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首長夫人打人啦(1 / 1)
張嬸子把芹菜往桌上一扔,氣得直拍大腿,“你知不知道,現在整個家屬院都在傳,說你是個母夜叉,在家裡虐待陸團長!說你不給飯吃,還逼著咱們的團長大半夜去河邊給你洗褲衩子!”
顧南歌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
虐待?
這想象力不去寫話本真是屈才了。
“嫂子,昨晚是聽宇看我帶孩子累,自己要去洗的。怎麼到她們嘴裡,就成了我拿鞭子抽著他去了?”
“我知道你是好人,陸團長那是疼人!但是你兩沒結婚。”
張嬸子嘆了口氣,拉著顧南歌坐下,“可那幫長舌婦不這麼想啊!尤其是那個朱翠花,那張嘴就像是吃了大糞,到處噴。今兒一早,她在水房把這事兒說得有鼻子有眼,說你兩沒結婚就這樣,說陸團長被你拿捏住了把柄,以後要是結婚了不得不當牛做馬。”
“朱翠花?”顧南歌在腦子裡搜尋這個名字,沒印象。
“就是二連王班長的媳婦。”
張嬸子壓低了聲音,“妹子,你也別小看這朱翠花。她男人雖然只是個班長,但她可是那個宋家的遠房表親。論起來,還得管宋林森那個媽叫一聲表姑呢。”
宋家。
這兩個字一出,顧南歌腦子裡的迷霧瞬間散了。
宋林森那個爺爺,以前是上面的大人物,雖然退了,但餘威尚在。宋林森能在這個年紀爬到這個位置,除了家裡那點底子,少不了這層關係網的照拂。
而陸聽宇呢?
一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沒爹疼沒娘愛,那一身的軍功章,哪一塊不是拿命在死人堆裡換回來的?
他從不靠關係,也不屑於搞那些彎彎繞繞。
可現在,這幫人竟然因為這點破事,拿著宋家的雞毛當令箭,往陸聽宇身上潑髒水,覺得他好欺負。
“嫂子,那個朱翠花現在在哪?”
顧南歌站起身,臉上的笑意徹底收斂,哪怕她平時看著溫溫柔柔,但那是沒觸到她的底線。
“在……在大榕樹底下呢。”
張嬸子被她這氣勢嚇了一跳,“妹子,你可別衝動。那朱翠花就是個潑皮無賴,你要是跟她吵,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而且她背後有宋家撐腰,咱們犯不著……”
“犯得著。”
顧南歌把孩子重新抱好,用小被子裹嚴實,“嫂子,麻煩您幫我看一下孩子,就一會兒。”
她把孩子輕輕放在張嬸子家的炕上。
“這……你要幹啥去?”
“去教教她怎麼說人話。”
顧南歌整理了一下衣領,轉身推門而出。
大榕樹下。
朱翠花正坐在最中間的石墩子上,唾沫橫飛。周圍圍了一圈嗑瓜子的軍嫂,聽得津津有味。
“我跟你們說,昨晚那陸團長的臉黑得跟鍋底似的!那手凍得跟胡蘿蔔一樣!那顧南歌就在樓上享福,連燈都沒給留一盞!這就叫也是什麼?這就叫惡婆娘進門,家宅不寧!”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惡?”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自動分出一條道。
顧南歌一步步走進來。
她今天穿了件簡單的白襯衫,下身是一條洗得發白的軍綠褲子,頭髮高高紮起,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
雖然沒施粉黛,但那一身的氣度,硬是把周圍穿著花衣服的軍嫂們比成了背景板。
朱翠花沒想到正主來了,愣了一下,隨即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笑了一聲。
“喲,這不是首長帶回來的那個女的嗎?怎麼,捨得下樓了?我還以為您要在樓上當皇太后呢。”
“朱翠花是吧?”
顧南歌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聽說你剛才在水房和這兒,替陸聽宇喊冤呢?”
“我那是說公道話!”
朱翠花脖子一梗,仗著周圍人多,聲音更大了,“大家夥兒都評評理!哪有大老爺們給女人洗褲衩子的道理?這不是糟踐人是什麼?陸團長那是保家衛國的英雄,不是給你當洗腳婢的!”
周圍幾個跟朱翠花交好的也跟著起鬨:“就是!太不像話了!”
顧南歌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一圈指指點點的人,最後落在朱翠花那張刻薄的臉上。
“說得好。”
顧南歌突然鼓了兩下掌,“保家衛國的英雄。”
“既然你也知道他是英雄,那你知不知道,咱們國家提倡的是男女平等?咱們領導人都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怎麼到了你這裡,男人幫自己女人洗兩件衣服,就成了糟踐人了?”
“你那是洗兩件衣服嗎?那是女人的……”朱翠花想說髒東西,被顧南歌打斷。
“那咋啦!又沒讓你洗”
顧南歌聲音清脆,字字鏗鏘,“我帶孩子辛苦,他體諒我,願意分擔家務。這是夫妻恩愛,是互相扶持!怎麼在你們眼裡,男人疼老婆就成了軟腳蝦?還是說……”
她目光如電,逼近朱翠花,“你家男人從來不幫你幹活,每天回家就像個大爺一樣等著你伺候,稍不順心就對你非打即罵,所以你看著別的男人體貼,心裡嫉妒得發狂?”
這話說到了朱翠花的痛處。
王班長是個暴脾氣,喝了酒確實愛動手,而且也是個甩手掌櫃,油瓶倒了都不扶。
朱翠花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你!你胡說八道!我男人那是幹大事的!”
“幹大事?”
顧南歌嗤笑一聲,“陸聽宇是團長,他在前線指揮千軍萬馬,那是幹大事。回到家,他能拿起搓衣板洗尿布,這也是幹大事!這才叫拿得起放得下的真男人!”
“不像有些只會窩裡橫的窩囊廢,在外面點頭哈腰,回家拿老婆撒氣。你也就能在這兒嚼嚼舌根,找點可憐的存在感。”
“你!你個小浪蹄子!敢罵我男人!”
朱翠花氣急敗壞,跳起來就要往顧南歌臉上抓。
顧南歌早有防備,身子一側,腳下看似無意地一伸。
“哎喲!”
朱翠花撲了個空,腳下一絆,整個人像個大蛤蟆一樣,噗通一聲趴在了地上,啃了一嘴的泥。
“打人了!首長夫人打人了啊!”
朱翠花趴在地上就開始撒潑打滾,拍著地哭嚎,“沒天理了啊!欺負我們這小門小戶的啊!”
周圍的人想笑又不敢笑,都捂著嘴。
顧南歌冷眼看著這一幕,連衣角都沒皺一下。
“大家都看著呢,是你自己站不穩。以後要是再讓我聽見你在背後編排陸聽宇一句壞話……”
顧南歌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冷冷說道,“我就去政委那兒好好聊聊,問問王班長是不是平時工作太閒了,才讓你有這麼多閒工夫在這兒造謠生事。別忘了,陸聽宇是團長,想查一個班長的作風問題,那是一句話的事。”
朱翠花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是宋家的親戚不假,但那也是隔了幾房的遠親。要是真為了這點破事影響了男人的前途,回家那頓打是少不了的。
顧南歌直起身,拍了拍手,像是在嫌棄什麼髒東西,轉身走了。
留下一地目瞪口呆的軍嫂和趴在地上裝死的朱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