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搞砸她的婚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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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買了。”

顧南歌從兜裡摸出陸聽宇給的那個紙包,準備點錢和票。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

“姐姐?”

顧南歌動作一頓,轉過頭。

江玉燕正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手裡還捏著兩團廉價的劣質毛線,身上穿著那件因為洗了太多次而有些發白的的確良襯衫。

“真的是你啊,我遠處看背影就覺得是你。”

自從上次宋母知道宋林森用宋家的錢貼補顧家後就不給補貼了,全靠宋林森的工資,這段日子宋林森把津貼卡得很死。江玉燕為了維持表面上的軍嫂體面,連買塊肉都要算計半天,身上的衣服更是捨不得添置新的。

她今天本來是來配毛線給宋林森補線衣的,剛上二樓,就聽見顧南歌眼睛都不眨地要買四百多塊錢的洗衣機。

那一瞬間,江玉燕心裡的嫉妒像毒草一樣瘋長,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疼。

“還沒辦酒席呢,就開始這麼大手大腳地禍害陸團長的津貼了。”江玉燕走上前,眼神極度不甘地在那臺嶄新的洗衣機上刮過,語氣酸得像浸了半個月的陳醋。

“陸團長也就是看著風光,每個月那點死工資,姐姐你這麼個作法,別到時候結了婚,連喝西北風都趕不上趟。”

張嬸子在旁邊聽不下去了,雙手叉腰就想罵人,卻被顧南歌抬手攔住。

顧南歌把手裡的幾張大團結抖得嘩啦響,慢慢轉過身看著江玉燕。

“我男人願意把錢全交給我管,我樂意怎麼花就怎麼花。他就是願意讓我禍害,你管得著嗎?”

顧南歌上前一步,目光逼視著江玉燕那張微微扭曲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刺眼的笑。

“怎麼,燕燕妹妹看著眼熱?也是,聽說宋連長最近為了省錢買裝備,連肉都不讓你多吃。天天在水房洗那一大家子的髒衣服,手都凍裂了吧?”

這幾句話精準地踩在了江玉燕最痛的肺管子上。

江玉燕呼吸瞬間粗重起來,胸口大幅度起伏,死死捏著手裡的毛線團,指甲幾乎卡進肉裡。

“你少得意!”江玉燕咬著牙,眼底全是陰毒的恨意,“你一個在鄉下名聲爛透了的女人,陸團長不過是一時被你矇蔽了雙眼。等他看清你是個什麼貨色……”

“我看清什麼?”

顧南歌直接打斷她,眼神冷了下來,“江玉燕,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在顧家門前哭著喊著要代替我嫁給宋林森的?你現在過得捉襟見肘,那是你自己選的路,別跑到我面前來發癲。”

她轉頭看向那個已經看呆的售貨員。

“同志,我要這臺洗衣機。錢和票都在這,麻煩開個票,能不能找人幫我送到軍區家屬院去?”

售貨員一聽真要買,立刻換上了一副殷勤的笑臉:“能能能!我們有專門的三輪車包送!您稍等,我這就給您開單子!”

顧南歌把單子收好,臨走前斜睨了江玉燕一眼。

“哦,對了。過幾天我和聽宇在家屬院辦酒席。燕燕妹妹要是餓了太久想吃頓好的,歡迎來隨個份子。不過別拿兩毛錢的菜票來湊數,跌了你們宋家的份。”

說完,顧南歌拉著張嬸子大步流星地走了。

江玉燕站在原地,周圍幾個買東西的顧客正對著她指指點點,小聲議論著什麼。

那種被當眾扒光了底褲的羞辱感,讓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顧南歌。”

江玉燕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眼睛生生逼出了紅血絲。

你憑什麼過得比我好?你一個假千金,憑什麼能拿著大把的錢買洗衣機,辦風光的酒席?

想順順利利嫁給陸首長?做夢!

江玉燕把手裡的毛線往地上一砸,轉身衝出了百貨大樓。

她沒有去買菜,而是順著街道一路狂奔,直奔鎮盡頭的郵電局。

郵電局裡充斥著嘈雜的人聲和電報機的滴答聲。

江玉燕擠到最裡面的公用電話亭,抓起那個黑色的聽筒,雙手發抖地撥通了胡家村公社的電話號碼。

線路里傳來一陣刺耳的電流聲。

“喂?找誰啊?”那頭是個扯著嗓子的公鴨嗓。

“我找顧二牛!我是他城裡的親戚!有十萬火急的事,讓他馬上接電話!”江玉燕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等了足足十多分鐘,電話那頭才傳來顧二牛那種帶著濃重酒氣的含糊聲音。

“誰啊?大中午的嚎喪呢?”

“是我!江玉燕!”

江玉燕捂住話筒,四下看了一眼,壓低聲音,“爸,你不是一直想要顧南歌拿走的那筆錢嗎?機會來了。”

電話那頭的顧二牛一聽見錢,酒瞬間醒了大半,呼吸立刻急促起來:“啥錢?那死丫頭在哪?”

“她過幾天要在軍區大院辦結婚酒席!嫁的是個大首長!”江玉燕添油加醋地把情況誇大了一倍,“人家給了足足兩千塊的彩禮!還有四大件!她現在手裡全是錢,今天還在城裡買了幾百塊的洋貨!”

“兩千塊?!”顧二牛在那頭倒吸了一口冷氣,聲音都在發顫,“個爛了心肝的小娼婦!老子養她這麼大,結婚連個屁都不放一個,想獨吞彩禮?”

“顧叔,那可是首長,你要是明天不去鬧一場把人扣住。這筆錢可就真便宜外人了。你才是她的親老子,那彩禮理所應當全歸你。”

江玉燕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你來一趟,到時候進門你只管嚎,說她不認親爹,說她捲款私逃。部隊領導最要面子,只要你把事情鬧大,那首長為了平息影響,掏多少錢都願意。”

她頓了一下,丟擲最後的誘餌。

“你要是拿到了錢,分我兩百。就算是我給你通風報信的好處費。”

顧二牛在那頭連連冷笑,貪婪的本性徹底暴露無遺。

“行!你等著!老子這就連夜趕過去!到時候我非得把那小賤人的皮扒下來看看,這彩禮到底該歸誰!”

電話結束通話。

江玉燕聽著聽筒裡的嘟嘟聲,只覺得這幾天積壓在胸口的惡氣終於出了一半。

她走出郵電局,看著外頭刺眼的日頭,心情大好。

顧南歌,我要讓你在整個家屬院,在所有的首長面前,徹底爛在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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