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御前司(1 / 1)
不過甬道如此關鍵,自然也會有各種手段加以限制。
一般來說,在這裡都設有各種障礙,什麼拒馬、絆馬索,能讓我方用,不讓敵人用。
鞏永固也有防範。
但最重要的是,兩邊軍陣相互協防。
軍陣畢竟是人組織的,是活的,不是死的。
但隨著曹變蛟數騎,在陣前反覆拉扯,這些新兵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辦,調動就出現了問題。
而曹變蛟抓住了這個機會,單刀直入,直接殺了進來。
“擋住。”鞏永固大急,更是手足失措,下令最近的一支軍隊擋住在甬道上。
卻見十幾個人列成兩陣,盾牌上前,長槍壓著盾牌上,形成一道障礙。
曹變蛟縱馬而來,速度越來越快,這一道小陣居然巋然不動。
曹變蛟眼中閃過一絲欣賞,暗道:“不錯,只是經驗太少。骨氣還是有的。”
大部分明軍步卒,面對這樣的情況,都會潰散。
因為騎兵衝擊步陣,大部分時候都是兩敗俱傷,第一排衝擊的人,幾乎是必死無疑。但第一批步卒,也很難活下來。
問題是,騎兵是主動出擊的,可以選擇隨時停下來。
而步卒只能提心吊膽被動接受,很容易心態崩潰,先行潰逃——畢竟大明朝那一點微薄的軍餉,玩什麼命?
能遇見騎兵衝擊,巋然不動,已經算素質高了。
“但,這是擋不住我的。”
曹變蛟一拉韁繩,戰馬四肢騰空而起,居然從這個小陣上躍過去了。
如果說這個小陣,在三列之上,曹變蛟絕對不敢這麼做。
但奈何這個小陣太單薄了。
在鞏永固幾乎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曹變蛟直衝到他身邊,一把拔下插在地面上的紅旗,揮舞著衝陣而出。
鞏永固僵立當場,臉刷一下紅了,簡直無地自容。
“陛下,紅旗在此。”曹變蛟很得意地將紅旗獻給朱由檢。
朱由檢說道:“好。曹卿,果然勇冠三軍。”
得朱由檢一句勇冠三軍,曹變蛟得意得合不上嘴,心中暗道:【這回到遼東一說,那可是倍有面子嗎?】
“臣請罪。”鞏永固說道,“陛下委臣重任,臣居然做成這個樣子,臣死罪。”
此刻的鞏永固心如死灰。
朱由檢也有一些無奈。
人與人的才華是有區別的。
鞏永固不努力嗎?
很努力。
鞏永固的努力,朱由檢都看在心上的。但那又如何?
努力就一定有成果嗎?
鞏永固之所以被歷史記上一筆,是因為他是駙馬,而不是他的才華。真正有才華的人,是不會去當駙馬的。
這是兩千年來的選拔標準。
“陛下。鞏駙馬練的兵,雖然是樣子貨,但已經有一些根底了。”萬沒有想到,為鞏永固說話的是曹變蛟。
“此言當真?”朱由檢心中懷疑說道,他心中暗道:“這曹變蛟怎麼會說話了,這是準備收買人心嗎?”
“陛下,我繞陣數圈,沒有看見明顯的缺口。將士們一個個都嚴陣以待。我上前挑了好幾根長槍,沒有長槍計程車卒,也不敢輕舉妄動。”
“從練兵來說,這胚子已經不錯了。”
“但這是站著不動,一動起來,就亂七八糟的了。我本以為我還準備衝上三四次的,沒有想到一次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兵還行,但將不行?”朱由檢笑道。
曹變蛟說道:“對,就是這個意思,兵不錯。但——”
“咳咳咳——”強烈的咳嗽聲傳來,曹文詔一瞬間好像害了什麼大病,拼命地咳嗽。
曹變蛟看見請罪的鞏永固,臉色更黑了,也知道說錯話了,呵呵兩句不再說話了。
朱由檢輕輕一笑,將所有人拉到了乾清宮中。
眾人落座之後。
朱由檢終於說起正事了。
“今日也看過兵。朕準備成立御前司,統領大軍。大漢將軍兩千多人都是種子。不要看他們不行,但一個個都識文斷字。”
“而諸位全部列入御前司。”
“御前司?”洪承疇忍不住說道,“陛下,這御前司歸兵部,還是五軍都督府?”
“御前司,顧名思義,直屬御前,直接歸朕管。你們與朕之間,沒有內閣、兵部,也沒有五軍都督府。”
洪承疇大吃一驚,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心中暗道:【這內閣能夠答應嗎?】【言官能夠答應嗎?】
皇帝直接掌控軍隊,對文官就有了碾壓般的優勢。正德皇帝,為什麼身死之後,楊廷和一上臺,就將正德皇帝搞出來的東西兩廳、外四家軍給拆了。
不就是因為軍權嗎?
而今皇帝這麼大的動靜,洪承疇實在想不明白,文官們怎麼可能不反對?
他卻不知道。
內閣四位被安撫好了,此刻正在對著其他敵對勢力下手,沒有時間管皇帝的事情。
言官體系被韓爌壓著。
韓爌本來就對朱由檢心存畏懼,現在袁崇煥將自己大把柄塞到了皇帝手中,他更不敢輕舉妄動了。
這才有滿朝上下,好像看不見一樣。
不是真看不見,而是看見的人裝作看不見。
看見的人是誰?
內閣六部這些高官。
看不見的人,是真看不見。
這些看不見的是誰?
是在野的東林黨,這些人大多數在江南,對於北京的訊息,是透過北京的親朋好友傳遞的。
而韓爌就是他們最大的親朋好友。
朱由檢雖然編練軍隊,但兩千多人,動靜其實並不大,是能夠遮掩住的。
這才造成現在這個局面。
將來真正傳出去了,也是會一番風波。
但朱由檢一點都不怕。
歷史早已證明了,對付東林黨這樣的清流,最好的辦法,就是刀子。清朝來了,這些江南士紳,安靜得好像雞崽子。
他只要握住刀了,還怕這些人做什麼?
朱由檢目光掃過所有人說道:
“諸位都會在御前司任職,在朕面前行走。朕請諸位過來,就是想知道這御前司該怎麼設立,怎麼練兵?”
“今日諸位也見過朕了,知道朕是什麼樣的人。朕再強調一遍,暢所欲言,言者無罪。”
“如果說得好,朕不吝嗇封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