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金絲籠內的囚徒，楚雲秀的決意！（1 / 1）
“是不夠了，但只要能讓你瞎掉這最後半秒，就足夠了。”楚雲秀眼神中閃過一絲狠辣，她按下了煙雨戰隊苦練十四天的終極秘密殺招。
【全隊技能協同：極光屏障】！
這是煙雨利用光影折射與殘餘火元素製造的視覺致盲。整個戈壁在黑暗前的最後一瞬，突然爆發出了刺眼的、如同恆星坍縮般的白熾光。
張新傑在那零點五秒內徹底失去了對座標的感知，他的【石不轉】在空中產生了一個極小的、難以察覺的僵直。
洛風在這一瞬，開啟了【諸神黃昏】的最終特效——【黃昏禮讚】。
他的右手已經因為長時間的極限拉扯而滲出了細微的汗珠，那種神經叢被強行撐開的刺痛感席捲全身，但他臉上的笑意卻愈發狂傲。
“張新傑，你漏掉了我這最後一顆子彈。”
洛風單膝跪地，槍口鎖定在白熾光中心那個模糊的陰影。
砰——！！！
這一槍，沒有火花，沒有尾焰。它是一道穿透了空氣阻力、超越了聲音傳播的黑色流光。
子彈貫穿了【石不轉】的護盾，貫穿了韓文清拼死回防的重拳，最終在牧師的心腔內徹底炸裂。
巨大的爆炸帶起了戈壁上的萬丈風沙。當光芒散盡，系統那冰冷而莊嚴的終結音傳遍全場：
“榮耀！”
煙雨戰隊，以5:3的比分，在鐵血的霸圖主場，完成了一場近乎神蹟的逆轉。
洛風走出比賽倉時，全身的肌肉都在微微震顫。這種長時間維持在700+APM的負荷，即便對於痊癒的他來說，也是一種靈魂深處的透支。
但他剛邁出一步，一個帶著熟悉香草味的溫暖懷抱就將他死死接住。楚雲秀不顧所有鏡頭，緊緊摟著洛風的腰，將臉埋在他的胸口，淚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
“阿風，我們贏了！我們贏了霸圖！”
洛風感受著懷裡那具嬌小卻充滿生命力的身體，右手卻不自覺地插進了口袋。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槍之後，他的右手掌心已經因為過度的神經放電而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紫色。
“嗯，我們贏了。”洛風寵溺地吻了吻她的髮旋。
而在選手通道的最陰暗處，張暮依靜靜地站著。
她穿著一身極致修身的黑色漆皮長裙，這種材質將她那堪稱黃金比例的腰臀線勾勒得如同一尊誘人的雕塑。她白皙修長的雙腿在開衩處若隱若現，手中的控制器上，洛風剛才的腦波資料呈現出一片驚心動魄的暗紅。
“表現得太精彩了，我的風。”她輕輕舔了舔鮮紅的唇瓣，眼神中閃爍著一種近乎聖潔的瘋狂，“為了那個女人，你連命都不要了嗎？可是……風，你越是強大，我就越想親手毀掉你身邊的一切，讓你只能跪在我的腳邊，尋求唯一的救贖。”
她轉身離去，黑色的高跟鞋在地面踏出冰冷而節奏鮮明的響聲，那是獵人收網前的序曲。
青島，海濱的鹹溼氣息穿透了高檔餐廳的落地窗。
原本該是舉杯同慶的時刻，煙雨戰隊的慶功席位上卻籠罩著一層化不開的寒霜。桌上的澳洲龍蝦早已冷卻，象拔蚌的刺身在冰盤上顯得格外刺眼，而主位上的楚雲秀，此時正死死盯著手機螢幕，指尖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李華，監控調出來了嗎？”楚雲秀的聲音有些沙啞，那種平日裡作為隊長的冷靜正在被一種潮水般的恐懼蠶食。
“隊長……青島體育館洗手間走廊的監控在那五分鐘內被人為切斷了。”李華面色凝重地走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剛列印出的黑白截圖，“但是，後門的行車記錄儀拍到了一輛掛著S市牌照的勞斯萊斯，那是CZ集團名下的車。”
