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她懂什麼醫術(1 / 1)
陸聽宇把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反鎖死,那聲咔噠響,在這窄小的屋裡沉得嚇人。
顧南歌被他按在門板上,後背貼著微涼的木頭,身前卻是滾燙如烙鐵的胸膛。
陸聽宇那雙漆黑的眼珠子裡,火星子已經連成了一片,燒得顧南歌有些口乾舌燥。
“媳婦。”他啞著嗓子喚了一聲,大手捧住她的臉,一下下蹭著她細嫩的臉蛋。
顧南歌仰著頭,看著他那對紅透了的耳朵,心裡又軟又饞。她大方地環住男人的脖子,整個人往他懷裡鑽,嘴上還不停,“陸團長,剛才那股子威風勁兒哪去了?這會兒手怎麼還抖上了?”
陸聽宇被她撩撥得額角青筋亂跳,他猛地低下頭,那股子混合著酒香和男人味的濃烈氣息瞬間侵佔了顧南歌所有的感官。
門板在兩人的撞擊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此時,隔著一扇並不隔音的木門。
坐在沙發上蓋著薄毯子的張琴和李兮兮對視一眼,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那牆根底下傳來的動靜,哪怕她們是生過孩子的婦女,聽了也覺得燥得慌。
“呸!真是個狐媚子!”張琴狠狠捏著毯子角,壓低聲音罵道,“老三以前多穩重的一個人,在那大院裡連個笑臉都沒有,現在倒好,被這鄉下丫頭勾得魂都沒了。你聽聽,這還沒進屋呢,就折騰出這麼大動靜。”
李兮兮一邊揉著被剛才那菜糰子噎得發疼的嗓子眼,一邊翻了個白眼,“大嫂,我看這顧南歌不是個省油的燈。一塊錢就給咱吃那黑麵疙瘩,心黑著呢。等咱回了京城,非得在媽面前好好說道說道,這種女人進了陸家的門,那還得了嗎?”
“就是,媽最看重規矩,回頭讓她老人家好好治治這妖精。”張琴酸溜溜地盯著臥室門。
屋裡,顧南歌壓根顧不上外面那兩個女人的算計。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風停雨歇。
陸聽宇翻身下床,也沒顧得上穿衣服,就那麼赤著精壯的上半身,去臉盆架那兒打了盆溫水回來。
他蹲在床邊,擰乾了毛巾,小心翼翼地給顧南歌擦拭著。
顧南歌累得連指頭尖都不想動,就那麼軟趴趴地歪在枕頭上,看著男人認真的側臉。
“還疼嗎?”陸聽宇聲音低沉,帶著一股子還沒退散的暗啞。
“你說呢?”顧南歌橫了他一眼,嗓子也有點啞,卻透著股子如蜜般的甜,“陸團長,明天還要急行軍,你真是不怕猝死在炕上。”
陸聽宇手裡的動作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著她。他放下毛巾,坐到床沿邊,把人連同被子一起摟進懷裡。
“南歌,明天……”他欲言又止。
顧南歌知道他在擔心什麼。這次去北部,表面上是駐防,實則是要拔掉邊境上幾個硬釘子,危險程度誰心裡都沒底。
“陸聽宇,你給我聽好了。”顧南歌伸手拽住他的衣領,強迫他看著自己的眼睛。
“我既然跟你去,就不是去當累贅的。我有自保的能力,你只要顧好你那幫兵,剩下的交給我。要是你敢讓自己少了一根汗毛,看我怎麼收拾你。”
陸聽宇重重地嘆了口氣,把頭埋在她頸窩裡,聲音悶悶的,“到時候你一定要跟在我後頭。要是遇到危險,別管那些東西,先往我這兒跑,聽見沒?”
“知道了,陸囉嗦。”
顧南歌敷衍地應著,心裡卻在清點空間裡的東西。
那兩大袋藥材,她明天必須明晃晃地背在身上,這樣到時候從空間裡往外拿止血藥和靈泉水,才有藉口。
她看著眼前這個把自己當寶貝護著的男人,心裡踏實得不行。
在這個缺衣少食、滿是算計的年代,能有個男人把命交到你手裡,這種幸福,比空間裡那些金銀財寶值錢多了。
兩人相擁著,聽著外屋張琴她們偶爾傳來的翻身聲,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凌晨四點,軍區大院的集合哨劃破了黑暗。
顧南歌猛地睜眼,陸聽宇已經利索地穿好了軍裝,正在扣那個寬大的武裝帶。
他整個人又恢復了那種冷冽、嚴肅的模樣,像一把出了鞘的利刃。
顧南歌也沒耽誤,翻身起床,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舊軍裝改的常服。
臨出門前,她看了一眼客廳。沙發上那兩個女人還在張著嘴打呼嚕,哪裡還有半點京城貴婦的樣子。
顧南歌冷笑一聲,也沒打招呼,背起兩個沉甸甸的藥材包,跟著陸聽宇出了門。
此時的大院操場上,軍綠色的解放大卡車整齊地排成兩列,汽車尾氣在大寒風裡化成白霧。
宋林森正在指揮一連的人上車,江玉燕穿著一身有些顯小的花棉襖,鼻尖凍得通紅,正死死拽著他的胳膊不放。
“林森哥,你帶我去吧!我不怕苦,我能給你洗衣服做飯!”江玉燕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宋林森正煩著呢,這次任務他壓力大得很,哪有心思帶個女人。
“胡鬧!這是去打仗,不是去郊遊!”宋林森甩開她的手,“在家好好待著,等我回來。”
這時,江玉燕眼尖地瞧見了跟著陸聽宇過來的顧南歌。
顧南歌揹著巨大的包,可步子邁得極穩,那股子英姿颯爽的勁兒,瞬間讓江玉燕心裡的火燒到了嗓子眼。
“憑什麼她能去?”江玉燕指著顧南歌,歇斯底里地喊道,“宋林森,你看看,顧南歌都跟著陸團長去了!你是連長,你憑什麼不能帶我?你是不是嫌棄我了?你是不是心裡還惦記著她,怕我去了壞你的好事?”
周圍不少戰士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揶揄。
宋林森只覺得這張臉都被江玉燕丟光了。他壓著火,低聲呵斥:“顧南歌那是師長特批的軍醫助理!她帶了藥,立了軍令狀的!你能幹什麼?除了哭你還會幹什麼?”
“我不信!她一個鄉下丫頭懂什麼醫術?”江玉燕不管不顧地往宋林森身上撲,“我不管,我就要去!你要是不帶我,我就撞死在那車輪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