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丁鳳汐的算計（1 / 1）
夜深了，胡家村的狗吠聲漸漸歇了下去，破敗的小院變得寂靜。
外屋顧二牛那醉醺醺的鼾聲格外的大，裡屋陸聽宇倒是沒聽到聲音，不知道睡著沒。
顧南歌被顧二牛吵得有些睡不著，想著以後一定要找一個睡覺不打呼的物件，不然真是影響睡眠，還不如躲空間裡面去
剛一進空間，就聽到一陣嘰嘰聲。
顧南歌愣了一下，快步走到靈泉旁的那塊乾草上，有一窩剛孵出來的小雞。
這不是李春花給自己的雞蛋孵出來的吧，這才過了幾個小時？
草垛裡，十幾只毛茸茸的小黃球正擠在一起，跌跌撞撞地踩著乾草。
“這也太快了。”
顧南歌蹲下身，伸手撈起一隻。那小雞崽子也不怕生，在她手心裡蹭了蹭，暖呼呼的，那身絨毛乾燥蓬鬆，精神頭足得很，完全不像是剛破殼的樣子。
尋常孵小雞，怎麼也得二十一天，還得時刻注意溫度翻蛋。這空間倒好，不到半天功夫，直接省了這大半個月的折騰。
她把小雞放下，又轉頭看向旁邊那塊地。
也是李春花給的蔬菜，當時就是隨手放進空間的。現在的地壟上，一片綠油油的，小白菜已經長到了巴掌高，葉片肥厚翠綠，上面還掛著露珠，那是被靈泉水汽滋養出來的精氣神。
按照這個速度，這菜今晚種下，明早就能掐著吃，隔天就能長老了留種。
顧南歌的心臟猛地跳快了幾拍。
在這個物資緊缺的年代，這哪裡是種地，這分明是在種錢。
城裡的供銷社雖然啥都有，但那是憑票供應，還得看人臉色。至於黑市，這時候雖然沒人明著管了，但好東西永遠是稀缺的。
特別是肉和蛋。
要是她在空間裡養上一批雞鴨，不用多，就養個百十來只。這靈泉水喂出來的雞，長得快不說，味道肯定也是一絕。到時候往城裡的飯館或者黑市一送，那錢還不跟流水似的進來？
想到錢，顧南歌想起前兩天給譚青母親墊的醫藥費馬上就要賺回來了，心裡忍不住開始竊喜。
說道譚青，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沒有把盛淑娟照顧好。
“還得再去一趟城裡。”顧南歌喃喃自語。
盛淑娟那病是個無底洞，一千塊錢看著多，在癌症面前也就是個水漂。
也不知道喝了她留下的靈泉水好些了沒，雖然可能對癌症沒效果，但是增強體質應該是可以的，順便看看那房子能不能儘快利用起來。
顧南歌在空間裡忙活開了。
她找了幾塊破木板，那是之前拆顧家傢俱剩下的邊角料，手腳麻利地給那些小雞崽子圍了個圈。又從地裡拔了幾棵小白菜，剁碎了拌上點靈泉水，撒進圈裡。
那群小雞崽子瘋了似的撲上去搶食，啄得木板篤篤作響。
看著這一幕，顧南歌心情大好，順手摘了兩顆最嫩的小白菜，打算明天早上煮麵條用。
從空間出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還是黑沉沉的。
顧南歌躺在那張只有一層薄絮的硬板床上，聽著隔壁顧二牛的呼嚕聲，翻來覆去好一會兒才睡著。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
顧南歌是被一陣香味勾醒的。
她披著衣服出了門，只見灶臺上已經冒起了熱氣。陸聽宇單腿撐著地，正拿著長柄勺在鍋裡攪動。
他那條傷腿似乎恢復得比預想中還要好，雖然還沒敢完全受力，但至少不用一直躺在床上了。
“怎麼起來了？”顧南歌走過去，想接過他手裡的勺子，“不是讓你少動嗎？”
陸聽宇側過身，躲開了她的手。
“反正睡不著。”
他看了一眼顧南歌，清晨的微光打在她有些凌亂的髮絲上，顯得那張臉只有巴掌大，皮膚白得透亮，“再說，吃白食總得乾點活。”
鍋裡煮的是顧南歌昨晚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小白菜，混著幾個麵疙瘩。
雖然沒放油，但那股子清甜的菜香直往鼻子裡鑽。
“手藝不錯。”顧南歌也沒矯情，拿過碗筷盛了兩碗，“吃完你在家歇著，別去後山轉悠，那裡路不平，再摔一下我可沒靈泉……沒好藥救你。”
”我後面可能天天都要去衛生院上班了，所以你的傷口還是注意一點。“顧南歌接著說。
陸聽宇喝湯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在她臉上掃過，似乎想問什麼，但最終只是嗯了一聲。
吃過早飯，顧南歌也沒耽擱，收拾了一下就往衛生所走。
今天還得去面對那個丁鳳汐。
一想到昨天丁鳳汐那是氣急敗壞的樣子，顧南歌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冷笑。
衛生所的大門敞開著，此時還沒什麼病人。
顧南歌剛邁過門檻，就感覺氣氛有點不對勁。
平日裡那幾個愛湊在一起嗑瓜子聊八卦的小護士，今天一個個都坐在自己工位上，手裡拿著抹布或是病歷本，裝模作樣地忙活著，眼神卻時不時地往丁鳳汐那邊瞟。
丁鳳汐今天沒化妝。
那張平日裡塗得慘白的臉，今天素面朝天，甚至眼底還有點烏青，看著憔悴了不少。她那頭時髦的捲髮也隨意地紮在腦後，身上那件白大褂倒是扣得整整齊齊，看起來變化還挺大。
看見顧南歌進來，丁鳳汐正在整理藥櫃的手猛地一僵。
顧南歌沒理她，徑直走向徐進的辦公室。
還沒等她走到門口，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顧同志，等等。”
顧南歌停下腳步，轉過身。
丁鳳汐站在她身後三步遠的地方，手裡捧著個鋁製的飯盒。
那飯盒蓋子半開著，一股子濃郁的肉包子味飄了出來，混著白麵的香甜，在這個大家都還在喝稀粥啃窩頭的早晨，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誘惑。
“有事？”顧南歌挑了挑眉，神色冷淡。
丁鳳汐咬了咬下唇，那雙手把飯盒捏得有些變形。她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什麼巨大的心理建設，臉上硬生生地擠出一個笑來。
“那個……顧同志，還沒吃早飯吧？”
丁鳳汐把飯盒往前遞了遞，“這是我今早特意去國營飯店買的肉包子，剛出籠的，還熱乎著呢。你嚐嚐？”
周圍那幾個小護士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臉的吃瓜模樣。
顧南歌視線在那幾個白胖的包子上掃了一眼，又落在丁鳳汐那張堆笑的臉上。
“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