楚雲秀猛地站起身，原本挽好的長髮散落了幾縷。她想起賽後洛風那隻呈現出詭異青紫色的右手，想起他在自己懷裡時那異樣的沉默——那不是獲勝後的虛脫，那是某種隱疾爆發的前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一張彩信刺入她的眼簾。
照片裡，洛風躺在一張冰冷的金屬手術床上，雙眼緊閉。他赤裸的右臂被無數透明的導管纏繞，淡藍色的藥液正緩緩推入他的血管。而張暮依正坐在一旁，優雅地修剪著指甲，一張冷豔得近乎扭曲的臉在手術燈下顯得如鬼魅般猙獰。
文字只有一行：“雲秀隊長，既然你照顧不好他，那就由我這個‘債主’代勞了。CZ私人醫療中心頂層，如果你想見他最後一面，最好快點。”
“備車，回S市。”楚雲秀抓起外套，眼神裡透出一股從未有過的狠戾，“李華，聯絡俱樂部的法律顧問和所有的媒體關係。今晚，我要掀了CZ的底牌。”
S市，CZ私人醫療中心。
這不是普通的醫院，而是一座包裹著醫療外殼的鋼鐵堡壘。頂層被裝修成了一個巨大的、全封閉式的中世紀風格穹頂套紙。
洛風緩緩睜開眼，大腦傳來陣陣尖銳的刺痛，像是有人用生鏽的鋸子在鋸他的神經。那是強行突破人類極限APM後的嚴重反噬，名為“過度換氣綜合徵”的電競職業病在這一刻要了他的命。
他試圖抬手，卻發現四肢被寬大的皮革束縛帶緊緊扣在床榻上。
“醒了？”
張暮依從陰影中走出來。她換上了一身墨綠色的絲綢旗袍，開衩極高，隨著步履搖曳，修長的玉足在燈光下閃爍著病態的白。
“張暮依，你這是綁架。”洛風咬著牙，每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綁架？不，風，這是救贖。”張暮依走到床邊，冰冷的手指劃過洛風的額頭，最後停在他那隻青紫色的右手上，“楚雲秀只在乎你的勝負，她在乎過你的命嗎？看看這隻手，如果不是我帶你回來注射最頂級的神經營養劑，明天你就得去申請殘疾證。”
她俯下身，那股濃郁的曼陀羅香氣幾乎要將洛風淹沒。
“風，退出煙雨吧。我可以給你買下一支戰隊，讓你當教練，或者乾脆只當我的金絲雀。”她眼神中閃爍著狂熱，“你不需要再為了那個女人去拼命，你只需要在我的懷裡，看著這世界毀滅就好。”
洛風冷笑一聲，即便虛弱到了極致，那股骨子裡的狂傲依然不減：“張暮依，你這種人永遠不會懂。榮耀不是殺人的工具，而是我們的命。而楚雲秀……她是我願意為之交出性命的唯一。”
“啪！”一個清脆的耳光甩在洛風臉上。張暮依面色陰沉如水：“那就看看，你那個嬌滴滴的隊長，敢不敢為了你，闖進我這無光之城。”
凌晨兩點。
CZ醫療中心的一樓大廳。
楚雲秀並沒有帶煙雨的隊員。她很清楚，這是她和張暮依之間的私人戰爭，她不能毀掉孩子們的職業前途。
她一個人站在大廳中央，穿著黑色的風衣，手裡緊緊攥著一把車鑰匙。
“小姐，這裡是私人領地，非預約不得入內。”四名身高一米九以上的黑衣保鏢如鐵塔般攔住了她的去路。
楚雲秀只是一個因為長期熬夜打比賽而略顯清瘦的普通女性。
“讓張暮依滾下來。”楚雲秀抬頭，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領頭的保鏢，那股常年身居戰隊高位的威嚴，竟然讓對方心底打了個冷顫。
“帶走！”保鏢伸手抓向楚雲秀的肩膀。
就在這一瞬，楚雲秀突然低頭，靈活地避開了擒拿。她在那兩週的特訓裡，不僅學了遊戲，還跟著洛風學了一招實戰技巧。
她猛地飛起一腳，細長的高跟鞋跟精準地釘在了一名保鏢的腳背上，隨後利用手包裡的防狼噴霧，對著眼前的三人就是一陣橫掃。
“啊！”慘叫聲響起。
趁著混亂，楚雲秀衝向了私人電梯。她早就透過駭客技術破解了電梯密碼。
“張暮依，你以為只有資本能殺人嗎？”楚雲秀在上升的電梯裡，手心裡全是冷汗，但她的眼神卻無比堅定。
“叮——”
電梯門在頂層開啟。
楚雲秀還沒走出電梯，就被兩個守在門口的壯漢強行按在了牆上。
