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需要給衛生所交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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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歌看著陸聽宇疑惑的表情,“衛生所那邊,我既然答應了李主任,就得有個交代。辭職也好,請假也好,得把手續辦還要跟徐進交接一下,還有……”

她眼神往院子裡那幾只蘆花雞身上飄了飄,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顧南歌把切好的南瓜扔進鍋裡,“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咱們出發。”

陸聽宇看著她那副精打細算的模樣,心裡那塊懸著的大石頭突然落了地。

他最開始還在為要離開顧南歌,再也看不到她而傷心。

“好。”

他看著她的背影,目光柔和得能滴出水來,“我等你。三天。”

兩人吃了南瓜粥,很快就歇下。

夜色漸深,顧二牛還沒回來。

顧南歌躺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夜梟啼叫,翻了個身。

這老東西,雖說平日裡是個酒蒙子,但也知道天黑歸家的道理,畢竟這年頭夜路不好走,狼狗耗子多得是。今晚這是怎麼了?難不成是在哪個寡婦門口喝大發了,直接睡豬圈裡了?

顧南歌心頭隱隱有些發躁,索性不睡了。

她意念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被窩裡。

空間裡亮如白晝,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甜的草木香,那是靈泉水滋養出來的特有氣息。

那個用破木板圍起來的雞圈裡,原本還是毛茸茸的小黃球,如今已經長大了,個個精神抖擻,紅冠子立著,正在低頭啄食野菜葉子。

角落的草窩裡,白生生的雞蛋碼了一小堆,少說也有二十來個。

顧南歌蹲下身,撿起一顆。雞蛋還帶著溫熱,沉甸甸的壓手。

“這哪裡是雞蛋,這分明是金蛋。”

她把雞蛋放回去,目光轉向另一邊。

那空貨架上之前放的是兌了靈泉水的酒,已經放在譚青家了。

譚青那小子看著機靈,路子也野,不知道這第一批貨能不能順利鋪開。要是能成,這以後就是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正盤算著怎麼把這養殖規模再擴大點,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拍門聲。

“邦邦邦!”

那架勢,恨不得把那兩扇破木板給砸爛。

顧南歌心神一凜,瞬間閃身出了空間,重新躺回床上。

“南歌!南歌妹子!救命啊!”

顧南歌閃身出了空間,披衣下床,剛拉開門栓,旁邊裡屋的門簾也掀開了。

陸聽宇單手撐著門框,只穿了件單薄的背心,肌肉線條在昏暗的月光下若隱若現,手裡還抄著根用來頂門的木棍,眼神警惕。

“怎麼回事?”他聲音低沉,帶著剛醒的沙啞。

“像是李春花。”

顧南歌說著拉開了院門。

李春花頭髮散亂,一隻鞋都跑掉了,臉上全是淚痕,一見顧南歌,撲通一聲就跪下了。

“南歌!求求你!再去看看我家二狗吧!他又不行了!”

顧南歌眉頭一皺,又是二狗?

“怎麼回事?不是說了不讓吃硬東西嗎?”她一邊把李春花拽起來,一邊往回屋拿那個隨身的布包——其實是藉著掩護從空間裡拿東西。

“沒……沒吃硬的!”李春花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就是剛才……剛才他奶給了塊麥芽糖,說是軟乎的沒事……誰知道這孩子嘴饞,一大塊直接往裡吞……”

顧南歌心裡竄起一股火。

“陸聽宇,你在家待著,把門鎖好。”

她回頭交代了一句,連衣服都顧不上換,扯著李春花就往外跑,“走!”

陸聽宇看著兩人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握著木棍的手緊了緊。他這傷還沒好利索,去了也是添亂,只能在心裡暗自焦躁。

王家離得不遠,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面亂成了一鍋粥。

王婆子的哭嚎聲刺耳:“哎喲我的乖孫啊!你要是有個好歹,奶奶也不活了喲!”

堂屋裡燈火通明。

王二狗被李桂花抱起來,正在死命地拍背。孩子那張臉已經憋成了豬肝色,雙手無力地垂著,眼看著就要翻白眼了。

“住手!”

顧南歌一聲斷喝,衝進去一把推開李桂花。

“倒著控水那是溺水用的!這是異物卡喉,你這樣只會讓糖塊把他氣管堵得更死!”

李桂花被推了個趔趄,剛想罵人,一看是顧南歌,硬生生把話憋了回去,小聲嘀咕。

”我就是用的你教的急救法啊,是你教得有問題吧。“

顧南歌沒時間廢話。

她一把將已經快昏迷的王二狗拽過來,讓他坐在自己身前的凳子上——孩子太重,她抱不動了,只能換個姿勢。

她雙臂從後環抱住王二狗的腹部,一手握拳頂住劍突下,另一手包住拳頭。

“二狗,不想死就給我把嘴張開!”

顧南歌在他耳邊低吼一聲,隨即雙臂猛地向後上方發力衝擊。

一下。

沒動靜。

王二狗的身子軟綿綿的,像是一攤爛泥。

周圍的人大氣都不敢出,王婆子捂著胸口,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兩下。

顧南歌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這麥芽糖不比硬糖,又粘又軟,一旦卡住,吸附力極強,最是難弄。

她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的力氣,甚至悄悄引了一絲空間的靈氣匯聚在雙臂上。

“給我出來!”

“嘔——”

王二狗身子猛地一震,那塊裹著黏液的麥芽糖像是炮彈一樣噴了出來,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哇——”

這聲哭一出來,屋裡所有人都癱軟了下去。

顧南歌鬆開手,靠在桌邊喘著粗氣,手臂痠麻得抬不起來。

李春花撲過去抱住兒子,哭得渾身發抖:“嚇死娘了……嚇死娘了……”

王二狗咳得滿臉通紅,還沒緩過勁來,王婆子突然從地上爬起來,幾步衝到李春花面前。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屋裡迴盪。

李春花被打得身子一歪,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婆婆。

“你這個沒用的東西!”

王婆子指著李春花的鼻子罵,“連個孩子都看不住!我乖孫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讓你陪葬!”

“娘……那是您給的糖啊……”李春花委屈得眼淚直掉。

“我給的怎麼了?我給那是疼他!你在旁邊看著,咋就不給把把關?我看你就是誠心的!想害死我大孫子是不是?”

王婆子越罵越來勁,唾沫星子橫飛,“要不是你肚子不爭氣,進門五年就下了這一個蛋,我老王家至於這麼提心吊膽嗎?你要是能給我生個十個八個的,死一個我也不心疼!”

這話一出,屋裡的空氣都好像凝固了。

李春花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在這個村裡,生不出生少了,那就是女人的原罪。不管你有多少理,只要這一條被拿出來,腰桿子就被打斷了。

顧南歌冷眼看著這一幕。

這就是這個年代女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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