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王春救（1 / 1）
孩子卡喉嚨，是當孃的沒看好；婆婆亂喂東西，那是疼孫子；家裡香火不旺，那是媳婦肚子不行。所有的鍋，最後都得扣在那個最弱勢的女人頭上。
“王大娘。”
顧南歌撿起地上的布包，“這糖是你給的，要是二狗今天真沒了，那也是被你親手喂死的。跟嫂子有什麼關係？”
王婆子被噎了一下，轉過頭瞪著顧南歌：“這是我們老王家的家事，輪不到你個外人插嘴！你救了人是不假，我也謝你，但這娘們不下蛋那是事實！”
“不下蛋？”
顧南歌嗤笑一聲，“生男生女是男人的種決定的，跟地有什麼關係？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你兒子要是個癟種，就算是皇天后土也種不出金疙瘩來。”
“你！你胡說八道！”王婆子氣得直跳腳，要不是看顧南歌剛救了人，估計就要拿掃帚趕人了。
門口看熱鬧的村民裡也有不少人指指點點。
“這顧家丫頭嘴也太毒了。”
“就是，哪有這麼說男人的。”
站在人群裡的劉桂花嗑著瓜子，陰陽怪氣地插嘴：“哎喲，我剛剛還是用她在衛生院教的急救法施救的，她行我不行，怕不是有所保留吧。不過春花嫂子這肚子確實不行，都幾年了沒動靜，換了誰家也不樂意啊。”
李春花低著頭，眼淚把衣襟都打溼了。
顧南歌看著她那副樣子，想起了那天她給自己送的那籃雞蛋和那一刀肉。
朝著劉桂花走去：”有些人的嘴就是臭，張嘴就來 ，你當我沒看到，你學了一半就走了，你能救什麼人，出去別說是我教的，再說了，你能生孩子，你當自己是豬，你當然能生。“
”你.....你.....。”
顧南歌繼續說道：“我什麼？口吃就早點回去休息，在這逞什麼能。”
劉桂花臉色不好看，準備轉身走了。
“嫂子。”
顧南歌走過去，把裝了靈泉水的瓶子塞進李春花手裡。
“這藥水是我以前在城裡找老中醫配的，專治那種宮寒體虛、懷不上的毛病。”
顧南歌聲音不大，“你拿去喝了。調理調理身子，把你那氣血補足了。只要身子好了，孩子自然就來了。”
李春花愣住了，手裡握著那個還有些溫熱的瓶子。
“這……這真的管用？”
“啥水啊這麼神？”劉桂花離得近，耳朵尖，聽到這話轉過身就湊上來，伸著脖子往瓶子裡瞅，“看著跟井水也沒兩樣啊。南歌啊，你可別為了替她出頭，拿涼水糊弄人。這可是生孩子的大事，要是喝壞了，你賠得起嗎？”
周圍幾個婦人也跟著點頭。
“是啊，這幾年春花葯也沒少吃，那苦湯子喝了一缸又一缸，也沒見個動靜。這一瓶水就能行？”
“我看懸，八成是安慰人的。”
顧南歌連個眼神都沒給劉桂花。
她只是盯著李春花的眼睛。
“嫂子，信不信由你。當初我救了二狗，你給我送東西，這份情我記著。這水我不收你錢，你若是信我，現在就喝了。若是不信，倒了也隨你。”
李春花看著顧南歌那雙清亮的眸子。
這麼多年，她在王家做牛做馬，喝了多少符水，遭了多少白眼，從來沒有人像顧南歌這樣，不是為了傳宗接代，而是為了讓她補足氣血。
“我信！”
李春花猛地拔開瓶塞，仰起頭，咕咚咕咚幾大口就把那一瓶水灌了下去。
“哎！你慢點！”王大嬸想攔沒攔住。
李春花抹了一把嘴，眼神裡多了一絲往日沒有的光彩。
“好喝……甜的，身子暖烘烘的。”
顧南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那一瓶可是高濃度的靈泉水，洗精伐髓都不在話下，調理個小小的宮寒算什麼？不出兩個月，這李春花必有動靜。
“行了，人救回來了，藥也喝了，我也該走了。”
顧南歌不想再看這王家的一地雞毛，轉身往外走，“以後把那些亂七八糟的糖收好，要是再有下次，神仙也難救。”
夜風吹過，顧南歌走出王家院子，身後還隱約傳來王婆子不依不饒的罵聲和李春花低聲的辯解。
她緊了緊身上的衣裳，快步往家走。
剛走到村口那棵大榕樹下，一道黑影突然從樹後閃了出來，擋住了去路。
顧南歌腳步一頓，警惕地後退半步。
藉著月光，她看清了來人。
是個尖嘴猴腮的男人，穿著個鬆垮垮的汗衫，手裡還在拋著一塊石子玩。這人她認識，是村長兒子王麻子的跟班，叫狗腿子。
“顧家妹子，這麼晚了，這是去哪救死扶傷了啊？”
狗腿子嬉皮笑臉地湊上來，眼神在顧南歌身上那件單薄的衣裳上亂瞟，透著股讓人噁心的油膩勁兒。
“好狗不擋道。”
顧南歌冷冷地吐出幾個字，抬腳就要繞過去。
“哎哎哎，別急著走啊。”
狗腿子橫跨一步，再次攔住她，“我們少爺在前面的小樹林等你呢。他說今晚月色不錯，想請顧妹子過去聊聊人生，談談理想。”
“沒空。”
“沒空？”
狗腿子嘿嘿一笑，把手裡的石子往地上一扔，語氣變得陰森起來。
“顧妹子，你就不想知道你那個爹去哪了？”
顧南歌的心猛地一沉。
“你說什麼？”
“我說顧二牛啊。”狗腿子摳了摳牙縫，“那老東西今晚手氣那是真臭啊，在我們少爺的局上，輸得可是連褲衩子都不剩了。這會兒正跪在地上求饒呢。”
顧南歌的手指瞬間攥緊，指甲陷進肉裡。
這個顧二牛！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居然跑去跟王麻子賭錢！
“我們少爺說了。”
狗腿子往前逼了一步，“你要是識相，現在就乖乖跟我過去，把他領回來，順便……把這門親事給定了。要是去晚了，嘖嘖，那你爹那兩隻手，怕是就要留在賭桌上當擺設了。”
顧南歌深吸一口氣，現在自己還沒走，顧二牛不能出事。
王麻子這是算準了她會管顧二牛的死活？
可惜，他算錯了，凡是都有意外。
但……
如果現在不去，這幫無賴要是真的鬧起來，找上門去，陸聽宇的身份怕是要暴露。
“帶路。”
“我倒要看看，你家少爺能不能吃得下這份大禮。”
狗腿子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大笑起來。
“這就對了嘛！還是顧妹子懂事！這邊請！”
看著狗腿子那得瑟的背影，顧南歌的手悄悄伸進了口袋。
想動她？
今晚就讓這幫人知道，什麼叫請神容易送神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