“雲秀隊長，你比我想象中要狼狽得多啊。”張暮依坐在金絲籠旁的歐式沙發上，手裡搖晃著香檳，笑得傾國傾城。
楚雲秀被按得生疼，但她死死盯著籠子裡的洛風，在看到他呼吸還算平穩後，那顆懸著的心才落了一半。
“放開他。”楚雲秀一字一頓。
“放開？可以啊。”張暮依站起身，赤著腳走到楚雲秀面前，用力捏住她的下巴，“只要你現在簽下這份‘自願退役宣告’，並且從此消失在S市，我就把他的命還給你。”
洛風在籠子裡劇烈掙扎，皮革鎖鏈勒出了血痕：“秀秀！別籤！她不敢殺我的！”
“她確實不敢殺你，但她能讓你生不如死。”楚雲秀看著張暮依，突然笑了，那是帶著一種嘲諷的冷笑。
“張暮依，你以為你掌握了一切？你以為你的資本可以買斷人性？”楚雲秀猛地吐出一口氣，語氣變得異常平靜，“我在來之前，已經把洛風剛才在病床上的照片，以及CZ集團非法軟禁世界冠軍的影片，全部發給了葉修。你知道葉修背後是誰嗎？你知道他那幫‘老朋友’媒體的力量嗎？”
張暮依的面色微微一變。
“此時此刻，煙雨俱樂部所有的粉絲，加上微草、藍雨、霸圖的千萬級流量，正在往這棟樓趕。只要我十五分鐘內沒走出這扇門，明天CZ集團的股價就會跌停，你的私人實驗室會被掘地三尺！”
“你威脅我？”張暮依眼神變得極其危險，她手中的指甲幾乎要掐進楚雲秀的肉裡。
“不，我是在救你。”楚雲秀直視著她，“阿風的右手神經受損，是因為他為了戰隊拼命，那是榮耀。而你，試圖毀掉他的榮譽，那是恥辱。張暮依，你根本不配愛他。”
釋出廳內的氣氛凝固到了冰點。
張暮依看著楚雲秀那雙毫不退縮的眼睛，又看了看投影裡已經開始在樓下聚集的、舉著煙雨隊旗的瘋狂粉絲——葉修的動作比楚雲秀預料的還要快。
“算你狠，楚雲秀。”張暮依猛地甩開手，聲音陰冷得如冰渣，“但我告訴你，這只是一場加時賽。洛風的命確實在我手裡救回來過，這筆債，你們一輩子也還不清。”
“還清這筆債，只需要一個冠軍。而你，永遠得不到它。”
楚雲秀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走到金絲籠旁，拿起桌上的剪刀，顫抖著剪開了洛風身上的束縛。
“阿風……我們回家。”
洛風從床上撐起來，左手用力將楚雲秀摟進懷裡。他能感受到這個平日裡風華絕代的隊長，此刻身體正因為恐懼和脫力而劇烈顫抖。
她沒有法術，沒有瞬移，她只是一個為了愛人，敢於和整個資本帝國對撞的普通女人。
“對不起，秀秀。”洛風低聲呢喃，聲音裡滿是心疼。
“閉嘴，回去跪搓衣板。”楚雲秀在他懷裡小聲地抽泣了一下，隨後抹掉眼淚，扶著洛風，在一眾保鏢複雜的注視下，一步步走出了那個奢華的囚籠。
黎明的曙光終於刺破了S市的霧靄。
煙雨俱樂部的大巴車停在醫療中心樓下，李華帶著全隊成員，手拉手圍成了一個人牆，將洶湧的媒體擋在外面。
當楚雲秀扶著洛風走出大門的那一刻，全場爆發出了一陣排山倒海般的歡呼。
“洛神！雲秀隊長！”
洛風回頭看了一眼那棟鋼鐵堡壘，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他那隻青紫色的右手緊緊回握住楚雲秀的手。
而在兩人的手機裡，同時收到了一條來自一葉之秋的資訊。
葉修：“夠霸氣啊雲秀妹子，沒用法術也把魔女給鎮住了。阿風，我看你這手傷得不輕，神之領域有個叫‘聖光洗禮’的隱藏任務，對恢復神經反射有奇效。今晚十點，別放哥鴿子。”
洛風看著螢幕，又看了看身邊正對著粉絲揮手、眼神卻始終離不開自己的楚雲秀，嘴角終於露出了進入煙雨以來的第一抹真心笑意。
這個江湖，雖然沒有魔法，但那種名為“守護”的力量，卻比任何法術都要真實、強大。
而在陰暗的頂層，張暮依看著兩人的背影，眼中的瘋狂依然未曾熄滅。
“風，下一次，我會準備一個連葉修也救不了你的死局。”
風雨欲來，第五賽季的真正較量，才剛剛在賽場之外，露出了它猙獰的獠牙。