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戀人的甜蜜——祝福每一對新人(1 / 1)
“老葉,你看那對天鵝。”楚雲秀指著湖心。
葉行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她。陽光透過金色的梧桐葉灑在她的側臉上,長長的睫毛忽閃著,像是在他心尖上跳舞。
“雲秀。”他輕聲喚她。
“嗯?”
“這兩年,我寄給你的那些明信片,你真的都收到了嗎?”葉行的聲音有些沉。
楚雲秀停下腳步,轉過身,從隨身的小包裡竟然翻出了一張邊緣略顯磨損的明信片。那是他在柏林復健最痛苦的那個月寄出的,上面只有一句話:“這裡的雪很美,但不如杭州的雨,更不如你。”
“我把它縫在隊服的裡襯裡了。”楚雲秀的眼眶微微發熱,她踮起腳尖,仔細地為他整理好風衣的領口,“每次我覺得快撐不下去,想發火,想退役的時候,摸到它,就覺得你還在我身邊盯著我,嫌棄我操作不夠細膩。”
葉行低頭,在那張粉嫩的唇瓣上落下一個蜻蜓點水般的吻,隨即加深。這個吻不帶任何情慾,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湖畔的風很大,卻吹不散兩人之間那股近乎甜膩的空氣。
蘇黎世最著名的除了名錶,便是那令人沉淪的巧克力。葉行知道楚雲秀嗜甜,尤其是工作壓力大的時候。
走進充滿復古工業風的巧克力工坊,濃郁的苦甜氣息撲面而來。櫃檯後的瑞士大叔看著這對顏值逆天的情侶,笑得滿臉褶子:“噢,冠軍!需要定做一份屬於你們的愛情嗎?”
葉行左手熟練地攬住楚雲秀的纖腰,點了一份 90%濃度的黑巧慕斯和一份綴滿草莓的白巧塔。
“你手不方便,我餵你。”楚雲秀狡黠地一笑,挖起一大勺黑巧,作勢要往葉行嘴裡塞。
葉行乖乖張嘴,卻在即將咬到勺子的那一刻,捕捉到了楚雲秀眼中調皮的光。他猛地向前一湊,沒有去咬勺子,而是將她嘴角邊沾上的一點奶油輕輕吻去。
“老葉!這裡是公共場合!”楚雲秀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像是一隻受驚的小鹿,四處打量著有沒有記者。
“沒關係,全歐洲都知道我是你的家屬。”葉行笑得風輕雲淡,眉眼間全是那種得逞後的少年氣。
他在定製區親自挑選了一枚心形的純手工巧克力,讓師傅在上面用金箔刻下了:“Cloud & Xing”。
“以前我覺得巧克力這種東西,甜得發膩,不符合我死神的審美。”葉行將那塊巧克力遞到她唇邊,眼神深情得能滴出水來,“但現在我覺得,如果生活能一直這麼膩下去,我可以放棄我的審美。”
楚雲秀咬了一口,濃郁的甜在舌尖炸開,一直流到了心底。她看著葉行那隻殘破卻依舊能為她撐起一片天的手,輕聲嘟囔著:“那回國後,你不許再熬夜覆盤了,你的時間都要歸我。”
“遵命,我的女王大人。”
晚霞將蘇黎世教堂的尖頂染成了瑰麗的橘紅。葉行帶著楚雲秀來到了神殿遺蹟附近的一處高臺,那是能俯瞰整個戰場的至高點。
此時的神殿已經封場,只有遠方的燈火在閃爍。
“雲秀,在這裡,我失去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葉行靠在欄杆上,望著腳下的城市。
兩年前,他在這裡因為傷病和流言折戟沉沙;兩天前,他在同一個地方親手拿回了屬於中國隊的榮耀。
他用左手艱難地從兜裡掏出了那個在決賽前夜就展示過的錦盒。這一次,他沒有隻是讓她看,而是緩緩取出那枚在月色下熠熠生輝的鑽戒。
“兩年前,我以為我的世界只剩下程式碼和滑鼠。兩年後,我發現我的世界如果少了你,即便拿下一百個冠軍,也只是一個人的寂寞。”
葉行單膝跪地。雖然右手吊在胸前讓他這個動作顯得不那麼標準,甚至有些笨拙,但他的背脊挺得筆直,像是一杆絕不彎折的戰矛。
“楚雲秀女士,你願意收留這個右手半廢、除了打遊戲一無是處的傢伙,做他的唯一指揮官嗎?”
