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救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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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臉,她到死都不會記錯。

上一世她救了他卻不辭而別,讓江玉燕撿了漏,成了他的救命恩人。

江玉燕憑著這層身份,在大院裡博足了名聲,最後甚至堂而皇之地住進陸家,把她這個正牌妻子擠兌得無處容身。

當時她每天都作鬧,認為是他打斷了自己和宋林森的姻緣,一直不滿,每天都變著法子的折磨陸聽宇。

顧南歌深吸一口氣,平復住胸腔裡翻湧的情緒。

她手掌貼上男人的額頭。

燙得驚人,可能是傷口感染了。

男人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嘴唇乾裂得起了一層白皮。

傷口可能在腹部。

軍裝被劃開了一個大口子,暗紅色的血已經把周圍的布料浸透了,甚至還粘連著泥沙。

“陸聽宇,你醒醒,能不能聽到我說話?”顧南歌小聲喚他。

男人沒有回應,只有微弱的呼吸聲。

顧南歌咬了咬牙,現在手裡什麼醫療檢測工具都沒有,帶他回縣城醫院?不行,他這身軍裝,加上這種刀傷,一旦進醫院肯定會驚動很多部門。

在不確定他執行的是什麼任務之前,還是不要打草驚蛇了。

更何況,顧家那些人說不定還在滿城找她。

她想起空間裡的靈泉水,立馬進了空間,捧起一抔泉水出來。

她小心翼翼地捏住陸聽宇的下巴,迫使他張開嘴。

“張嘴,喝下去。”

她的手心溫熱,泉水冰涼。

當第一口靈泉水灌進男人的喉嚨時,陸聽宇的身體猛地僵了一下,隨即發出一聲悶哼。

顧南歌沒停,接連進出了空間好幾次,餵了他足足幾大口。

這靈泉水真不愧是神物。

不過片刻工夫,陸聽宇臉上那層死氣沉沉的灰敗竟然褪去了不少。

顧南歌鬆了一口氣,這靈泉還真有用。

但現在這情況還需要人照顧,放在這肯定會死,她本就是要去找那個便宜爹算賬,不如就去那裡,等傷養好了再收拾顧二牛。

雖然顧二牛是個混蛋,但他那裡偏僻,平日裡除了幾個愛喝酒的酒鬼,沒人會去。

最重要的是,顧建國和江玉燕絕對想不到,她剛在大鬧了婚禮後,會敢主動找上這個便宜爹。

”算你命大,就當是前世你對我百般縱容的回報吧。“顧南歌嘴裡嘟囔著。

“陸聽宇,你最好是給我挺住,別讓老孃白救了你。”顧南歌握住他的手。

就在這時,一老頭牽著一輛牛拉車出現,嘴裡還叼著一根旱菸袋。

顧南歌正愁自己搬不動陸聽宇。

她利索地撕掉陸聽宇軍裝上最顯眼的領章和紅五星,塞進自己懷裡。又扯過一旁的蘆葦遮掩住他的身體,自己則快步衝到路中間,攔住了牛車。

“大叔,停一下!”

“哪家的小媳婦?大半夜的擋在路中間,不要命了?”老頭被嚇了一跳,眯著眼打量著顧南歌。

顧南歌這才開口解釋道:“大叔,求求你幫幫忙。我哥在山裡摔了,腿斷了,流了好多血。求你拉我們一段吧!”

老頭看向路邊的蘆葦蕩:“摔了?怎麼摔的?”

“上山採藥,不小心滾下來的。”顧南歌指了指躺在地上的陸聽宇。

老頭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往顧南歌鼓囔囔的懷裡掃了一眼:“拉人倒是行,可我這牛車是村裡的,這一趟得費不少力氣,而且現在也不早了,家裡人還等著我吃飯呢,”

顧南歌知道這些說辭就是不想免費拉,前世早就見慣了這種市儈,她現在手裡有一千多塊錢,買下這輛牛車都綽綽有餘。

但她不能表現得太有錢,要是隨手掏出一大疊大團結,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大叔,我這兒有五塊錢,你送我們去胡家村,行嗎?”顧南歌從兜裡摳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元票子。

在這個一塊錢能買好幾斤肉的年代,五塊錢僱個牛車絕對是天價了。

老頭眼睛一亮,原本拉著的臉瞬間笑開了花:“哎喲,小姑娘早說嘛!胡家村不遠,拉!趕緊把你哥抬上來!”

顧南歌沒讓他幫忙抬。

她這具身體看起來瘦弱,但這幾天喝了靈泉水,力氣也變得大了很多。她半拖半拽地把陸聽宇扶到了車背上。

顧南歌還貼心的在牛車上鋪了一層乾草,想讓陸聽宇舒服一些。

“沒想到你這小娃娃這麼會照顧人,坐穩了!”老頭一甩鞭子,牛車繼續在土路上搖晃。

顧南歌沒回答老頭的話,坐在陸聽宇身邊,讓他原本滾燙的額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不知道是不是靈泉水起了效果,陸聽宇雖然沒睜眼,但身體的溫度似乎更高了,那股子熱氣透著兩層衣服傳過來,燙得顧南歌肩膀有些發麻。

她低頭看他,月光下的陸聽宇,下頜線緊繃著,即便是這個姿勢,他依然保持著警惕感。

“陸聽宇,這輩子,我不會再讓你丟下我了,我也不會再丟下你。”她輕聲在他耳邊呢喃,也不管他能不能聽見。

牛車晃晃悠悠進了胡家村。

這村子比顧南歌記憶裡還要破敗,到處都是泥草房,空氣裡還有一股牲畜糞便的味道。

“到了,胡家村村口。”老頭停了車,顯然不想往村子裡深處走,“小姑娘,剩下的路你自己想辦法吧。”

顧南歌點點頭,再次背起陸聽宇。

她沒往顧二牛住的方向走大路,而是繞到了村後的一排破窩棚。

胡家村最偏僻角落裡,有一個用土坯圍起來的小院,院門搖搖欲墜,裡面傳來一陣陣刺鼻的劣質白酒味。

“砰砰砰!”

顧南歌抬腳就踹在木門上。

“誰啊!大半夜的催命呢?”屋裡傳來一聲叫罵聲。

接著是趿拉鞋的聲音。一個彎腰駝背的男人走了出來,頭髮亂得像雞窩,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顧二牛這副猥瑣的樣子,果然重活一世,自己還是這麼討厭他。

顧二牛看到站在門口的顧南歌,先是愣了一下,夜色很黑,沒看到顧南歌背後還背了一個人。

“南歌?哎呦,你可算回來了!”顧二牛說著就要伸手來抓顧南歌,“顧家那邊不是說你不回來了嗎?怎麼,被顧家趕出來了?正好,叔……爹正打算找你呢,燕燕那丫頭說……”

“閉嘴。”

顧南歌冷冷地打斷他,側過身露出背後滿身是血的陸聽宇。

顧二牛嚇得往後退了一步,酒勁兒都醒了大半:“這……這是誰?死人?”

“閉嘴!去打點水來。”

顧南歌徑直進了屋裡,屋裡亂七八糟,土炕上的被子黑得發亮,滿地的空酒瓶子。

顧南歌嫌惡地皺了皺眉,把陸聽宇平放在裡屋那張還算乾淨點的長條凳拼成的窄鋪上。

“南歌,你這是幹啥?你帶個男人回來,還是個受傷的,你這不是要我的命嗎?你不知道現在到處都在抓姦細嗎?”顧二牛跟了進來,嘴裡喋喋不休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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