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張皇后鬆口(1 / 1)
朱由檢瞬間避開目光。
心中忍不住暗道:“原來皇嫂的聲音,可以如此百轉千回,勾人心肺。”
“比玉娘,媚多了。”
“不,皇嫂怎麼忽然想這個。”
“難道真如一些人所言,已婚婦女切開,都黃的?”
朱由檢努力壓住自己的想法,忘記方才不該看的東西。暗道:“讀心術,其實也有副作用的。”
張皇后一時間也有一些心虛,避開了朱由檢的目光。但還是絮絮叨叨說道:
“你這孩子,太老實了。你覺得對不起你皇兄,不想想,這魏忠賢是好相與的嗎?你想收服魏忠賢,焉知不是魏忠賢的緩兵之計?”
“你用魏忠賢,就不擔心,魏忠賢將來反咬你一口?你時候,你該怎麼辦?”
這是張皇后的真心話。
信王,在張皇后心中就是一個孩子。
魏忠賢在張皇后眼中,是奸臣,毒蛇。心黑手辣。朱由檢用魏忠賢,就是與虎謀皮。羊入虎口。
朱由檢心中感動。
他自信金手指在手,再加上他從後世而來的見識。時間是在他這邊。
他並不是相信魏忠賢是忠臣,是好人。
而是相信魏忠賢的政治智慧。
朱由檢在皇帝位置上越長,位置就越穩固,權力就越大。魏忠賢就越沒有機會。
所以忠於朱由檢,是魏忠賢必然的選擇。
魏忠賢最接近成功的機會,就是朱由檢與魏忠賢攤派時候。
當時魏忠賢退縮了,就永遠失去了機會。
只是這些話,不能給張皇后講。
也說不清楚。
朱由檢心中一動,語氣低沉下來,說道:“皇嫂,你說的,我都知道。但而今魏忠賢權傾朝野,臣弟不安撫,也不行啊。”
“我也沒有辦法啊。”
張皇后輕輕一嘆氣,心聲道:【難為他了。】
【朱由校,你將這個爛攤子,丟給信王這個孩子。他能怎麼辦啊?】
朱由檢聽到張皇后的心聲,差點沒有笑出來。
實在是不同認知的人,對同樣的事物,有不同的判斷。
朱由檢,看魏忠賢,土雞瓦狗。看閹黨,一盤散沙。
而張皇后看魏忠賢,權臣大賊,看閹黨,權傾朝野。
朱由檢這個裝可憐的態度,一下子打動了張皇后。
當然了,這也有客氏一條小命,讓張皇后從情緒化走出來,否則,女人情緒上頭,根本不講道理了。
“也罷。”張皇后說道:“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畢竟是皇帝。”
張皇后溫柔伸出雙手,為朱由檢整理身上的粗麻孝衣。說道:“大明江山,都指望你了。只盼你,三思而後行,魏忠賢絕不可信。”
“要防他一手,如果真念及你皇兄的遺言,給我打這招呼,我來殺他。我死了不怕見你皇兄。”
朱由檢說道:“請皇嫂放心,我一定不會讓皇嫂失望的。”
“我有什麼失望不失望的。”張皇后說道:“等幾日周家妹妹入宮之中。坤寧宮就讓給他了。我今後就在佛前伺候佛祖了。”
“你不要讓你朱家列祖列宗失望就行。”
張皇后與朱由檢兩人恢復如此。
唯有客氏堵住嘴之後,沉默的慘叫聲。做為背景音。
朱由檢從坤寧宮出來。魏忠賢等候多時了。
朱由檢說道:“魏卿,可以放心了。皇嫂答應了。”
魏忠賢大喜。
遺詔上有“魏忠賢”這三個字。他退下來之後,就有一些生命保障了。
“奴婢謝陛下隆恩。”魏忠賢亦步亦趨的跟隨在朱由檢身後,說道:“方才,奴婢以侯家擅闖宮禁,大不敬,料理了侯家。不知道陛下有什麼安排?”
朱由檢看了一眼魏忠賢。
一眼看透了魏忠賢的心思。
客氏的夫家姓侯。客氏在宮中飛黃騰達之後,侯家的人,進出宮門,就好像自己家一樣。
各種草菅人命,中飽私囊。等等。數不勝數。
而魏忠賢此刻不說別的。就是擅闖宮禁,根本就是對客氏一系清理的藉口。
其實,大明的宮禁早就不嚴了。
幾年前,就有廷擊案,有一個神經病,闖入宮中,襲擊太子未遂。
更不要說,對於魏忠賢,客氏這種宮中大佬,根本不算什麼。
而魏忠賢之所以如此安排。
就是不想擴大化。
客氏死定了,是魏忠賢自己下手拿下來的,不清理客氏餘孽,對魏忠賢自己都有威脅。
但今時不同往日。
當初天啟在,對魏忠賢來說,怎麼辦都行:“要聖旨,咱家給你寫一個。”
但現在,魏忠賢對朱由檢的心思十分複雜,有畏懼------他不知道,天啟皇帝給他留下多少底牌。
有忌憚------縱然天啟皇帝留下再多底牌,敢掀開用。也是能力。
當夜,在魏忠賢的地盤上,拔劍在手。朱由檢但凡有一絲膽怯,結果就不是這樣了。
也有希冀與一絲信任-----希望朱由檢能夠信守諾言,將來給他一個條生路。
所以,在做事情上,就變得小心翼翼。
擅闖宮禁,可大可小,大,就可以說大不敬。小,就是不懂規矩。
分明是一個宮廷口袋罪。
外廷不可能將這個罪名擴大化。這是宮裡的事情。
皇帝也不可能拿這個罪名清洗他魏忠賢的人。因為真要擴大化。要進去的,可不僅僅是侯家,而是太多太多的人了。
而清洗客氏一脈留下的空缺。他不安置,給朱由檢。
就是向朱由檢的示好,配合朱由檢安排自己的人手,對宮中進行換血。
朱由檢笑道:“魏卿有心了,此事你與王承恩商議就行了,對了商議過後,請張皇后,與王妃過目就行了。”
“此事多愧了張皇后。”
本來宮中的事情,由未來的皇后來管。也就是周氏。
但朱由檢覺得周氏一時半會兒,也管不了多少事情,只能讓張皇后代勞了。
“奴婢明白。”魏忠賢口上什麼都不露:“奴婢一定會好好謝張皇后提點的。”
朱由檢卻聽到了魏忠賢的心聲:【張皇后如此難搞,今日算是過關,將來也是隱患。我是否想個辦法,一勞永逸。】
【先帝在時,我給先帝面子,而今先帝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