楚雲秀捂著嘴,眼淚終究是沒憋住,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她伸出右手,指尖顫抖。
葉行小心翼翼地為她套上戒指。尺寸精準得不可思議,那是他在柏林無數個失眠的夜晚,憑藉著腦海中對她手掌的記憶,一毫米一毫米推演出來的。
“其實……我兩年前就想答應你了。”楚雲秀拉起他,直接撲進他懷裡,力道大得讓他差點後退一步。
“那現在補上,也不晚。”
在高臺的暗影處,葉修、蘇沐橙、還有那個偷偷跟來的黃少天,正躲在石柱後面。
“嘖嘖,這酸臭味,比老葉的煙味還衝。”黃少天咬著牙小聲吐槽,“不過,總算給這小子等到了。”
蘇沐橙笑得眉眼彎彎,輕輕拉了拉葉修的衣角:“哥哥,你看,榮耀最後給我們的,不僅僅是冠軍。”
回程的專機由總局包下,機艙內滿是歡聲笑語。孫翔和唐昊在後排比試誰買的巧克力更貴,張新傑在一絲不苟地計算著回國後的時差調整,而葉行和楚雲秀,則被安排在了最舒適的頭等艙角落。
燈光微暗,機艙內瀰漫著一種溫馨的沉靜。
楚雲秀有些疲憊地靠在葉行的肩頭。長途飛行讓她有些腰痠,葉行伸出左手,繞過她的腰際,有節奏地為她揉捏著。
“老葉,回國後,你真的要退嗎?”楚雲秀閉著眼,聲音輕得像夢囈。
葉行看著窗外雲層下的點點燈火,眼神深邃:“不是退役,是修整。施耐德說得對,我得給這隻手一個重生的機會。而且,我也得給那些年輕人一點追趕的機會,不然榮耀職業聯賽太無聊了,不是嗎?”
“傲嬌。”楚雲秀輕笑一聲,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更貼合他的胸膛。
“我會轉型做技術指導,順便……去煙雨戰隊當個領隊助理怎麼樣?專門負責給楚隊端茶倒水,順便在戰術覆盤的時候挑挑你的毛病。”
“你敢!”楚雲秀猛地睜開眼,故作威嚴地瞪著他,“煙雨是我說了算,你想進來,得先透過我的面試。”
“哦?那面試官大人,請問第一道題是什麼?”葉行湊近她的耳畔,呼吸溫熱。
“第一道題……就是……回國後,你要親自下廚給我做一頓飯。”楚雲秀勾住他的脖子,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貓。
“好,成交。”
那一夜,萬英尺的高空,兩人抵死纏綿地靠在一起。葉行的左手自始至終沒有鬆開過她的手,那種十指扣緊的力度,彷彿要將兩人的靈魂都焊死在一起。
回到杭州後的第一個星期,葉行徹底消失在了公眾視野中。
他在西湖邊的一處幽靜別墅裡開始了漫長的康復期。楚雲秀請了長假,美其名曰“煙雨戰隊戰略整備期”,實則每天宅在別墅裡,像個快樂的小管家。
清晨,楚雲秀會被陽光和廚房裡飄來的香氣喚醒。
雖然葉行右手不能動,但他那精密的算力竟然用在了指揮家政機器人和左手單手切菜上。
“醒了?正好,糖醋排骨剛出鍋。”葉行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襯衫,袖子挽到肘部,那種禁慾系的清冷感在煙火氣的襯托下,簡直是對楚雲秀的致命誘惑。
楚雲秀從身後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寬闊的背上:“老葉,我覺得我被你養廢了。”
“廢了才好,這樣你就哪兒也去不了了。”葉行轉身,用沒受傷的左手勾住她的下巴,在她的唇角落下了一個滿是甜味的吻。
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他們會並肩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一人一臺膝上型電腦。葉行在給技術部寫建議,而楚雲秀則在刷劇或者打理榮耀裡的工會事務。
偶爾,葉行會心血來潮,用左手登入自己的術士賬號“沉淪”,在神領的荒野裡橫衝直撞。
“老葉!那是我們煙雨的精英團!你別亂殺!”楚雲秀看著螢幕裡那個熟悉的術士,氣急敗壞地喊道。
