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不是出什麼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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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歌看著他那雙赤紅的眼睛,眼眶溼潤了。

前世陸聽宇對她有多好,她自己知道,如今重活一世,也不想錯過這種打著燈籠找都找不到的極品好男人。

“我願意。”

顧南歌笑著,眼睛亮晶晶的。

陸聽宇聽到那三個字,巨大的喜悅衝擊著他的大腦,讓他有些眩暈。

他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唇,紅潤飽滿,像是熟透的櫻桃,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他慢慢低下頭,呼吸交融。

顧南歌閉上了眼睛,睫毛輕顫,微微仰起頭,等待著那個吻的落下。

兩人的氣息越來越近,鼻尖相觸。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碰到的那一瞬間——

陸聽宇猛地停住了。

他的唇離她只有不到一釐米的距離,那種滾燙的熱度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但他硬生生停住了。

顧南歌等了半天沒動靜,疑惑地睜開眼。

只見陸聽宇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眼神裡滿是隱忍。

他猛地鬆開禁錮著她的手,往後退了一大步,像是被燙到了一樣。

“不……不行。”

陸聽宇大口喘著氣,聲音都在抖,“還沒打報告,還沒領證。我不能這麼.....這麼欺負你。”

顧南歌:“……”

她簡直要被這男人的死腦筋給氣笑了。

都這時候了!

“陸團長。”

顧南歌往前逼了一步,“你是柳下惠轉世嗎?”

陸聽宇不敢看她,眼神亂飄,最後落在了牆角那個裝滿髒衣服的盆上。

“我……我去洗衣服!”

他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個箭步衝過去,端起那個大盆,連門都忘了關嚴實,逃也似的衝出了屋子。

“我去河邊!河邊水流大,洗得乾淨!”

聲音還在樓道里迴盪,人早就沒影了。

顧南歌站在原地,聽著那急促遠去的腳步聲,愣了幾秒,隨後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到底是定力太好,還是自己魅力不夠?

顧南歌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月光下,陸聽宇的身影越來越遠。

“傻瓜。”

顧南歌撐著下巴,眼裡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陸聽宇很快到了河邊,風裡帶著一股溼冷的腥氣。

這個時候幾乎都是大家出來洗衣服的時間。

陸聽宇端著那個大得有些誇張的搪瓷盆,像座移動的小山,硬生生擠進了這片脂粉堆裡。

他撿了個下游僻靜的角落,蹲下身子。

盆裡的水晃盪了一下,映出他那張線條硬朗的臉。

周圍原本嘈雜的說話聲,瞬間沒了動靜,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釘在他背上。

陸聽宇沒敢抬頭,甚至連呼吸都刻意放慢了,大手抓起那塊小得可憐的尿戒子,往搓衣板上一鋪。

那是顧南歌白天剛換下來的,上面還帶著點奶漬和那種特有的嬰兒味,肥皂打上去,滑膩膩的。

他那雙常年握槍的大手,此刻笨拙得像是在繡花,力氣大了怕搓破,力氣小了怕洗不淨。

“哎喲,我沒看花眼吧?”

說話的的女人叫朱翠花,是二連那個王班長的媳婦,平日裡最愛嗑瓜子聽牆根,一雙三角眼總是滴溜溜亂轉。

朱翠花把手裡的棒槌往水裡一扔,濺起一片水花。

“這不是咱們威風凜凜的陸大團長嗎?怎麼跑來跟咱們這群老孃們搶地盤了?”

周圍響起一陣壓抑的鬨笑。

陸聽宇的手頓了一下,沒搭理。

“嘖嘖嘖,瞧瞧這架勢。”

朱翠花見他不吭聲,膽子更大了,她趿拉著布鞋湊近了幾步,藉著月光往盆裡瞅。

這一瞅,她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不僅有尿布,底下還壓著幾件女人的貼身衣物,那粉嫩的顏色在這一堆灰撲撲的軍裝裡扎眼得很。

“天爺誒!”

朱翠花誇張地拍了拍大腿,聲音都大了一些,生怕周圍的人聽不見一樣,“這不僅洗尿布,連那個女人的褲衩子都給洗了?陸團長,您和她還沒結婚吧?”

陸聽宇猛地抬起頭。

那雙眸子在夜色裡冷得嚇人,直直地盯著朱翠花。

朱翠花被那眼神嚇得往後縮了一步,差點踩進泥坑裡。

“那是我的事情,部隊規定上沒有說男的不允許給女性洗衣服,王班長不給你洗,不代表我也不給!”

說完,他端起盆,嘩啦一聲把水倒進河裡,重新接了一盆清亮的水,背過身去,不想再理會這些嚼舌根的人。

朱翠花被那眼神駭住了半晌,等陸聽宇走遠了,那股子刻薄勁兒才又翻湧上來。

“呸!裝什麼!”

她往地上啐了一口瓜子皮,“我看那顧南歌一看就是個狐狸精轉世,堂堂一個團長,給她一個女的洗衣服,咱們大院男人的臉都讓他給丟盡了!”

周圍的幾個婦人都低著頭不敢附和朱翠花,都加快速度,洗了就走了。

……

第二天一大早。

顧南歌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小團團醒了卻沒鬧。

她伸了個懶腰,披衣下床,推開陽臺的門,只見那根原本空蕩蕩的晾衣繩上,此刻掛滿了衣服。

尿布、小衣服、還有她的襯衫……在晨風裡飄飄蕩蕩,散發著肥皂和陽光混合後的清香。

桌子上還有陸聽宇留下的早餐,下面壓著張紙條,剛勁有力的字跡寫著:我去交結婚報告,順便找後勤批改水管的材料。

他知道顧南歌帶孩子沒有辦法弄吃的。

顧南歌嘴角噙著笑,把紙條疊好收進兜裡,心裡像是被灌了一勺熱蜜,甜得發脹。

“小糰子,你看你陸爸爸多能幹。”

顧南歌回到屋裡,抱起正吃手的小不點,在他臉上親了一口,“誰對我們好,我們也對誰好,是不是,小團團。”

儘管知道小團團不會回應,但是顧南歌還是獨自呢喃道。

今天天氣好,她打算抱著孩子下樓曬曬太陽,順便去供銷社看看有沒有新鮮的蔬菜。

剛一下樓,往日裡那些見面還會客套兩句的軍嫂們,今天一個個眼神躲閃。

幾個聚在樹蔭下納鞋底的,看見她過來,立馬把頭湊在一起,嘀嘀咕咕,時不時還用餘光瞟她一眼,眼神裡帶著鄙夷和探究。

“就是她啊?看著人模狗樣的,心咋那麼狠?”

“可不是嘛,聽說昨晚陸團長在那河邊蹲了一個鐘頭,手都凍紅了。”

“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咱們以後可得離遠點,別沾了晦氣。”

那些聲音雖然壓得低,但還是鑽進了顧南歌的耳朵裡。

顧南歌腳步一頓,眉頭微微蹙起。

她雖然不在乎別人的看法,但這滿院子的敵意來得莫名其妙。

正想著,一隻胖乎乎的手突然從斜刺裡伸出來,一把將她拽進了旁邊的樓道陰影裡。

“哎喲我的妹子誒!你咋還敢大搖大擺地出來晃悠?”

張嬸子一臉焦急,手裡還拿著把沒摘完的芹菜,把顧南歌拉到自家門口,又探頭往外看了看,確定沒人跟過來,才把門關得嚴嚴實實。

“怎麼了嫂子?”

顧南歌把孩子換了個手抱,“我看大家夥兒眼神都不太對勁,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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