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財迷心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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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二牛!。”

顧南歌轉過頭,月光透過窗紙照在她臉上。

“你是想要顧家那點賞錢,還是想要你的命?”

顧二牛被她那眼神看得脖子根一陣發涼,這丫頭以前雖然也倔,但不這樣啊。

“看你說的……爹這不是關心你嗎?”顧二牛訕笑著,眼神卻一個勁兒地往陸聽宇身上瞄。

當他看到陸聽宇即便滿身泥垢也遮不住的那股貴氣,以及那雙做工精良的軍皮鞋時,心思又活絡了起來。

顧二牛在陸聽宇身上轉了好幾圈,越看心裡越發毛。

他把手裡的旱菸杆往腰上一別:“南歌,你瘋了?你打哪撿回來的這麼個祖宗?這身皮看著像軍裝,可你看這肩膀上的章都給撕了,滿身是血的,指不定是軍營裡犯了事跑出來的叛徒!你帶他回來,這是想讓咱全家跟著吃槍子兒?”

顧南歌冷眼看著他,顧二牛這人,記性裡除了酒就是錢,膽子比耗子還小。

前世他為了五十塊錢把自己賣給老光棍的時候,可沒見他這麼講法紀。

“少管閒事。”顧南歌面不改色的說道,“難道穿個軍裝的人就是奸細嗎?管好你的嘴,這人看起來就不像那種人。”

“看起來?”顧二牛立即反駁,“顧家那邊不是說你跟那個姓宋的退婚了嗎?這又是哪冒出來的野男人?成何體統!你這還沒嫁人呢,就在路上撿男人,這要是讓村裡人知道了,我這老臉往哪擱?”

他說著就要去拽陸聽宇的衣領子,想把人往門外搬。

“你動他一下試試。”顧南歌猛地往前跨了一步,阻止了顧二牛的路。

顧二牛被顧南歌的眼神嚇到,手僵在半空,愣是沒敢往下落,他嘀咕了一句:“你這丫頭,燕燕不是跟我很好拿捏嗎?”

顧南歌知道,跟這種人講感情都是扯淡。

她換了種語氣:“爹,我也知道讓你擔風險了。這樣吧,只要他在這兒養傷,我每天給你五角錢。飯食我自個兒想辦法,你就當屋裡沒這個人,怎麼樣?”

顧二牛眼裡的精光瞬間蓋過了恐懼。五角錢!這年頭,普通工人一天也就掙個一塊多,在村裡幹一天活才幾個工分?這要是養上個十天半個月,那不是能買好幾瓶好酒了?

“五角錢?”顧二牛搓了搓手,又有些狐疑地打量顧南歌,“你打哪弄的錢?顧家那兩口子能給你這麼多?”

“這你就別管了。”顧南歌從懷裡掏出五角錢,直接拍在桌子上。

顧二牛一把抓過那五角錢,換了一副嘴臉,嘿嘿樂道:“行,還是我親閨女孝順。既然是你爺們,那就在這兒住下。不過話說在前頭,要是公家的人找過來,你得說明他跟我沒關係。”

“行,只要你不往外說,沒人知道。”顧南歌指了指外屋,“去燒點熱水,再把門關緊了。”

顧二牛拿了錢,幹活倒比剛才利索多了,等他走出屋子,顧南歌才長舒了一口氣。

她轉身看向陸聽宇,由於剛才的搬運,男人腹部的傷口又滲出了不少血,校正過後的軍裝被浸染得愈發暗紅。

顧南歌從空間裡取出一盆靈泉水,又拿出幾塊乾淨的長布條,她蹲在凳子旁,手有些顫抖地去解陸聽宇的扣子。

前世兩人結婚幾年,雖然同床過,但大多數時候她都在鬧彆扭,甚至沒仔細看過他的身體。

釦子一排排解開,露出男人精壯寬闊的胸膛。

肌肉線條即便在昏迷中也顯得極具爆發力,麥色的皮膚上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

腹部的傷口確實很深,皮肉翻卷著,周圍已經開始發炎紅腫。

顧南歌沾著靈泉水,一點點幫他清理傷口。

陸聽宇在昏迷中皺起眉頭,額頭青筋暴起。

“忍著點,陸聽宇,很快就好了。”顧南歌小聲哄著,也不管他是否能聽到。

清亮的泉水滴在傷口上,奇蹟般地止住了血,紅腫也消散了許多。

清理完傷口,顧南歌又給他餵了幾口水,看著他的呼吸逐漸平穩,她才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放下了心。

