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凶多吉少啊(1 / 1)
陸聽宇帶著顧南歌經過宋林森身邊,腳都沒停一下,眼神冷得像是在看死物。
顧南歌更是連個正眼都沒給江玉燕,她正低頭調整揹帶的鬆緊,肩膀突然被人撞了一下。
是宋林森。
宋林森看著顧南歌路過時那種冷淡、目中無人的樣子,心裡那股子不知名的邪火和後悔交織在一起。
他本來想拉住江玉燕,可江玉燕發了瘋似的撕扯他的衣服,釦子都崩掉了一個。
“聽話!”
宋林森大吼一聲,伸手猛地一推。
他那是練家子的力氣,江玉燕這種身子骨哪站得穩,整個人直接往後仰倒,“啪嗒”一聲,結結實實地摔在了泥水坑裡,那身新買的花棉襖瞬間沾滿了髒泥。
“出發!”宋林森不敢看地上的妻子,丟下一句話,直接翻身上了車。
車隊緩緩發動,引擎的轟鳴聲蓋過了江玉燕的哭喊。
顧南歌坐在陸聽宇那輛車的副駕駛位上,透過後視鏡,看見江玉燕正狼狽地趴在地上捶地,活脫脫一個瘋子。
“林森哥!你帶我走啊!宋林森!”
江玉燕正哭得肝腸寸斷,一隻沾滿黑灰的大手突然伸到了她面前。
“燕燕,快,我扶你起來。那死丫頭是不是走了?她答應給我的錢呢?”
江玉燕抬頭一看,顧二牛正拎著那個空了的酒瓶子,一臉貪婪地站在她跟前,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全是算計。
江玉燕看到這個把自己當槍使的顧二牛,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
她反手一把揮開顧二牛的手,猛地站起身,尖叫道:“錢錢錢!你就知道錢!誰讓你昨天喝醉了不找她要錢,你還有臉跟我要錢?”
顧二牛被吼懵了,隨即老臉一橫,“嘿,你這閨女怎麼說話呢?不是你叫我來的嗎?現在人走了,我這路費誰給報?兩千塊彩禮錢,我一分都沒見著,我就賴在你這兒不走了!”
“你滾!你給我滾回杏花村去!”江玉燕指著大門外,氣得渾身發抖,“都是因為你這爛泥扶不上牆的東西,顧南歌才一點都沒被影響!你個廢物!”
顧二牛哪受過這種氣,他把酒瓶子往地上一摔,指著江玉燕的鼻子罵:“你個喪門星!我看你就是嫉妒人家顧南歌!活該宋林森不要你!”
大院門口,一老一少兩個瘋子互相撕咬謾罵,而在大路盡頭,顧南歌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
顧二牛,江玉燕,下次再見,就是你們徹底進地獄的時候。
江玉燕看著周圍竊竊私語的人群,氣得喉嚨裡直冒火。
“走!都走!死在外面才好!”
她撕心裂肺地吼了一嗓子,轉頭瞪向還想伸手要錢的顧二牛。
顧二牛被她那副要吃人的瘋樣子嚇得往後縮了縮脖子,嘴裡咕噥著:“不給就不給,兇個啥。老子找正主去,那陸家不是京城的大戶嗎?兩個婆娘還在屋裡呢,總不能見死不救。”
顧二牛也不管江玉燕了,拎著那個空酒瓶子,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屬樓跑。
江玉燕看著他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心裡那股子毒勁兒沒處使。
“顧南歌,你帶個吸血鬼親爹給陸家,我看你這首長夫人的位子能坐幾分鐘。”
顧二牛回到陸聽宇那屋時,房門根本沒鎖。
他推門進去,客廳裡那股子劣質菸草味還沒散。
沙發上,張琴和李兮兮正橫七豎八地躺著。李兮兮還張著嘴,口水順著嘴角往那洗得發白的枕巾上淌。
“嘿,醒醒!天都亮了,還睡呢!”
顧二牛沒半點客氣,手裡那酒瓶子往木頭桌上重重一磕,刺耳的聲音在窄小的客廳裡炸響。
張琴猛地一哆嗦,整個人差點從沙發上滾下來。
她揉著惺忪的睡眼,看清眼前這個滿身酸臭、頭髮亂得像雞窩一樣的老頭,火氣騰地就上來了。
“你誰啊?要飯要到軍區大院來了?滾出去!”
李兮兮也驚醒了,嫌棄地捂住鼻子,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老三呢?顧南歌呢?怎麼招來這麼個髒東西。”
“你不是昨晚睡在外面的那個醉漢嗎?”
顧二牛也不見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黑布鞋上的爛泥直接蹭在了桌腿上。
“我是誰?我是這屋裡新娘子的親爹!也就是陸聽宇的老丈人。”顧二牛斜著眼,在那兩口子帶回來的皮包上掃來掃去,“你們是京城來的嫂子吧?既然是長輩,正好。我那閨女不懂事,結婚連個彩禮都沒給家裡留。你們陸家是大戶,這兩千塊錢的彩禮,今兒得給我個說法。”
“兩千塊?你做夢呢!”
張琴氣笑了,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指著顧二牛。
“我告訴你,老三娶誰跟我們沒關係,想要錢,找他要去!我們大老遠來參加個婚禮,連口熱乎飯都沒落著,還倒貼了兩塊錢,你還敢跟我們要錢?”
“就是,沒準你那閨女就是看上了我們陸家的錢才倒貼上來的。”李兮兮冷嘲熱諷,“瞧你這副德行,能養出什麼好貨色?想要錢,出門右拐找陸聽宇去,別在這兒噁心人。”
顧二牛一聽沒錢拿,老臉瞬間垮了,拍著桌子吼道:“我上哪兒找去?人家三點多就集合,五點多就坐車出任務去了!我那閨女心狠得跟石頭似的,臨走連張大團結都沒給我留。你們要是今天不給錢,老子就去京城鬧,去陸家大門外頭哭,說你們陸家搶親不給錢!”
張琴原本正要發作,聽到“出任務去了”這幾個字,動作突然一僵。
她和李兮兮對視一眼,眼底那股子尖酸刻薄瞬間換成了一種詭異的興奮。
“你說什麼?他們去出任務了?去哪兒了?”張琴壓低聲音,緊緊盯著顧二牛。
“聽說是去邊境,啥北部邊防。”顧二牛沒好氣地吐了口唾沫,“那麼遠的地方,這一走指不定啥時候回來,老子這兩千塊錢豈不是漂了?”
李西西像想起了什麼,猛地一拍大腿,湊到張琴耳邊小聲嘀咕:“大嫂,我記得前天出門前,聽我家那位提過一嘴。說邊境那邊出了急務,好像是上面帶回來的什麼傳染性很強的熱病。陸聽宇他們這次去,其實就是去封控的,凶多吉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