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後宮事（1 / 1）
周皇后早已嚇得臉色發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張皇后也驚得臉色劇變，顫聲道：“滅國？陛下說的，都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
“那……那我朝如今有多少騎兵？”
“具體的數字，朕也查不清楚。”朱由檢苦笑道，“但朕估算，全軍可用的騎兵，不超過五萬，還都分散在全國各地。朕手裡能直接調動的，只有幾千新建的騎兵而已。”
這個數字，是朱由檢一直想查清楚，卻始終摸不明白的賬。
因為能上戰場的精銳騎兵，基本都是將領的私養家丁，而家丁的供養，大多靠的是吃空餉。朝廷想要查清每個將領手裡有多少家丁，無異於要掀了他們的老底，所有將領都本能地抗拒。
朱由檢最終的估算，是全軍僅有五萬到六萬騎，還分散在大明各處。就算是兵力最集中的遼東，也不過兩萬到三萬騎，絕不會超過三萬。
之前建奴八旗只有七八萬兵力的時候，他們的騎兵數量，就已經是明軍的兩三倍。如今有了蒙古騎兵的加入，更是達到了五六倍的差距。
在機動作戰中，騎兵的優勢會被無限放大，明軍根本沒法打。
為什麼明軍野戰總是屢戰屢敗？這就是最核心的原因。
戰爭從來不是簡單比拼總兵力多少，更要看在戰場上，能在同一時間、同一地點投入多少兵力。建奴的騎兵優勢，就在於他們能在野戰中，以極快的速度完成兵力集結、投入戰場。而明軍步兵的移動速度，在建奴眼裡，比蝸牛還要慢。
就好比下棋，明軍走一步的功夫，建奴已經走了兩三步，甚至更多，這仗根本沒法打。
十二三萬騎兵，這就是一支足以滅國的力量。日後建奴入關時，能動用的總兵力極限，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數字。
張皇后渾身一顫，失聲道：“也就是說……韃子很可能會打到北京城下？”
朱由檢沉默了。
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拼盡全力努力了這麼久，卻還是沒能改變這個最壞的可能。
“陛下，是我們委屈你了，我們不該問這件事的。”張皇后瞬間就心疼了，心裡暗道：他心裡不知道藏了多少委屈，想來他也未必願意娶蒙古女子，可都是為了江山社稷，才不得不如此啊。
她嘆了口氣，還是說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只是，若是那位蒙古女子日後誕下了皇嗣，該如何是好？”
這話一出，已是預設了納妃之事。
朱由檢忽然一笑，道：“這不是朕的問題，是你們的問題啊。”
二女都是一愣：“我們的問題？”
“你們若是先給朕誕下嫡子，不就什麼事都解決了？”
“啊——”兩女齊聲輕呼。
張皇后下意識看了周皇后一眼。
周皇后幽怨地說道：“其實，宮中並非沒有喜訊。”
“喜訊？”
“是袁妃妹妹，最近大抵是有孕了。”
一聽此言，朱由檢不由一愣。
這件事，朱由檢雖未提前預料，卻也早有心理準備。
原因無他，張皇后沒有生育，是因為她如今沒有生育的心思；而周皇后沒有生育，是朱由檢暫時不想讓她生育。
畢竟，歷史上周皇后的際遇，讓朱由檢打心底裡相信，這位皇后是能與他真正夫妻一體、生死與共的自己人，是能把後背交給她的人。
甚至朱由檢現在有意把朝堂上的一些事說給周皇后聽，就是在培養她的大局觀，以備將來不時之需。他甚至期盼著，周皇后能比他活得更久，將來能照拂大明的江山社稷。畢竟，女子大多比男子更長壽。
也正因如此，為了周皇后的身體著想，年僅十六歲的她，還不是生育的時候。
但對別的妃子，朱由檢就沒有這麼多顧慮了。袁妃本就是江南美人，朱由檢本就十分喜愛。
更何況，關於皇嗣繼承權的問題，朱由檢其實並不太在意——再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兒子。再加上大明祖制本就是“有嫡立嫡，無嫡立長”，只要周皇后日後誕下嫡子，就根本沒有爭儲的餘地。
可面對周皇后此刻幽怨的眼神，朱由檢也有些扛不住，心裡默默算了算日子，大抵是周皇后的安全期。
“那我們便多多努力吧？”朱由檢說著便撲了上去。
周皇后輕輕推開他，說道：“不去看看袁妃妹妹嗎？”
“有時間再去。”
說話之間，紅粉細軟，被翻紅浪，自不必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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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陽皇宮之中。
黃臺吉壯碩如熊的身子剛從一位蒙古少女身上翻落，雲雨過後，他側躺在少女身側，用手指細細捋著少女沾溼的髮絲，心中翻湧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情愫。
黃臺吉自詡英雄好漢，從不耽於美色。他前後娶過兩任福晉，皆是因政治聯姻而娶，也因政治博弈而廢。如今的中宮大福晉，便是科爾沁部落的哲哲，也就是身下這位少女的親姑姑。
也正因這層關係，在此次大敗林丹汗的戰事中，科爾沁部出了大力，也得到了最豐厚的賞賜。除了封賞大量蒙古部眾、加官進爵之外，還特意從科爾沁部選了少女充入後宮。
如今的後宮之中，出身科爾沁部的女子已有三人：中宮哲哲、西宮布木布泰——也就是後來的孝莊皇太后，還有他身下的這位少女，海蘭珠。
在遇見海蘭珠之前，黃臺吉從來不覺得女人有什麼稀罕的，他玩過的女人，不知凡幾。可在海蘭珠面前，他此前所有的原則，盡數化為了灰燼。
彷彿年少時的心動與悸動，重新在他身上覆蘇了。
他心中甚至生出幾分感嘆，低聲道：“今日最大的喜事，不是大破林丹汗、收服漠南，而是得了你這顆草原明珠。”
其實，這大抵是功成名就的老男人通病。
此前的黃臺吉，心中始終繃著一根弦，滿是危機感。兩三年前，有老奴努爾哈赤壓著，此前又有四大貝勒互相制衡。如今，雖說四大貝勒仍在，可他的汗位早已穩如泰山。林丹汗大敗遠遁之後，其餘三貝勒，再也威脅不到他的地位。
可以說，主客之勢，已然徹底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