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酒有問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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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屋的空氣依舊渾濁,顧南歌伸手探了探陸聽宇的鼻息。

喝了靈泉水,雖然還沒睜眼,但剛才那陣燒已經退下去了,他身上那層細密的汗珠子把襯衫溼透了,緊緊貼在胸膛上,隨著呼吸起伏,勾勒出硬邦邦的輪廓。

顧南歌收回手,指尖還殘留著他皮膚的熱度。

咕嚕。

肚子在這時候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顧南歌揉著胃,眉頭擰成了疙瘩,折騰這麼久,自己還沒吃東西。。

她站起身,貓著腰出了裡屋。

外屋,顧二牛還在打呼嚕,口水順著嘴角淌在桌面上,那半瓶茅臺酒的味道還沒散,顧南歌嫌棄地撇開眼,徑直走向廚房。

鍋蓋一掀,空的。

米缸一摸,裡頭除了幾粒發黴的陳米,剩下的全是耗子屎。

“這老混蛋,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自己留。”顧南歌低聲罵了一句。

她轉頭看向窗戶根底下。

月光落進小院裡,雞圈裡傳來一陣撲騰聲。

顧南歌蹲到雞圈旁,藉著微弱的亮光一瞧,裡頭縮著好幾只大肥母雞,個個精神抖擻,那一身油光水滑的毛在月下泛著亮。

顧南歌冷笑一聲,這些雞可不是顧二牛買來養的。

這是江玉燕前幾天特意去鎮上挑回來的,說是在鄉下寄養著,等過些日子城裡那個主任過壽,她要拿這幾隻雞去走關係,好給宋林森在部隊裡謀個更好的前程。

城裡人就喜歡這些鄉下的東西,畢竟現在買這些東西還不是有錢就能買的,需要票。

江玉燕這算盤打得噼啪響,想得倒是美。

“江玉燕,你拿我的命換富貴,我吃你幾隻雞不過分吧?”

顧南歌心裡唸叨著,手已經伸進了雞架。

她動作極快,準準地掐住其中一隻最肥母雞的脖子。那母雞剛要掙扎尖叫,念頭一動,顧南歌連人帶雞直接進了空間,沒鬧出一點響聲。

空間裡,顧南歌用剔骨刀給雞抹了脖子。

母雞連個悶哼都沒發出來,就徹底不折騰了。

空間裡的泉水叮咚響,空氣清新。

顧南歌蹲在泉水邊,利索地給雞褪毛。

前世嫁給那個老光棍那幾年,這種體力活幹得太多了,哪怕是閉著眼都能把一隻雞拆得整整齊齊。

“正好,昨兒從顧家順來的鍋碗瓢盆還沒開火呢。”

顧南歌從空間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傢俱裡翻出個鋁鍋,接了半鍋靈泉水,又在旁邊架起了簡易的小爐子。

之前搬空顧家時,她連顧建國藏在陽臺的一袋紅泥小火爐和一筐蜂窩煤都沒放過。

這一會兒功夫,爐火升了起來。

雞肉切成塊,焯了水,直接下鍋。

顧南歌又從那一堆物資裡翻出一個布包,裡頭是趙金鳳過年才捨得拿出來的幹蘑菇和一撮黃芪。

“便宜那男人了,這可是純靈泉水燉的,神仙來了都得流口水。”

顧南歌坐在小板凳上,看著砂鍋裡咕嘟咕嘟冒出的白氣。

香味很快就散了出來。那是純正的肉香,混合著山珍的鮮甜和靈泉特有的清爽,直往鼻子裡鑽。

顧南歌沒忍住,先給自己盛了一碗。

雞肉燉得軟爛,入口即化,那股子熱乎勁兒順著食道下去,渾身的毛孔都舒展開了。

她吃了大半隻雞,感覺前胸貼後背的虛脫感終於散去,身上也有了力氣。

剩下的一隻雞腿和那一鍋濃白如牛奶的雞湯,她盛進大瓷碗裡,端出了空間。

回到裡屋,陸聽宇還是老樣子。

顧南歌坐在凳子上,先把碗放一旁,伸手拍了拍陸聽宇的臉頰。

她嘆了口氣,這男人要是再不醒,這麼多湯水可真難灌。

顧南歌扶著他的肩膀,讓他半靠在自己懷裡。

顧南歌用勺子舀了一勺熱湯,先在嘴角試了試溫度,才一點點往他嘴裡送。

陸聽宇牙關咬得死緊,顧南歌試了幾次都灑出來了,頓時有些惱火。

“你醒了之後最好是對我好,不然看我怎麼收拾你。”她嘟囔著。

顧南歌用筷子撬開陸聽宇的嘴,將勺子裡面的湯從小縫裡面灌進去。

一勺,兩勺,大半碗濃湯慢慢見了底。

不知道是不是靈泉水的功效,陸聽宇原本乾裂的嘴角這會兒有了點紅潤,臉色瞧著也比剛才多了幾分血色。

喂完最後一口,顧南歌累得出了一身薄汗。

兩人吃飽喝足,才沉沉的睡過去,卻沒發現緊閉著眼睛的陸聽宇手動了動。

.....

”老子的雞呢?去哪兒了。“

“顧南歌,你給老子滾出來!”

天剛矇矇亮,顧二牛那破鑼嗓子就在院子裡炸開了。

顧南歌猛地睜眼,冷著臉推門走出去。

“大清早的,號喪呢?”

顧二牛正蹲在雞圈門口,眼珠子通紅,指著裡頭直跳腳:“雞呢?老子數了三遍,少了一隻!那可是燕燕寄養在這兒的寶貝疙瘩,每一隻都是有用處的,現在少了一隻,你讓老子拿什麼交待?”

“少了一隻找我幹什麼?”顧南歌斜倚著門框,漫不經心地理著亂髮,“昨晚你喝得跟死狗一樣,指不定是哪家的黃鼠狼鑽進來叼走了。”

“放屁!這雞圈老子扎得結實,黃鼠狼鑽不進來!”顧二牛一個箭步衝過來,吐沫星子亂飛,“你沒回來前這雞好好的,你一回來,雞就沒了!肯定是你偷著吃了!”

顧南歌撲哧一聲笑了:“爹,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平常見著殺魚都躲得遠。殺雞?你看看這院子裡,有一根雞毛嗎?有半滴雞血嗎?沒證據的事,你少往我頭上扣屎盆子。”

顧二牛一愣,目光在院裡掃了一圈。確實,乾淨得邪乎,連根雞毛都找不著。

他心裡犯嘀咕,腦子突然轉到了昨晚那口茅臺上。

“那不管,而且,那酒……那酒也有問題!”顧二牛指著顧南歌,“老子喝了半輩子烈酒,從來沒喝兩口就斷片的,肯定是你加了什麼東西在裡面,不僅給老子下藥,現在連燕燕的雞都敢動,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他越說越氣,只覺得江玉燕許給他的那點好處還沒到手,反倒先被這野丫頭給治了,抬手一個大耳刮子就朝顧南歌臉上扇過去:“老子今天非替顧建國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白眼狼!”

那隻帶著一股子酒臭味的巴掌眼看就要落下。

顧南歌閉上眼,右手已經摸到了袖子裡的剔骨刀,只要他的手敢打下來,就要做好手不要了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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