“誰讓他們不長眼,敢搶楚隊長的資源。”葉行左手操作極其風騷,一個黑暗之門將一圈玩家全部禁錮,“雲秀,過來拿藍 buff。”
“這種開掛般的寵溺,會讓我被隊友投訴的。”楚雲秀雖然嘴上嫌棄,手底下的風城煙雨卻跑得比誰都快,精準地收割了戰利品。
婚禮定在了一個月後的秋分。
當葉行推開婚紗店試衣間的簾子時,他的呼吸徹底停滯了。
那是他親自參與設計的婚紗。層疊的輕紗如煙似幻,上面點綴著極其細微的紫色碎鑽,像是煙雨江南中的那一抹朦朧。楚雲秀站在鏡子前,修長的脖頸優美如天鵝,平日裡的颯爽被此刻的聖潔所覆蓋。
“好看嗎?”楚雲秀有些侷促地拉了拉裙襬,臉頰微紅。
葉行沒有說話。他一步一步走過去,左手輕撫上她的腰肢。鏡子裡的兩人生生像是一幅從畫裡走出來的藝術品。
“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傑克遜的演算法算不出我的未來了。”葉行從身後抱住她,額頭抵著她的肩膀,“因為我的未來,美得連上帝都會嫉妒。”
“嘴貧。”楚雲秀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雲秀,我們要個孩子吧。”葉行突然說道,眼神裡滿是認真的期許,“我希望他能繼承你的靈動,還有我的……嗯,手速。”
“那他以後豈不是要在榮耀裡稱霸?”楚雲秀想象著那個畫面,不由得笑出聲來,“不過,萬一是個女孩子呢?”
“女孩子更好,我會把她寵成第二個楚雲秀。而你,永遠是我的大公主。”
婚紗店的導購們在一旁看得滿臉通紅。她們見過無數準夫妻,卻從未見過這種即便是一個眼神對視,都能讓周圍空氣變甜的情侶。
雖然生活很甜,但復健依然是痛苦的。
每當夜深人靜,葉行會在復健室裡嘗試著張合手指。那種神經末梢傳來的、如同針扎般的劇痛,常讓他冷汗涔涔。
楚雲秀總會掐準時間推門而入。她不勸他休息,只是默默地坐在他身邊,將溫熱的毛巾覆在他腫脹的手腕上。
“還疼嗎?”
“不疼。”葉行習慣性地撒謊。
楚雲秀白了他一眼,卻心疼地將他的右手貼在自己的臉頰上,用這種最柔軟的方式去安撫那些暴走的神經。
“老葉,醫生說,只要堅持,明年你就能重新握住滑鼠。到時候,咱們去打挑戰賽,從零開始,再拿一個雙人賽冠軍怎麼樣?”
葉行看著她認真的側影,心底那塊最堅硬的寒冰徹底融化。
“好。只要是陪你打,打一輩子我也願意。”
他低頭,吻了吻她由於操勞而略顯疲憊的眼瞼。這種相互扶持、在絕望中開出花朵的甜,才是最刻骨銘心的。
蘇黎世的那個冠軍,終將成為電競史上的一行金字。
但在這個江南的小院落裡,在那些瑣碎的柴米油鹽和深夜的擁吻裡,葉行找到了比“死神”頭銜更讓他沉淪的稱呼——“雲秀的丈夫”。
當全明星週末再次到來,葉行作為特邀嘉賓出席。他在臺上,看著楚雲秀指揮著煙雨戰隊打出華麗的戰術配合。
他在解說席上,聲音清冷如初,卻在鏡頭掃不到的地方,偷偷在桌子下握住了剛好下場休息的楚雲秀的手。
“這就是我的榮耀。”他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臺上的光影斑駁,臺下的兩手相牽。生活或許會有波折,傷痛或許會有殘留。但在那一抹至死不渝的甜裡,葉行和楚雲秀,早已在彼此的心中,加冕為王。
江南的雨,又落下來了。細碎,纏綿,入骨。一如他們的餘生。
那場被全球電競迷奉為世紀婚禮的盛典落下帷幕後,葉行推掉了所有商業代言與戰隊復出的高薪邀請。
他將那枚沉甸甸的世邀賽金牌鎖進了書房最深處的保險櫃裡,彷彿也鎖住了那段金戈鐵馬的歲月。
楚雲秀也向煙雨俱樂部遞交了無限期長假的申請,她卸下了隊長的重擔,只想做一個被寵壞的普通女人。
兩人沒有選擇繁華的巴黎或是浪漫的馬爾地夫,而是開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一路向西駛向了大理的洱海。
此時的葉行已經不需要理療支架,但右手依然無法長時間用力,只能由楚雲秀偶爾客串司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