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假如綠茶有段位(1 / 1)
兩人之前的氣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顧南歌看著陸聽宇眼裡的堅持,心裡那股子想要強行跟去的勁兒散了大半,只是前世陸聽宇好像就是去了回來之後落下了咳嗽的舊疾,看了很多醫生都沒看好。
就怪前世原主對陸明宇不夠上心,對他的很多事情都不清楚,此刻只覺得悔恨得很。
“行。”
顧南歌鬆了口,“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陸聽宇緊繃的肩膀鬆懈了一些,往前走了一步,“你說。”
“那邊的水,一口都別喝。”
顧南歌抬起頭,眼神亮得嚇人,“不管多渴,只能喝你自己帶的水壺裡的水,或者是把雪燒開了再煮沸十分鐘以上。吃的也是,別碰當地村民給的東西,尤其是那種生冷的瓜果。”
陸聽宇愣了一下。
他以為她會讓他注意子彈,注意懸崖,或者是早點回來。
沒想到是這種婆婆媽媽的吃喝拉撒。
“我是醫生。”顧南歌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不當回事,語氣加重了幾分,“那種怪病既然查不出源頭,水源和食物就是最大的嫌疑物件。你別仗著身體好就胡來……”
她頓了頓,“不然等小糰子的父母找到後,我就回去嫁給王麻子。”
陸聽宇的臉色瞬間黑了,他知道王麻子對顧南歌有心思。
剛才那點溫情脈脈的氣氛蕩然無存,他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顧南歌挑釁地揚起下巴。
陸聽宇深吸一口氣,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最後像是洩了氣的皮球,無奈地點頭:“好,我答應你。水壺不離身,不亂吃東西。要是少一根頭髮回來,隨你處置。”
顧南歌剛想再囑咐兩句關於消毒的事,那扇才修好沒多久的門就被敲響了。
陸聽宇眉頭瞬間擰成了川字。
他在家屬院沒幾個熟人,這大中午的,誰這麼不懂規矩?
“我去開。”
陸聽宇轉身大步走到門口,一把拉開了門栓。
門外站著宋林森和一個看起來白嫩的女人,想必應該是他的新婚妻子。
宋林森穿了一身的確良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只是眼底那兩團烏青怎麼也遮不住。
旁邊的江玉燕穿著一襲小白裙,手挽著宋林森的胳膊。
江玉燕今天特意打扮過,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臉上沒施粉黛,嘴唇也有些發白,看著就是一副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
看到開門的是個氣場逼人的高大男人,江玉燕明顯愣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站直了身子,視線在陸聽宇那寬肩窄腰上一掃而過,最後落在他肩膀上的肩章上。
她只是聽宋林森說要來找上級報告,沒想到這麼帥。
兩槓三星。
是個團長。
江玉燕的心跳漏了一拍,原本準備好的開場白卡在了嗓子眼。
宋林森倒是沒那麼多彎彎繞繞,他看見陸聽宇,下意識地就要擺出那副大院子弟的優越感,但無奈對方的軍銜比自己還高半級,那股氣勢硬生生憋了回去。
“陸團長。”宋林森乾巴巴地叫了一聲,“我歸隊了,來通知你這邊一聲。”
陸聽宇沒讓路,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知道了。”
簡短三個字,冷得掉渣,想了想覺得是不是太嚴肅了,又開口:”還有什麼事嗎?“
江玉燕反應極快,她輕輕扯了扯宋林森的袖子,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腦袋,露出一抹羞怯的笑。
“這位就是陸團長吧?經常聽林森提起您,說是咱們軍區的戰鬥英雄。”
她聲音軟軟糯糯的,像是含著糖,“剛才在樓下聽張嬸子說,您在火車上和一個女性聯手救下一個孩子,還將孩子帶來了部隊”
“我想著你一個大男人,應該沒有帶孩子的經驗,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幫你帶著,等孩子家人找到就可以。”
屋裡的顧南歌正在給醒過來的孩子兌奶粉,聽到這聲音,手裡的勺子差點沒捏斷。
真是陰魂不散。
這兩人是屬狗皮膏藥的嗎?
“陸聽宇,讓人進來吧。”
顧南歌慢悠悠地把奶瓶蓋擰緊,聲音清脆,“既然人家這麼想帶孩子,讓她來試試看孩子好不好帶就行。”
陸聽宇側身,讓出一條縫。
宋林森和江玉燕聽著裡面熟悉的聲音,相互對視了一眼,然後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屋裡雖然簡陋,但收拾得窗明几淨。陽光灑在桌上,空氣裡飄著股淡淡的奶香味。
顧南歌抱著孩子坐在窗邊的椅子上,連屁股都沒抬一下,只是那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看著進來的兩人。
“喲,這不是咱們的準新郎新娘嗎?真是巧啊,還能在這裡碰見兩位,放心,我可不會破壞你倆的軍婚”
顧南歌晃著手裡的奶瓶,語氣涼涼的,“怎麼?休假結束了?假期可還好?”
宋林森一看到顧南歌那張明豔動人的臉,再看看她懷裡抱著的那個粉雕玉琢的娃娃,心裡的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想起顧家被偷後,自己用宋家的東西貼補,被他媽知道了,在家鬧了好久,他以為不會再和顧南歌見面了,真是冤家路窄。
“顧南歌!原來你就是和陸團長一起從人販子手裡救下小孩的那個女的,你居然會救人!”
宋林森指著顧南歌,手指都在抖,“你偷了顧家的東西,你還敢出現在我和燕燕面前?”
他越說越激動。
顧南歌也不是軟柿子,直接開懟:“宋林森,你哪隻狗眼看到是我偷了顧家的東西,你堂堂一個軍官,沒有弄清楚就來亂說,小心我給你上級告你。”
宋林森看了眼旁邊的陸聽宇,他確實沒證據,是顧父說一定是顧南歌,到嘴邊的話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林森哥,你別這麼說姐姐。”
江玉燕見勢不對趕緊岔開話題,紅著眼圈看向顧南歌,一副受盡委屈還要替人著想的模樣。
“姐姐一個女子,沒有依靠,可能在火車上看到陸團長這麼英俊,才用帶孩子的名義來的家屬院。”
說著,她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陸聽宇,眼神裡滿是同情,彷彿陸聽宇是個被狐狸精矇蔽了雙眼的冤大頭。
“這位首長,您別怪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