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姑娘真有意思（1 / 1）
顧南歌也不惱，這就是現在的行情，稍微有點名氣的大夫都被捧上了天。
她從兜裡掏出那張名片，兩根手指夾著，輕輕放在櫃檯那光溜溜的檯面上。
“我不看病，也不抓藥。麻煩你把這個給你們掌櫃的看一眼，就說有人找他。”
夥計正要不耐煩地揮手趕人，餘光卻瞥見了那張名片上獨特的暗紋。那是沈家內部極少數人才有的私人名片，角落裡還印著沈萬山的私章。
夥計手裡的戥子一抖，再看顧南歌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這姑娘穿得雖然樸素，但那股子氣定神閒的勁兒，可不是一般人裝得出來的。
“您……您稍等！我這就去後堂！”夥計連聲應著，抓起名片就往裡跑，連櫃檯都不顧了。
沒過兩分鐘，後堂厚重的門簾被一隻手猛地掀開。
沈萬山穿著一身藏青色的長衫，手裡還捏著那個老花鏡，腳步匆匆地走了出來。
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不少，眼底掛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頭髮也有些亂，顯然是沒休息好。
“哎呀！顧丫頭！真的是你！”
沈萬山一看見顧南歌，那張愁雲慘淡的臉上立馬擠出了一絲驚喜，大步流星地迎了上來，“我還以為夥計那小兔崽子誆我呢！快快快，裡邊請！”
周圍排隊看病的人都伸長了脖子看，心說這年輕姑娘什麼來頭，能讓沈首富親自出來迎？
顧南歌跟著沈萬山進了後堂的賬房。
屋裡算盤聲噼裡啪啦響個不停，幾個老賬房正埋頭核對著厚厚的賬本。
沈萬山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都出去。
“沈老，您這是怎麼了？”顧南歌找了張椅子坐下，看著沈萬山那一臉的疲憊，“我看您這氣色，是不是最近沒睡好？還是……小糰子出什麼事了？”
一提到“小糰子”，沈萬山剛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抖，那滾燙的茶水灑出來幾滴，燙得他直吸冷氣，卻也顧不上擦。
“丫頭啊，你可真是問到我的心病上了。”
沈萬山重重地嘆了口氣，把茶杯往桌上一頓，整個人像是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太師椅裡，“自從我兒子從你那裡接回來之後，這大半個月，我們就沒過一天安生日子。”
“怎麼回事？”顧南歌心裡咯噔一下。
“不吃不喝啊！”沈萬山直拍大腿，滿臉的焦急，“這孩子在部隊的時候，聽你說也是個能吃能睡的主兒。可一回到沈家，那是最好的奶粉他不喝，專門請的奶孃喂也不張嘴。每天就哭，哭累了就睡，睡醒了接著哭。這才幾天，原本胖乎乎的小臉都瘦了一圈了。”
沈萬山說著，眼圈都紅了，“我找遍了市裡的兒科大夫，都說是水土不服，或者是嚇著了，開了安神的藥也灌不進去。我看著心疼得像刀絞一樣。”
顧南歌聽著，心裡瞬間明白了七八分。
哪裡是什麼水土不服，那是嘴被養刁了。
在部隊那幾天，為了讓小糰子長得壯實，她兌奶粉用的全是空間裡的靈泉水。
那水甘甜清冽，帶著靈氣，小孩子最是敏感，喝慣了那個，再喝普通的水和奶，自然覺得難以下嚥。
這就是所謂的“由奢入儉難”。
顧南歌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事兒說到底，還是她給慣出來的毛病。
“沈老闆，您別急。”
顧南歌把背上的帆布包取下來，放在膝蓋上，假裝在裡面翻找，實則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一個早就準備好的軍用水壺。
這裡面裝的是她昨晚特意兌好的靈泉水，濃度比平時高一些，專門用來應急。
“其實我這次來，沒想到會遇到您，要是早知道，我就多準備點了。”
顧南歌把水壺遞過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這孩子跟我投緣，之前在部隊，我都是用一種方法把山泉水過濾了給他衝奶。這水有點特殊，孩子可能認這個味兒。您把這個拿回去，兌在奶粉裡試試，或者直接給他喂兩口。”
怕沈萬山覺得這個水不乾淨，畢竟外人給人吃得不能隨便喝。
隨即顧南歌立馬特意強調：“沈老闆，你別多心，之前小糰子在我那裡也是喝的這個水，不會有問題的。”
沈萬山半信半疑地接過那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軍綠色水壺。
“就……就這一壺水？”
他雖然知道顧南歌有些本事，但這醫院都治不好的毛病，換壺水就能行？
“您試試就知道了。”顧南歌笑了笑，沒多解釋。靈泉這種東西，解釋多了反而像搞封建迷信。
沈萬山也是病急亂投醫，想著顧南歌畢竟是救了孫子命的恩人，總不會害孩子。他寶貝似的把水壺抱在懷裡，那架勢比抱塊金磚還緊。
“行！既然你說了，那我信你！等會兒我就讓人送回去試試！”
解決了心頭大患，沈萬山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這才想起正事，“對了丫頭，你今天特意跑一趟，肯定不光是為了送水吧？是不是遇上什麼難處了？只要我沈某人能辦到的，你儘管開口！”
顧南歌點了點頭，從兜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清單，攤開在桌面上。
“沈老闆，那我就不跟您客氣了。過幾天我要隨軍去北部邊境，那邊缺醫少藥。我想在您這兒置辦一批藥材和器械。”
沈萬山拿過清單，扶了扶眼鏡，仔細看了起來。
“野山參切片、雲南白藥粉、止血鉗、醫用酒精、還有這幾味祛風溼和防凍傷的草藥……”沈萬山一邊看一邊點頭，“丫頭，你這是準備得夠齊全的啊。行，這些東西櫃上都有，而且都是我沈家存的頂級貨。”
他把清單往桌上一拍，大手一揮，豪氣干雲：“咱們這交情，談錢就俗了。這些東西，我讓掌櫃的給你包起來，算是我送給陸團長和你去北部的踐行禮！另外，以後只要是你來拿藥，一律記我賬上！”
沈萬山是生意人，但他也是個重情義的人。且不說顧南歌救了沈家的獨苗，光是這幾次打交道，他就看得出這姑娘非池中物。能用幾味藥材換個人情，這買賣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