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舉報信(1 / 1)
顧南歌懷裡的小糰子貌似被嚇到了,隨即哭了起來。
顧南歌一邊輕拍著孩子,一邊冷冷看著陳婆子:“大清早就亡了,現在提倡男女平等,你這動不動就打人罵人的,就不怕我去婦聯告你虐待?”
“告我?”陳婆子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是我家用彩禮回來的,我想咋打就咋打!誰讓她生不出兒子!”
“生不生得出兒子,那是你兒子的事。”顧南歌嗤笑一聲,“種子不好,你怪地幹啥?再說了,劉嫂子昨天幫了我不少忙,我是來送謝禮的。”
她把那罐酒往桌上一擱,眼神轉向陳大強。
陳大強臉皮發紅,不敢看顧南歌。
“陳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孃年紀大了糊塗,你也由著她胡來?劉嫂子這臉要是打壞了,以後誰伺候你這一家老小?”
“我媽她……她就是性子急。”陳大強嘟囔著。
“這就是你說的性子急?”顧南歌指著劉嫂子臉上的掌印,“你這是縱容家暴!”
張嬸子在後面拽顧南歌的袖子,拼命使眼色,示意她趕緊走。這陳婆子帶節奏的本事厲害得很,再待下去怕是要被糾纏上。
陳婆子果然撒起潑來,把柺棍往地上一扔,坐在地上就開始拍大腿:“哎喲喂!沒天理了!外人合起夥來欺負我老婆子了!大家都來看看啊,團長媳婦帶頭欺負孤寡老人了!”
周圍路過的幾個軍嫂伸長脖子往裡看,指指點點的。
顧南歌沒理會那撒潑的老太太,彎腰把劉嫂子扶起來。趁著身子遮擋,她從兜裡掏出一小瓶兌了濃縮靈泉水的水遞給劉嫂子。
“嫂子,這水你留著,洗洗臉,消腫快。還有這酒,是你應得的,要是有人敢搶,你直接去我家找我。”
顧南歌的聲音不大,卻透著股狠勁,讓原本想上來搶酒的陳婆子愣是縮了一下。
“我們走。”顧南歌拉著張嬸子出了院門。
身後,陳婆子的罵聲還沒停。
張嬸子走遠了才拍著胸口道:“哎呀,南歌妹子,你可真敢。那陳大強就是個愚孝的,劉嫂子這日子,難喲。”
顧南歌沒說話,眼底卻冷意浮現。這種和稀泥的男人,比那惡婆婆更可恨。
回到家,顧南歌心裡還堵著一口氣。
與此同時,一樓的宋家。
江玉燕正站在窗戶根底下,看著顧南歌和張嬸子並肩而行的背影,手裡的手絹都快擰爛了。
“林森哥,你聽說了嗎?”江玉燕轉頭看向正坐在桌邊看報紙的宋林森,聲音嬌滴滴的,“姐姐昨兒個請客,那肉香傳遍了半個大院,聽說她還拿出了不少好酒好肉,真是大方得很。”
宋林森頭也不抬:“陸團長有津貼,請客吃飯也正常。”
“正常?”江玉燕冷笑一聲,“離開顧家時簽了斷親書,什麼都沒拿走,顧二牛在鄉下,哪來那麼多金貴東西?我看吶,指不定是把顧家那些東西都給折現了帶過來的。林森哥,咱們可不能眼睜睜看著這種偷雞摸狗的人在部隊裡招搖撞騙。”
宋林森皺眉:“沒證據的話別亂說,陸聽宇不是好惹的。”
“證據?”江玉燕眼裡閃過一抹陰狠,想著顧二牛那邊已經去公社開證明了。等證明一送過來,我就不信陸團長還會要一個有偷竊案底的女人。到時候,我看她還拿什麼臉在這兒裝大方!
只好無奈的說了一句:”那就走著瞧!“
江玉燕看著顧南歌窗臺上晾著的那些衣服,心裡暗自發狠:顧南歌,你且得意這兩天,等證明到了,我要讓你在這家屬院裡徹底身敗名裂!
陸聽宇心裡一直壓著結婚申請的事情,再加上被顧南歌撩撥,一晚上沒睡好。
所以天剛亮就來部隊辦公室了,他想著去找師長問一下程序。
政委昨天還笑著拍他的肩膀,說只要師長簽了字,他陸聽宇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再也不是那個吃食堂、睡單間的孤家寡人。
到了師長辦公室門口,陸聽宇深吸一口氣,抬手正了正帽簷便敲了門。
“進來。”
嚴振國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聽著比往常沉了幾分。
陸聽宇推門進去,大步走到桌前,挺胸抬頭地行了個軍禮。
“聽宇啊,這麼早,有啥事呀?。”
嚴振國抬眸看到進來的是陸聽宇,像是長輩那樣給陸聽宇打招呼。
“我想問問結婚申請到哪一步了,想著出任務錢,把事情定下來.....”
嚴振國聽到是有關他結婚的事情,眼神裡帶著點說不清的複雜,“報告我看過了。”
嚴振國從抽屜裡抽出一封皺巴巴的信,放在桌面上。
“原本這字我今早就能籤,但就在半個鐘頭前,團部收到了這封匿名信,不,現在不算匿名了,落款是胡家村的公社,還有顧家那個顧二牛的親筆簽名。”
嚴振國嘆了口氣,把信往前推了推。
“舉報信裡說,顧南歌同志在離開胡家村之前,有嚴重的偷盜嫌疑。顧二牛說家裡幾十只蘆花雞一夜之間全沒了,連根毛都沒剩下。還有那個村的村長也反映,他家預備過年殺的那頭大肥豬,也是顧南歌去了才不見的。”
陸聽宇伸手抓起那封信,入眼就是顧二牛那歪歪扭扭的字跡,字裡行間全是潑婦罵街般的控訴。
“首長,這純屬胡扯。”
陸聽宇的聲音冷下來,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崩了起來,“顧二牛是什麼人,我在那個村子養傷的時候看得一清二楚。他嗜酒如命,對南歌非打即罵。南歌走的時候,除了幾個貼身衣裳,什麼都沒帶。至於那些豬……”
陸聽宇氣得有些想笑,“南歌一個弱女子,能在顧二牛眼皮子底下揹走那麼多頭豬嗎?公社的人是沒長腦子嗎?”
“聽宇,你先冷靜點。”
嚴振國敲了敲桌子,“我當然相信你的眼光。但部隊是有紀律的。只要有實名舉報,政審那一關就得重新核實。現在信已經到了保衛處,按照程式,這結婚報告得先壓一壓。等那邊的公函回了,核實清楚了,才能繼續走流程。”
陸聽宇死死攥著那封信,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原本想的是,在十天後出發去北部之前,把證領了,給南歌一個名分。
可現在,全毀了。
“要多久?”陸聽宇悶聲問。
“快則半個月,慢則就不好說了。”嚴振國看著他,“你也別嫌我死板。現在這個節骨眼上,你要是帶著個有偷盜嫌疑的名聲結婚,對你的前途沒好處。你是要當尖刀的人,背後不能有這種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