外屋傳來顧二牛壓低的說話聲,似乎在跟隔壁院子的酒鬼打招呼。

顧南歌心裡打起了鼓,顧二牛這人她太瞭解了。

他剛才拿錢時的眼神裡全是貪婪。那五角錢對他來說,只是個引子。他現在心裡肯定在打小算盤。

顧南歌站起身,走到門縫處往外瞅。

只見顧二牛正蹲在院子牆根底下,有一搭沒一搭地跟鄰居老張頭說話,眼神時不時往裡屋這邊瞟。

“老顧啊,你家南歌大半夜帶誰回來了?我剛才瞧著那人個頭不小啊。”老張頭沒個正形地問。

“咳,還能是誰,縣城遠房的一個表哥。病了,來咱們這兒鄉下清靜清靜。”顧二牛打了聲哈哈“老張,你說公家要是抓到那些……那些在逃的壞人,得給多少賞錢?”

老張頭嘿嘿一笑:“那誰知道。起碼也得這個數吧?”他比劃了一個五的手勢。

“五十?”顧二牛嚥了口唾沫。

要是能拿兩份錢,加上南歌身上的,他這輩子都不愁酒喝了。

顧南歌在屋裡聽得真切,後槽牙咬得生疼。

果然,親爹這種東西,在顧二牛這裡就是個笑話。

她回到陸聽宇身邊,看著男人那張凌厲的臉。

“陸聽宇,你可得快點醒。”顧南歌握住他的手,“時間久了,顧二牛的錢你自己給。”

她沒閒著,再次進入空間。

既然顧二牛不安分,那她就得先下手為強。

空間裡除了靈泉,還有她昨天從顧家順手牽羊進來的那兩瓶茅臺酒。

顧南歌把茅臺酒拿了出來,又在酒裡滴了幾滴靈泉水。這種靈泉水如果是少量飲用能強身,但要是大量攝入,尤其是在酒精的刺激下,會讓人陷入深度睡眠,雷打不動。

她拎著半瓶酒,推門走到了外屋。

顧二牛一看到南歌出來,趕緊把湊在他那兒的老張頭趕走,換上一副關心閨女的模樣。

“南歌啊,那人咋樣了?”

“睡下了。爹,今天辛苦你了。”顧南歌把酒瓶子放在桌上,“這是我從縣城帶回來的,顧建國藏了好幾年的好酒,犒勞犒勞你。”

顧二牛的鼻子跟狗一樣靈,茅臺的醇香一飄出來,他那雙眼珠子都要掉進酒瓶裡了。

“哎喲!這可是好東西啊!”他迫不及待地抓起瓶子,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哈氣,卻一臉享受,“好酒!真是好酒!南歌啊,還是你懂事,不枉爹疼你一場。”

“那你慢慢喝,我進去了。”顧南歌轉過身,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不過十分鐘,外屋傳來“咚”的一聲悶響。

顧南歌挑開布簾子一瞧,顧二牛整個人趴在桌子上,那半瓶酒灑了一地。

這藥效起碼能讓他睡到明天中午。

顧南歌暫時鬆了一口氣,但她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胡家村的人嘴雜,老張頭已經看見了,明天一早,訊息肯定會傳開。

她重新回到裡屋,坐在炕沿上,看著昏睡的陸聽宇。

那時候的她怎麼就那麼瞎,放著這麼個極品男人不要,偏偏去稀罕宋林森那個偽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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