕看到。
江玉燕心裡頓時打起了鼓,不想宋林森看到自己父母這副既要有要的樣子:”你們出去吧,林森留下陪我就可以了。“
顧父顧母見狀關上門,退了出去。“是顧南歌!一定是那死丫頭!”
趙金鳳停了哭聲,愣了愣:“不能吧?她一個人,怎麼搬得動這麼多東西?再說了,她哪來的鑰匙?”
“除了她,沒人知道我暗格在哪。”
顧建國咬牙切齒,手背上青筋暴起:”那個小賤蹄子,別讓我找到她。“
....
此時的顧南歌走在土路上,步子輕快得幾乎要跳起來,懷裡揣著玉佩,懷裡揣著錢。
她忍不住哼起了歌:“泉水叮咚,泉水叮咚,泉水叮咚響……”
晚風裡,除了泥土和枯草的味道,還夾雜著一股子鐵鏽味。
是血。
顧南歌心裡咯噔一下,喝了靈泉水,嗅覺都靈敏了很多,哪來的血腥味?難道是這附近有野豬出沒?
她順著味兒看過去,就在路邊那一叢蘆葦蕩後頭,隱約能看見一個黑影。
顧南歌本想一走了之。重活一世,她只想過安穩日子,不想再管閒事。可那股血腥味實在是太重了要是不管心裡實在是不安。
她撥開了蘆葦,藉著月光,看清了地上的人。
那是個穿著一身橄欖綠軍裝的男人。即便整個人癱在泥裡,也能看出那身子骨極其結實,像是一座塌陷的小山。
男人側著臉,半邊面孔埋在陰影裡,另外半邊卻被冷月照得慘白。
眉骨很高,鼻樑高挺,薄唇緊緊抿著。
“陸聽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